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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河流湍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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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的天空总是乌压压的一片黑云,夹杂着雨水的水汽,几丈之内人畜不分。
雨点的激烈砸在脸上让人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刺的人生疼。
轰隆——
突然伴着暴雨天空一道惊雷划破长空,惊得官道上的马儿直接嘶啸,马夫赶紧拉紧缰绳不让马儿失控。
马车旁边身披蓑衣的壮年男子看着马儿受惊,也连忙的下马帮助马夫御马。
等到马儿逐渐趋于平稳,他直接跳上马车大声问道:“父亲!您没事吧?”
暴雨压着壮年的声音,虽是竭力地大声叫喊,马车中的人听起来还是有些费劲。
良久马车被暴雨打湿的车帘才被一双褶皱苍老的手打开,里面坐着一位须发全白的老者,他也竭力的对着马车外喊:“渊儿!为父无碍!咱们还有多久能到?”
而老者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被打湿,只是衣摆沾了一些水渍。
此时一阵儿疾风吹过,暴雨顺着风的方向进了马车里面,老者身上的衣服瞬间湿了不少,壮年人见状直接讲马车车帘放了下来,隔着车帘对老者道:“父亲,还需半日的路程才能到!雨下的这么大,我们不如就近找个地方落脚吧!”
马车内的老者沉默了一阵儿,才回道:“再赶一段路再休息吧!”
壮年人拗不过老者,便翻身上马让车夫继续跟着他赶路。
不过好在随着他们越走越远,雨势逐渐小了起来,只是仍旧没有停,打在人脸上不似刚才那样刺骨了,壮年人便没有再提出来休息的话。
可是必经之路上原本是一条平缓的河流,此时因为下了暴雨,河流湍急,水位瞬间长了尺余。
此时壮年人又对着马车内的老者劝道:“父亲,前方河流太过湍急,马车过不去,咱们还是去不远处的村子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再赶路吧!”
“若是休息,明日辰时可能赶得到?”老者看着面前湍急的河流问道。
壮年人思忖了一阵儿还没回复,马夫就替他中肯的回答:“若是明日一早出发,估摸要到明日下午才能到望重县了!”
老者一听若是休息一日明日出发赶不上后日授课,心一横便将马车上的蓑衣雨帽戴上,大刀阔斧的直接掀帘下马。
老者眼神坚毅,面对湍急的河水毫无惧色,直接对着壮年人道:“渊儿,同为父骑马过河!马车等雨停了再过!”
他可不能让对他翘首以盼的学生们失望!
河水如此湍急,就算是他过河也不能保证安全过河,何况是他年事已高的父亲?
壮年人一听连忙劝道:“父亲,咱们还是去村子里落下脚,等雨停再赶路吧!”
老者是个执拗的,直接瞪了壮年人一样:“若是明日出发就赶不上了!”
听老者这么说,壮年人狠狠地剜了车夫一眼,都怪他多嘴。
车夫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同样也不敢将马解下来给老者。
“不给我解老夫自己来!”老者看出了车夫的为难,直接自己上手将马车的马解下来。
因为老者不如马夫熟悉马儿习性,所以上手解缰绳的时候直接惹得马儿反抗,差点将老者摔了出去。
幸亏壮年人眼疾手快的将老者扶住才避免他摔倒,谁知老者冷哼一声直接将壮年人的手甩开。
此时壮年人明白自己是固执不过老者,便认命似的让马夫解马。
老者总算对着壮年人和颜悦色了一些。
别看老者须发已经全白,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却是异常利落,壮年人见此便稍微放了点心,可仍旧嘱咐:“父亲,一会儿您抓紧缰绳,跟在儿子后面,切莫着急!”
“知道了!”老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壮年人看着老者敷衍的表情皱起了眉头,板起了一张脸:“若是父亲不放在心上,那咱们还是去村子休息一夜为好。”
老者一听瞬间没了脾气,连忙应声:“好好好!为父一定跟紧你!”
得到老者的保证,壮年人总算是放心,也翻身上马在前面为老者引路。
壮年人刚开始过河便觉得雨势又大了一些,可是看着发白准备大亮的天空,便觉得雨再大也大不了哪去了,便小心翼翼的驾马过河。
壮年人一边走一边还不放心的转头看向老者,见老者驾马平稳便也放心了。
谁知他马上就要到对岸,突然天边又炸了一个惊雷,壮年人的心一“咯噔”,勒着缰绳连忙转头,却看见老者的马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甩,似要将马上的人甩掉。
壮年人当即紧张大喊:“父亲抓稳!”
一边喊着一边赶紧调转马头去救老者,谁知马儿这个时候怎么也不听话。
眼看老者越来越抓不稳缰绳,壮年人急了,直接想在河里下马去救老者。
就在这时,一阵儿邪风吹过,老者直接被摔下马,掉进了湍急的河水之中,壮年人直接声嘶力竭的大喊:“父亲——”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雨水和茫茫河水的声。
*
昨日刚下了一场暴雨,周围土地水渍还没有完全的干,没想到今日日头便毒的让人难受。
此时沈晟扬搬着一个小板凳,戴着朴素的草帽坐在河边,旁边是一直不停着的小黑。
他将准备好的鱼竿拿出来,在鱼钩上面放了一个鹌鹑大小的鱼饵,然后紧紧压实捏圆,又在河边撒了早已准备好的酒米,待到鱼儿上前,直接抛竿将鱼钩扔进接踵而来的鱼中。
明日奚瑭先生就要来望重县授课,所以书院今日便放了没有门牌人的假,沈晟扬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在家里呆着。
这两日迎娣老是问他奚瑭先生的事情,并且嘱咐他等到先生来好好的听讲。
沈晟扬只提之前说的请教奚瑭先生读书,却浑然不提他这两日不在书院上学的事情。
沈晟扬不想让迎娣担心,不想让迎娣知道自己没有上课,于是他盘算好了明日奚瑭先生授课,他早早地出门钓鱼,等到迎娣上工他再回家。
他也知道瞒着迎娣不太好,但看着她一脸期待,沈晟扬实在不愿意他期待落空。
关于钓鱼,沈晟扬刚开始的时候还需要刘三帮忙叉鱼,他又摸索着训练了几次,请教了一些喜欢钓鱼的人,沈晟扬现在钓鱼已经颇有章法了,只要开杆每次不管大小都没有空手而归过。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季节钓鱼太热,他也只能趁着日头没出来的时候来钓。
钓了几次之后沈晟扬便深深迷上了钓鱼这项活动,不仅仅是能磨炼你的性子,当鱼儿上钩时收获的快乐是比得特等榜第一名还开心。
今日沈晟扬做的酒米很是讨鱼儿欢心,没一会儿他撒酒米的地方就聚了一小群鱼儿,不过从岸上安聚过来的都是些几寸大小的鲫鱼。
而这些小鲫鱼沈晟扬也是非常钟爱,处理干净用盐腌上每次想吃的时候煎几条又营养又省事。
只是小黑似乎是没办法耐住性子,只见他一会儿沿着河边来回狂奔,一会儿又冲着钓上鱼的沈晟扬的叫两声。
等沈晟扬钓了十几条之后,又重新放了一次大饵,但是这时候鱼儿似乎是学聪明了,只是将饵偷偷吃掉,却怎么都不上钩。
沈晟扬一看时间还早,便耐着性子又放了几次饵。
此时日头已经从云彩后面露了脸,天也越来越热了,沈晟扬看着河面上不动的鱼漂,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不管成不成的都收杆回家。
毕竟他现在是偏小麦色的皮肤,也是真的不想变成黑铁蛋。
此时鱼儿已经上钩,沈晟扬立马眼疾手快的开始收杆,可是鱼的力气让沈晟扬差点没抓住鱼竿。
沈晟扬因此也知道自己似乎是钓了一个大家伙,瞬间他就站起来尽头十足的同鱼儿进行一场拉锯战。
见沈晟扬站起来,小黑也在旁边时不时的叫唤两声,似乎是在给沈晟扬加油打气。
沈晟扬同鱼儿僵持了一阵儿,鱼竿已经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沈晟扬一个发力就将鱼儿钓了上来,因着用力过大往后退了好几步。
当看清咬钩的鱼儿足足有七八斤的样子,沈晟扬挑眉一喜。
旁边的小黑激动得上窜下跳,似乎也是帮沈晟扬庆祝。
沈晟扬心情颇好的冲小黑笑道:“你也知道我钓了大鱼!”
小黑似乎是能听懂沈晟扬说话,冲着他汪汪叫了两声,似乎是给他回应。
沈晟扬失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将鱼放到篓子里,准备打道回府了。
可是原本还围着沈晟扬转的小黑瞬间就不见了,沈晟扬高声叫了一声:“小黑!”
没一会儿小黑呜呜两声,出现在沈晟扬视野中,朝着他狂奔过来。
只是小黑这次并没有乖乖的跟着沈晟扬,而是冲着他叫了两声,咬着沈晟扬的衣摆不撒手,把他往河边拽。
小黑轻易不会像是这样,沈晟扬心中纳闷,跟着小黑过去看看有啥东西。
刚走到河边的石头边,沈晟扬就看见一名老者半身没在河里,半身趴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