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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全县学子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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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晟扬看见浑身湿透的老者趴在岸边,连忙将其放平躺,检查他的呼吸是否顺畅。
他去除了老者口鼻里的杂物,快速的按压着他的肺部,连忙对他实行心肺复苏。
只是他只是压了几下老者的胸部,他就将肺里的水全都配合的吐了出来,压根不需要沈晟扬对他进行人工呼吸。
老者将肺里的水吐了出来就开始悠悠转醒,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没明白自己置于何处。
他茫然的看着周围,抓着沈晟扬的手臂问道:“这是哪?”
沈晟扬扶起他耐心的解释着:“这边是刘寨,刚才先生您落了水,幸亏小黑将您发现,我才能救起您。”
老者看着旁边围着他转的小黑,先是有些害怕,又看了看沈晟扬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冲着沈晟扬抱拳道谢。
“老朽多谢小友救命之恩。”老者低头看着旁边的小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微笑慈爱道:“也多谢你了。”
沈晟扬看着老者身着长衫、谈吐有理,周身的气质就和自己在现代的爷爷一样,便不由的心生亲近。
老者看着将自己冲过来的河流,心里还惦记着等待他的学子们,便皱着眉头问道:“小友,这边离望重县多远?”
“这边就是望重县地界,离县城不过四五里路。”
老者点了点头,又着急的问道:“小友可否将老朽送到县城之中?”
沈晟扬不解老者为何这么着急,看着他似乎也是读过诗书的样子,便以为他也是千里迢迢的来听奚瑭讲课:“先生也是想要听奚瑭先生讲课吗?”
老者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
看着老者没有否认,沈晟扬又打量了老者周身,以为他也是为了听奚瑭先生讲课的读书人,遂叹了一口气道:“先生不必着急,奚瑭先生明日才授课,您若是不嫌弃,晚辈家就在不远处,可去换身干净衣服,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虽然现在是夏日,但是沈晟扬看老者年事已高,身上的衣衫也全都湿透了,便十分担心他的身体状况,给他提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老者看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这才觉得不妥,尴尬的对沈晟扬又抱了个拳:“失礼了……”老脸一红又继续道:“小友安排甚妥,老朽可要厚着脸皮叨扰一番了。”
看着老者这尴尬的样子,沈晟扬就觉得更像自己爷爷了,也下意识的想要帮助他:“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本来就是举手之劳,您若是如此客气,晚辈倒不想让您去了!”
沈晟扬一般在年纪大的人面前都是稳重老实的样子,可许是今日想到自己爷爷了,他对着老者不由得俏皮了一些。
不过老者也不喜欢太死板的孩子,对于沈晟扬适当的玩笑他只觉得轻松,抓着他的手慈爱的笑着:“那老朽便不同小友客气。”
“这就对了。”沈晟扬得意的挑了挑眉,他又轻轻将老者扶了起来:“先生可能走?”
“似乎是走不了了。”老者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左腿使不上力气,也不逞强的摇了摇头。
沈晟扬点了点头,然后半蹲在老者面前道:“晚辈背您过去。”
“老朽可重的很。”看着沈晟扬有些瘦弱的后背,老者扶着他的肩头有些迟疑。
沈晟扬挑了挑眉:“晚辈也有力气的很。”
说着他将鱼绑在了小黑身上,让他先回家开路。
不是沈晟扬自信,而是这几月他可是专门锻炼过的,别说一个老者,就是两个老者重他也背的了。
老者看沈晟扬如此自信,便试探性的上了沈晟扬的背,沈晟扬刚起他就觉得是自己眼拙了,看似瘦弱的少年则是十分有力气。
沈晟扬感觉老者上背并没有让他觉得太吃力,便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先生,您何故落水?”
“这不是……”老者顿了一下,玩心突起的继续道:“怕误了奚瑭先生讲课,所以赶路着急了一些嘛!”
沈晟扬皱了皱眉头:“昨日这附近刚下了雨,河流最是湍急,您独自一人来此家人如何能放心?”
这么大年纪家人还放他一个人,老者的家人也真是心大!
“老朽本来是和儿子一起过河,谁知老朽骑术不精,掉入了河水之中,若不是小友,只怕如今已喝完孟婆汤了……”说着,老者还在沈晟扬背上摇头晃脑了一阵儿,颇有逗沈晟扬的架势。
听闻老者不是独自一人,沈晟扬先松了一口气,又被老者滑稽的语气给逗笑了,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一个月牙:“这是老先生有福气,阎王爷都不收哩!”
老者先是一愣,在沈晟扬背上也笑的爽朗。
两个人因为这个小玩笑关系更是拉进了一步,老者也主动问着自己救命恩人的名讳:“还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晚辈姓沈名晟扬,还未请教先生?”
老者见沈晟扬真诚听闻眼睛骨碌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开口:“棠溪。”
沈晟扬真诚,老者则是有所保留,但是心想说自己的号也算不得骗他!
沈晟扬没有细想的点点头:“棠溪先生。”
这个时候沈晟扬怎么都没想到,全县学子等着的奚瑭先生就在自己的背上。
其实也不怪沈晟扬,这个名号乃是奚瑭先生闲暇时随意取的,知道的不过是同他差不多大的至交好友,像沈晟扬这种和他不熟捻的自然不知。
爷俩说说笑笑的就到了沈晟扬家,到了之后沈晟扬先给老者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换上,然后就发愁自己怎么给奚瑭换。
不过奚瑭虽然落难,但似乎也是不习惯别人帮他穿衣,纵使身体不便,也没有让沈晟扬帮忙。
沈晟扬如蒙大赦的去外面打了水,将今日钓的鱼放盆里,然后又给奚瑭生火做些驱寒的姜汤。
换好衣服的奚瑭打量了一番沈晟扬的家,在桌角看见了沈晟扬写的字,瞬间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小小年纪在书法上就有如此造诣,是个可塑之才。
听见沈晟扬在外面鼓捣什么,便忍着脚踝的疼痛出来看他在弄些什么。
沈晟扬也是有眼色的,看见他出来,便连忙放下柴火上前扶他,搬过条凳让其在他不远处坐下。
沈晟扬将炉膛里未燃尽的柴火抽出来,搅了搅锅里的姜汤,给奚瑭盛了一大碗。
沈晟扬将钓来的小鱼捞起来一条条的准备处理了,看着沈晟扬熟练的样子,奚瑭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含笑着问沈晟扬:“都说‘君子远庖厨’,晟扬你为何例外?”
“世事难两全,君子又岂可偏执一端?”说着,沈晟扬又手气刀落,三两下的将一条小鱼处理干净。
现在他处理小鱼是越来越熟练了,就是对大鱼还是没办法下手,便准备等迎娣回来让她处理。
“君子不忍视呀!”奚瑭强忍着笑意抿着嘴回道。
沈晟扬挑眉得意的道:“他不忍视又与我何干?晟扬是要吃肉哩!”
奚瑭听见沈晟扬无赖的回答“哈哈”大笑了好几声,对沈晟扬赞许之色溢于言表。
见奚瑭笑的灿烂,沈晟扬举了举手中刚处理好的小鱼:“棠溪先生可远庖厨?”
此时沈晟扬手中的小鱼还未完全处理干净,上面还带着血丝,乍看上去有些骇人。
谁知奚瑭一点儿也不怕,也冲着沈晟扬挑了挑眉:“棠溪也要吃肉!”
爷俩又皆是默契的对视一笑。
奚瑭喝完姜汤便有些出汗了,沈晟扬怕他又受了风,处理好小鱼便把他扶了进去,从竹排里抽出一本书塞给奚瑭供他解闷,又准备去找刘三打听下哪里有推拿好手治一下奚瑭的脚踝。
奚瑭看着手里的书看着封面上端正的写着《九念》两个大字就无奈。
好巧不巧这书的作者就是他……
顿时奚瑭先生的心情就复杂的什么都说不出。
其实沈晟扬也是好意,他觉得“棠溪”先生既然是来听课的,那对于奚瑭先生的作品肯定更加喜欢,而沈晟扬特意将抄写的唯一一本给他看。
这也亏了奚瑭像沈晟扬的爷爷,若是换了旁人他还不舍得呢!
沈晟扬平时和迎娣没有脱臼扭伤需要推拿的需求,所以不是很了解这一类的医生,而此事还得找刘寨的土著居民刘三。
这刘三哥也是热心肠,听闻沈晟扬家里有人扭伤了,比自己家的事都上心,当即就带着沈晟扬一起去找村里面的村医。
这村医看上去不靠谱,身上还有浓厚的酒气,但人不可貌相,只一下便将奚瑭的脚踝给捋正了。
奚瑭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着奚瑭年事已高,村医担心他恢复的慢,便嘱咐他今日最好不要活动,还给他开了两贴膏药,说贴完包管不再复发。
奚瑭是想自己付钱,可是往怀里一摸,他才想到,一般出门他甚少带荷包,都是儿子在身后付账。
也就不和沈晟扬推辞,只说等到县城找到他儿子让他儿子把钱给沈晟扬。
因为是熟人,所以村医也就留了个药钱,并没有留很多,对于奚瑭说把钱给自己,他也不甚在意。
村医说了不能活动,所以奚瑭虽然心里着急,但也息了今日去县城的想法,准备在沈晟扬家里再叨扰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