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最远的天外》预言晴天

15、Chapter 15

　　“那她过得比你潇洒。”
　　“好像是这样。”林世泽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也是，男人跟女人本来也不同，男人嘛，志在沙场。况且，你也算得上生在帝王家，偏安一隅大约也不是你的作风”
　　他扭头看着我，若有所思。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怯懦道：“我不会又说错什么吧？”
　　他轻声一笑，“没有，说得对。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能说对？”
　　我瞪着他，“你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呢？”
　　“夸”他开心的笑了起来。“所以跟你聊天愉快。”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他笑容的缘故，我觉得脑袋有些晕，感觉整个人变得轻飘飘地，灵魂在他眼神里一圈又一圈得荡漾着。
　　我抬手取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这条项链还给你，谢谢！”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敛住，“不喜欢？”
　　“是太贵重了，会让我有一些不太好的联想。”我坦白道。
　　早在他给我戴上时我就已经想好，项链不能收。以我跟他的关系，像这样不明不白的礼物总让我不自觉想到这是他的补偿。
　　“只是份心意。”
　　我笑着拍了拍裙摆，“这一身心意就已经很重了。”
　　看得出来，他适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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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懊恼，我也不喜欢每次都把气氛弄得很僵。但大脑仿佛设定了什么自我防御机制，每当跟他相处很融洽，甚至是之间的联系有所亲近时，就会反射性抵御破坏。
　　我伸手点下cd播放键，希望来点音乐调节下气氛。很快，一段钢琴轻柔的旋律在静谧的空间响起。
　　“我很喜欢你”他的声音突然穿破音乐，飘进我耳朵里。
　　始料未及得表白令我有些欣喜，但理智也同时被唤醒，他是林世泽，而我只是靳容与。
　　我望着前方的马路，似是而非道：“我们会因为什么爱上一个人？”
　　“如果我的灵魂真正被一个人看见，我就会爱上这个人”他的回答再次令我心跳停顿了一下。
　　我侧头看向他，“我看见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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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他问我。
　　“我？长得帅，有教养，最好再有点钱。是不是很肤浅？”
　　“肤浅也不错，起码我好像符合要求了”
　　“嗯，所以我大概很早就已经爱上你了，在我连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时候”
　　“但是？”他说出我还未出口的话。
　　“但是，你对我来说太过奢侈了。”
　　他没有立即回应，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
　　cd机里的女声还在继续唱着：
　　“I love you
　　You love me
　　Is it possible we love differently……”
　　“记得飞机上那天吗？”林世泽突然开口道。
　　“嗯。”
　　“那天是我正式到江南上任，是我大哥林世瀚一手安排的，因为他不需要我留在总公司，就像当初不需要我留在国内一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对他未来顺利接掌Linsec是个威胁，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那天心情原本很不好，因为看到娱乐版上一条关于他的绯闻。然后你就那么横冲直撞的出现，问也不问就抽走报纸。我当时就在想，这么鲁莽要怎么做记者？但是被你那么一闹，似乎心情也缓和了不少。”
　　听他再提起那天我的表现，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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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发现魏捷替我找的记者就是你时，我对你的工作能力是有所保留得，幸好你的表现跟前一天在飞机上完全不同。每当觉得你傻乎乎的时候，你又会适时展现出你的机敏与智慧。”说着，他扭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从你告诉我‘不舍得’与‘舍不得’这两者的区别起，我就总是想起你，想起你的坦诚、你的率真、你的‘敢说’，但我不喜欢那种心理变化，所以没再见你。直到平安夜那天魏捷提起你白天去公司见到我，并且以为唐蕾是我女朋友，我突然急切得想向你解释唐蕾只是一个朋友的妹妹。”
　　我心跳不断加快，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钻石项链。
　　“我在大学的时候喜欢上Joan Baez，你是第一个从‘Donna Donna’这首歌里听出我所想的人，我是在那一瞬间发现自己爱上了你的，但你质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我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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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当时有意回避我，我也尊重你配合你，可越是回避，这种情感就越是强烈。”他的语气开始有些激动，说着说着，突然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对着我，眼神清澈灼热，一字一句道：“靳容与，在你面前我也会惶恐，因为我不认为现阶段有资格谈论爱情。我知道你害怕因为我受到伤害，我也一样。”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下下敲打在我的心上。
　　“但是我好想跟你在一起，想为你做一切我能做到的，我很想……”
　　“好”我脑海中的理智瞬间被瓦解，心里陡然腾起一种“毅然”。我打断了他的话，说出心里早已呐喊了无数遍的渴望。
　　“好？”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对，我们谈恋爱吧。”在理智彻底冰消瓦解说出这句话后，竟然感觉轻松了不少，“你得到了我的初吻，得到了我的初夜，现在做我的初恋，就算是补偿吧。如果将来某一天你真的伤害了我，你也会是第一个伤害我的男人，这样大概会让你一辈子记住我吧？”我也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向他，把手里的项链在他面前晃了晃，玩笑道：“最重要就是你有钱，代表我可以收下这条项链了。”
　　他注视着我，眼神在激烈晃动着。突然双手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下来，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与温暖的体温瞬间包围了我。
　　没关系，世界上最好的爱情故事都是糟糕的。
　　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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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一到办公室我便掏出电话给岑颖打了过去。
　　“Hi，容容”
　　“到Linsec了么？”我问。
　　“大概快到了”
　　“晚上有什么安排？我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下？”
　　“我也正准备约你呢”
　　“好，那下班电联”
　　“ok，see you！”
　　挂了电话，在通话记录里面看见了林世泽的名字。
　　昨晚像是一场梦，他的每句话都像是梦里的呢喃。他是真的爱上我？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不会是做梦吧？我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手机上突然出现“林世泽”几个字。电话的震动把我吓了一跳，毫无心理准备之下，手一抖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
　　我慌忙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把电话拾起来，在屏幕上划下接听。
　　“喂”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气息都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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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悦耳，我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嗯，在办公室了”
　　“早餐吃了吗？”
　　“吃了，路上随便买了点”对他的嘘寒问暖我一时有些不适应，“那个……”
　　“嗯？”
　　“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话一出口我就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傻子才会这么问。
　　“怎么？想反悔？”
　　“没有没有，”我忙答。“我以为昨晚是做梦。”
　　他在电话那边失笑出声，“不是做梦，我是你男朋友没有错。”
　　我捂着嘴趴在桌上偷笑起来。
　　“今天白天很多工作，晚上一起吃饭？”他问。
　　“哎呀！怎么办？我已经约了岑颖，她今天第一天上班打算给她庆祝一下。”
　　“靳容与，第一次约会你就放我鸽子。”他严肃的说。
　　“不好意思！改天吧，又不是以后没机会。”
　　“那好吧，那我等你吃完饭去接你。”
　　“会不会太麻烦了？”
　　“有一点，不过谁叫我想见你呢？”
　　我心里就像吃了一大罐蜜糖，感觉甜得发腻，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得一直保持着笑意。
　　“好，我吃完饭打给你。”
　　“嗯，那我去开会了，挂了。”
　　我把电话扣在桌上，让滚烫的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来回摩擦。
　　天呐！恋爱原来会让情感的宣泄如此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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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邪了？”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再一次吓得我从桌上弹了起来。
　　高思勤叼着一支包子，好像看神经病似得瞅着我。
　　“高思勤！你为什么每次进我房间都不敲门？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我吼道。
　　“开玩笑！我一百多斤你说扔就能扔呐？”
　　“找我干嘛？”我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
　　“刚才乐什么？进来你都没发现。”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我早上买的咖啡就准备喝。
　　我一把把咖啡抢了回来，“关你什么事！”
　　“少来！一脸淫邪的笑，恋爱了？”
　　“是不是好闲？是的话今天的稿子你来看？正好岑颖今天第一天上班，晚上我们约了一起吃饭。”
　　“上班？”
　　“噢，对，她通过了Linsec的面试，今天正式上班。”
　　“这么快？”高思勤惊讶的问。
　　“之前见到林世泽就跟他提了下，正好他们那边有空缺，就答应让岑颖去试试看。”
　　“真行，刚回国几天就找到工作。”他说着从我桌上的纸巾盒里扯出张纸擦了擦嘴，“行，你去吧，今晚稿子我来看。”
　　“谢了，改天有时间再一起吃饭。”
　　“吃饭不急，先跟我说说你的喜事。”
　　“滚！”
　　高思勤是个人精，尤其对人细致的观察，我潜意识里不愿意被他知道与林世泽的事。大概是这段感情来得太突然，太玄妙，太令人不可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