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冉指·作为改造人的命运（七） 回忆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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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号问：“你怎么知道下一个房间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闯入者难道不是要千方百计地阻止我们到达吗？”
机器人博士面色冷峻，沉声道：“在我的推算之中，这个闯入者并没有真正抹杀我们两个人的意图。他是在一步一步地引导着我们两个人前往真正的X房间，或者说，他的目的是引导你，476号，前往那个你一直想去的X房间。”
“我？可是之前……”
博士接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能量系统的错乱以及355号出现的精神问题，都是这个闯入者布下的局。他在一步一步地引导你走向‘真实’。他知道我看了检测报告之后会挽留你，然后又派出被篡改程序的改造人355号袭击我们，从而迫使你我进入X房间来探查情况。长廊之上的镜像是他的试探，而这件储物间，就是他想要展示给你的‘真实’的一部分。”
“那么……最终的‘真实’，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你非得这么问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真实’这种东西，其实是不存在的。”
“……”476号哑口无言。她和博士二人站在去往下一房间的通道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为什么说，“真实”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难道我所经历的这些，全部都是虚幻的梦境？我从来没有被改造成改造人，也从来未曾失去过自己的感官？只要我一觉睡醒，第二天就会抹着汗水，欣慰地说一句：还好是个梦？
我追求的真相究竟是存在还是不存在？这个X房间里，究竟有什么样的东西一直在呼唤着我？
476号走进了黑暗的通道。她感觉到四周的空间扭曲了一阵子，紧接着，眼前的光线又重新亮了起来。
眼前是一扇漂浮在黑暗中的门。门的后面似乎是点着亮如白日的白炽灯，通透的光线从门缝中溢了出来，在黑暗的通道里标记了门的轮廓。
476号伸手过去，轻松地就将门推开了。
她看见开门正对的房间里，正亮着一个巨大的光屏。光屏之中，一个神秘的男子，正合着双手背对着她。
那个人像是熟识她的故人，一听到476号开门的声音，就开口说道：“你来了。”
476号身后的机器人博士惊诧地看着这巨大的光屏中的男人，它像是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但是徒劳无功，怎么也想不起这个男人。它伸手将476号拉到身后，像是质询般严厉地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男人的语气颇为柔和，像是对机器人博士的存在并不感到意外。他那背对着476号的手臂突然伸向周围的仪器，轻轻地按了一个按键。
机器人博士瞪大了眼睛，不过片刻的时间，它的机械眼中的光芒就消失了。它的身体吱嘎着蹲了下来，双手双脚都改变了结构，重组成了一个盒子。
男人轻笑道：“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476号上前看了看博士的情况，发现它彻底地被关了机，整台机体都陷入了沉睡状态。她颇有敌意地质问男人道：“你在找我？为什么不敢转过身来？”
那个男人轻声“咦”了一下，然后道：“看来你的意识觉醒程度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他始终没有转过身来，只是那西装革履包裹之下的笔挺身躯却略微显得不安，细微地在座椅上挪动了几下。
476号不理解他所说的意思，因此四下观察着这所谓的X房间的真貌。这个房间并不比之前的储物间小，但是只摆了一排冷冻仓，从样貌上看去，这间房子里的冷冻仓比之前看到的要更加老旧，倒像是很久之前的型号了。
她偏过头去，发现X房间内布满了各种大型的精密仪器，男人所在的光屏之下，却是一个半环形包围的主指挥台。这些仪器上遍布着不知功能的按钮，仪器的下方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各自串联着同每一个冷冻仓相连。
而那主指挥台的下方，却是两根足有一米宽的巨大导管，弯弯曲曲地连接到光屏的后方。她的眼神透过光屏，隐约看见那里正靠着一座巨大的冷冻仓。
这座冷冻仓同其他的冷冻仓都不相同，体积大约是一般冷冻仓的两三倍，仍旧是充满碧蓝色海水的旧式冷冻仓，仓内休眠的，仍旧是一个与这间工厂内的改造人面目无异的少女。
她满头银发，眸子紧闭，面色祥和安宁。她的双手交叉着摆在胸前，身躯被固定在碧蓝色的海水中。一套银色的老式战斗服紧紧地裹着少女的娇躯，她身姿妙曼，又像是一幅画，又像是栩栩如生的雕塑。
476号开口问道：“她是谁？为什么被单独放置在这里？”
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显得有一些兴奋，476号猜测这种兴奋与她的到来有关，但是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头绪。男人回话道：“这间房间，就是这座工厂的灵魂所在。这里陈列的一百个改造人，就是比你们第一世代改造人还要早的初代改造人。他们的编号是1～99，无一例外都突破了精神束缚装置，成了不得不强迫休眠的危险品。”
“至于你看见的这座单独放置的冷冻仓内的人，就是这座工厂生产出的近万改造人的原型，我们把她称作‘初号机’。”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极为耐心地回答着476号的问题。
她听到男人的回答之后大吃一惊，原来所有的改造人都有一个原型？而现在，这个原型就躺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相貌和躯体，全都是以她为原型来制造的？
那个男人语气之中突然有了些古怪的意味。他开口道：“改造人476号，你是这座工厂存在的十几年内，出现过的最完美的改造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觉得，工厂制造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476号顿了顿，试探着问道：“为了卖钱？我听说，像我们这样的改造人出售到外面的国家，可以直接成为军队中的尖刀，每一个改造人的造价都不菲，出售给军方的话，更是能够收获天价。”
她看见光屏之中的男人摇了摇头：“那只是表面的目的而已。现在的世道已经变了，地球上的战争已经步入了后期，能毁灭的东西都已经毁灭了，不过几十年的时间，地球人的数量已经锐减到之前的几百分之一，战争已经快结束了。”
“那么，工厂制造这么多的改造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阵子，随后又叹了口气，道：“为了培养替代品。”
476号的面色突然苍白了起来。她想起机器人博士先前所说的话：“真实”这种东西并不存在。之前的476号，总以为自己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日复一日地促进新世代改造人的生产，在她的脑海中，这就是她生存在此的“真实”。可是现在，这个似乎知晓一切的男人却告诉她：她被制造出来，只是为了当一个替代品。
谁的替代品？476号抬头看向光屏之后巨大的冷冻仓，躺在仓内的少女暗自沉睡，一点也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还能是谁的替代品？
她咬着牙齿，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开启七档的她，浑身上下的能量都剧烈地翻腾了起来。她感觉到浑身都火热了，仍旧是□□器官都肺部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水蒸气在蒸腾。
她问道：“这个替代品，是我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先讲述了一个故事：
“很久之前，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孩，她擅长所有的机械，很小的时候就凭着一己之力造出过足以飞入太空的飞船。十几年来，她凭着自己的能力研制了许多新型装甲，这些装甲的能力值已经远超地球上任何国家的军备。”
“她的能力成为了她父亲的一种负担。所有的国家都在觊觎她的能力，为此，她的父亲只能带着她东躲西藏。可是最后，明枪暗箭的腥风血雨还是在女孩生活的地方掀开了帷幕。女孩很倔强，她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傀儡，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杰作用到战争中去。因此她决定以一己之力来对抗所有国家的武力。”
“她凭着自己杰出的装备和能力，击溃了许多国家的军队，但是最终她还是失败了。她被某个国家的聚能炮打得七零八碎，当场就脑死亡了。还好她的父亲并没有放弃她，反而是凭借自己的势力，笼络了许多最为尖端的生物科技人员。他们共同建立了这座工厂，并且很快就靠着机械和□□的融合技术，把死亡的女孩制造成了第一个改造人。”
“然而事与愿违，复活女孩的计划失败了。她的身体被重新制造，可是她的大脑，却救不回来了。女孩父亲所有的同事，都在数年的尝试之后宣布了放弃，他们离开了工厂。这座工厂只剩下已经死去的女孩，还有她那伤心欲绝的父亲。”
“女孩的父亲过了很久才从先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他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当今的科技发展到了很高的层次，生物技术中的克隆技术已经颇为成熟，只不过这项代表着生物密码的技术一直被禁止用在人体身上，因为一旦人类被克隆，那个克隆出的‘新人’，会同被克隆的人有着完全一样的身体生理结构。这就意味着，克隆人也会拥有同被克隆的人一模一样的……大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冉指·作为改造人的命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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