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125、彼时曾相伴（27）

　　漾一烦躁的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喝下了整整半壶水，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平静，那个人是优优，是他的优优，事情一定有误会。
　　过了半个小时，漾一鼓起勇气，决定再一次打开房门去面对这个小鬼。屋子里一片狼藉，出奇的安静，满地的碎片，漾一抬头便看见颂优坐在阳台上，跨坐的姿势和他对望。
　　“你在干嘛！”漾一疾步过去，颂优冷静的看着他“如果你不要我，我就跳下去！适应了没有你的日子又怎么样，还会有下一个人来替代你，然后他也会走，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我再也不要适应任何人了！”
　　漾一哪里顾得了颂优的脾气，赌了一把，伸手趁着不注意，一把把人拉下来，扛在了肩膀上，摔上了卧室的床。床单顿时湿漉漉了一片，颂优半趴在上面，一声不吭。
　　“你长脾气了，居然还敢以威|胁我！”漾一心有余悸，但是却硬着脾气，装出一副完全不吃这套的面孔“别人都说我太宠你了，我不信！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报应！那我就好好管管你！”
　　漾一在房间里疯狂的到处翻找东西，握着一根棒球，却又觉得太粗扔掉了，怎么着都找不到适合的，最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衣架来对着趴在床上的颂优一顿抽打。
　　过去他怕这孩子疼，为了教训，只是打打屁|股，不痒不疼的。但是今日实在太过生气，他的后怕，他的无法接受，逼他不得不好好去打醒这个家伙。
　　“你连杀人的心都有了，长大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没说一下就狠狠的朝颂优的身上打去“我TM到底哪里做错了，会让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是不是我这个哥哥没带好你！”
　　颂优一下一下的忍受着，趴在床上，忍着身上的剧痛，咬着下唇，唇被牙齿咬的渗出了血珠愣是没有发出一声。眼泪从眼角滴落到床上上，又湿透了一小块。
　　漾一足足打了十五下，木头衣架断裂被扔到了一旁。或许这十五下正是因为颂优十五岁了，他以前没能好好教这小孩，也许正是因为以前的不忍心才害的他认为一切的愤恨行为都是如此理所当然。
　　可是打完了，怒火也没处再发泄了，漾一才后知后觉的鼻头一酸，眼泪不知为何滚滚落下。他低着头，跪在床上，把颂优从床上拉起抱在怀里，哽咽着“你为什么不学好，我只有你一个弟弟，如果你学坏了，是要我一辈子受折磨吗？”
　　他恨不得把颂优揉碎在怀里，以后不会到处乱跑，也不会再去做一些不对的事情。
　　“哥哥求求你了，不要再这么想，你是好孩子，你是好孩子。”他多么希望颂优可以说一句他错了，他不敢了。让他可以知道，他们家优优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哥，你不要离开我，你打死我都可以，不要离开我。”颂优伸开双臂紧紧的抱着漾一的身子“你不要结婚，不要让别人睡在你身边，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就算你打我骂我，只要别不要我。”颂优大哭着哀求道。
　　“我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想他们一样无所顾忌的在你们身边。”颂优哭的愈发厉害，但是漾一却被这意思给吓住了，他松开了颂优，见着面前梨花带雨的人“难道就因为你是我哥，我就要忍受那些人做你的女朋友吗？不可以不可以！我喜欢你！你不可以喜欢别人，你只能喜欢优优！”
　　这非常幼稚的表白，给了漾一不小的震撼。他向后一坐，不可置信的看着颂优“你说什么？”
　　“哥，我喜欢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颂优企图去抓住漾一的手，但是漾一却双手捧住了颂优的脑袋，严肃的质问道“优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你哥哥，我是男的！你懂不懂！”
　　颂优却使劲的摇摇头“我不管，不管你是男的女的，我就是喜欢曲漾一！”
　　“你是不是着凉生病说胡话了，我送你去医院！”漾一将人拉起来，可是却失力被颂优拉回，跌倒在了床上。这小孩粗鲁的抱住他，死死的吻住漾一的唇，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紧紧的贴着，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约定。
　　“你够了！”漾一将人推开，后退了半步“颂优！我只能是你哥哥，不管你怎么做，这点不会改变。以后你要结婚生子，不可以这么任性！”说了一半又补充道“我马上就会离开，你给我记住，如果你再以死|相bi，我会服从你，但是从今以后你得到的将是一个永远永远再也不爱你的哥哥！”
　　他在混乱中找回了一丝理智，捏住了颂优的软肋，吓得颂优不敢再说任何任性的话语，呆愣愣的坐在床中央，用满是迷茫的眼睛望着漾一。
　　“你给我洗澡去，好好清醒清醒，今晚的事我当没有发生过。但是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话，再做出任何我不喜欢看到的事，以后永远没有那个爱优优的哥哥了！”颂优明显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睁着一双大眼睛，连眨一眨的勇气似乎都失去了。
　　两个人僵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漾一离开前一天。颂优每天都病怏怏的，像是一个飘忽的小鬼，躲在阴暗的角落，偶尔趁着哥哥不注意，用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的望着。
　　明天就要离开了，颂优的情绪更是降到了最低点，趴在床上一整天都不吃不喝。
　　晚饭的时候，漾一端着饭碗，一声不吭。陈莲用大碗夹了满满的菜递过去，但是漾一却拒绝送进去。
　　“你们……”他们根本无从得知这兄弟俩为何闹矛盾到这个地步。
　　陈莲端着饭菜进屋，颂优趴在床上，半张小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流干了，眼睛涩的发疼。
　　“优优，不许不吃饭，天大的事都没有吃饭重要。”陈莲可谓是真的把颂优捧在心头了，看着他不吃不喝，憔悴的模样，真是心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颂优将整张脸全部埋进了枕头里，门被踹开了，漾一将陈莲从床沿上拉起来，对着床上的人一顿呵斥“你到底起不起来吃饭，不吃这辈子都别吃！”
　　“你凶什么凶！”陈莲反倒将漾一一顿臭骂，但是却被漾一强行推出去“我来想办法，你们吃完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他将门反锁，一直到听着脚步声走远了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