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老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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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城警局。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除了值夜班的大办公室，最热闹的就数旁边的审讯室了。
崔宇双手叉腰，神情略有些郁闷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随即在桌边坐下，看了眼面前这个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大男生，指关节笃笃敲着桌面：“人家受害人都说了，只要的你老实交代追回赃款，这事就算结了，不追究了，你到底还在顾忌什么？”
男生微抬了抬手，亮铁色的手拷发出冰脆的声响，却依旧埋着头不说话。
玻璃墙外，顾临城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抵着椅背微微沉思。
稍许，他掏出手机拨通崔宇的电话：“你出来喝口水的休息一下，我进去试试。”
崔宇又看了男生一眼，点头走出审讯室。
顾临城进去的时候给男生端了杯热茶，轻轻放在他面前。
男生的目光在纸杯升腾的热气上停留了会儿，随即转向坐在边上的男人。
顾临城笑了笑：“警局里都是粗糙的大老爷们，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饮料，能招待人就只有这些热茶了。”
男生抿了抿干涸的唇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最终还是没禁得住诱惑，双手捧过纸杯，一口一口喝的小心翼翼。
顾临城双手焯入大衣口袋，安静看着他：“还在上学吗？”
男生正在喝水的动作一滞，原地顿了好一会儿，摇头。
顾临城若有所思点头：“我有个摄影师朋友，脾气不错又有耐心，最近自己开了家咖啡馆，正在招员工，跟着他既能学调咖啡又能学摄影，兴趣吗？”
男生一颤，杯中的热水差点没晃出来。
他将纸杯重新放上桌面，缓了几秒：“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经常见他在时代附近转悠，上次得手的时候正好被他撞见，之后就拿一直这件事威胁我，他提供线索让我下手，偷来的东西我俩平分。”
顾临城接过他的话：“最后才发现，根本没有平分一说，不过是用来诱惑你的条件。”
男生脑袋垂的更低了去，轻点了点头。
顾临城凝着他，无形中，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简溪曾经的身影。
“当初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选择去偷东西？”
男生下意识抠着手指，耳边忽然响起那人话。
“若是生活再轻松容易些，谁愿意做偷鸡摸狗的事。”
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低到尘埃里：“因为……没人管没人要，活的太艰难。”
男生交代了同伙的大概长相，并将联系方式留给了顾临城。
已至深夜十二点，寒气深重，审讯这才算告一段落。
崔宇本想拉着顾临城跟几个同事一起去吃夜宵，看到他脸色苍白地坐在办公桌前闭目养神，急忙走上前询问：“怎么样老顾，你没事吧？”
晚上追那小子的时候跑了不少路，最后好像还见他停下来摸了两下腿，是他大意了……
顾临城摆手：“没事，今天有点累，我先回去，改天再跟你们一起吃夜宵。”
崔宇转身，从椅背后拿起外套穿上：“我送你，回家顺路了。”
顾临城抬头看他，笑问：“你不吃夜宵了？”
崔宇将挂在耳背上的烟顺到嘴角咬住，指了指对面坐着的男人：“你的手艺可比外面小餐馆好上太多，这点账我还是算得清楚的。”
其实崔宇在吃上还是很好应付的，北方汉子，喜欢吃面食，顿顿离不开肉。
所以顾临城给他简单煮了碗牛肉面，上面盖俩荷包蛋，崔宇乐的不行，一锅汤都给喝的干干净净。
等崔宇酒足饭饱离开，顾临城这才从浴室里出来，正打算上床休息时，余光无意扫到洗澡前被他搁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根香烟。
瘦长的手指将它轻轻拿起打量，这烟闻起来跟的普通香烟不太一样，应该不便宜。
顾临城嘴角不自觉勾起，这丫头，在生活上倒是不委屈自己。
脑海里忽然闪过她在胡同里搜男生身的那一幕，以及女孩愤怒的吼声。
“年纪轻轻不学好！老子跟你差不多大，无父无母还凭双手赚钱，你哪来脸偷鸡摸狗！”
男人长出了口气，虽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感恩庆幸，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简溪，依旧是个内心良善柔软的好姑娘。
——
简溪今天是真喝多了，红酒还没喝完便歪在矮桌边呼呼大睡。
宋昊将满地凌乱的易拉罐跟酒瓶收拾干净，搬开矮桌，小心翼翼将她抱到落地窗边的长绒毛毯上。
关掉室内亮堂堂的水晶灯，只在头顶留下一盏壁灯，在黑暗中散发着鹅黄色的柔光。
宋昊枕着手臂侧躺在她对面，目光紧凝着眼前这张熟睡的俊颜。
暖黄色的灯光投下来，让平日里略显冰冷的五官变得柔软乖顺，像熟睡的婴儿，清秀的眉眼间尽是天真无邪的温柔。
除了睡觉，几乎很少见到她这般卸掉全部防备的模样，如猫般安静。
有时宋昊也会后怕，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那年遇到的不是他，简溪会变成什么样子？
将毛毯又帮她往上轻拽了拽，男生俯身，在女孩额间落下轻柔一吻。
——
简溪睡的正香，外面突然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似乎有人在叫门，隔着厚厚的门板说什么听不太清，却吵的人头疼。
简溪蹙眉，拉上被子蒙住头，换个姿势继续睡，不想外面的哐当声更放肆了，一下下跟地震似的，不把里面人叫醒绝不善罢甘休的感觉。
简溪“哗”的下坐了起来，头顶蹭蹭直冒火。
旁边的宋昊也跟着坐了起来，他揉着困到发肿的双眼：“应该是老四，我去开门，你再躺会儿。”
刚起身便被简溪拽了回来，女孩左右扭动脖子，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嘴角弧度阴沉，眉眼间带着热腾腾的杀气：“这种耗费体力晨起运动，交给我就行。”
听她这么咬牙切齿的说话，宋昊的瞌睡劲瞬间被赶跑，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温柔的笑划过男生眉梢，也是，这两个活宝每天都得闹腾一下，不然日子都不知道的怎么过的。
辣条见里面一直不开门，举起拳头继续捶。
“二哥！二哥开门啊！赶紧上学快迟到了！”
“二哥二哥二哥！开门开门开门！”
“二哥快开门！！”
“二……”
“哗”的一阵风，简溪那张阴沉的快要结冰的脸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二二二你大爷啊！大早上的你叫魂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最近没教训你，皮痒了是不是？”
江海斜倚在旁边的阳台的水泥栏杆上看热闹：“我就说吧，老二的起床气上来，能把你揉成球直接从这儿踢到学校门口。”
说罢，立马举双手澄清：“不关我事啊老二，我可劝过了，这丫不听，非要上来叫你。”
辣条咽了口吐沫，抬起手腕上的表：“别睡了吧，上课快迟到了……”
简溪忍住一个大嘴巴子呼哭他的冲动：“今天起的倒是早，平时怎么不见你那么积极？”
说这儿，辣条立马来劲：“今天月考出成绩，你不想知道自己考的怎么样吗？”
简溪直想翻白眼，斜倚在门口睨他：“你觉得自己考的很好吗？”
辣条露出一口大白牙，表情自信又忐忑：“一般般吧，不过应该不会太差。”
女孩双手环胸，阴笑：“昨天还跟老大说这件事来着，最近手头有点紧，不然咱俩打个赌吧？”
还没等辣条开口，江海倒率先起哄：“打赌？这个刺激，我喜欢，算我一份！”
简溪不鸟他，仍一动不动盯着辣条看，目光挑衅。
辣条挺直身子板：“行啊，赌就赌，你要赌什么？”
简溪掏出右手搓了搓：“五百块钱吧。”
江海一时没忍住，边假装咳嗦边艰难忍笑：“老二，你现在都这么穷了吗？”
简溪：“规则很简单，这次考试谁总分低谁掏钱。”
辣条自信满满：“没问题，我这次肯定能赢你。”
就在这时，宋昊从里面出来，轻拍了拍辣条的肩膀：“四儿，你掉坑里了。”
辣条没太听懂他话中的含义，刚要询问，被江海勾住脖子，坏笑连连：“哎呦嘿劲爆！老大，什么情况？”
宋昊淡淡瞥他：“说人话。”
辣条懵懵脸：“是啊老三，你说话啥意思啊，我也没听懂。”
江海特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猪队友：“你没看见老大跟老二是一块从房间里出来的吗？”
辣条点头：“我们以前也经常跟二哥一起从房间里出来啊！”
江海气到嘴歪：“…………”
简溪一脸嫌弃，说了句“无聊”，转身回房间。
——
今天上午暂时只公布两门功课的成绩，语文跟理综。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简溪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连同各科新发下来的练习卷错题卷，铺天盖地的白卷子把她半个身子都埋下面了。
辣条站旁边一张张的翻看，找了老半天才把简溪的两张月考卷揪出来。
也顾不上简溪此时埋在卷子堆里囧境，第一件事就是合分数。
宋昊见他如此，微叹了口，亲自上手将简溪从卷子堆里解救出来。
总分合在一起，简溪落后十八分，辣条激动的直拍桌子。
简溪他们三个的课桌是连一起的，辣条那边拍一下，连宋昊的课桌都微震了下，更别说坐在中间的简溪了。
女孩烦躁蹙眉，缓缓转过脸来，伸手准确无误拽住辣条衣襟：“再吵吵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辣条拼命揪住自己衣领，好心劝说：“二哥，你别睡了，马上脑子都睡傻了，起来好好学习吧，我的分数都快甩你两条街了。”
旁边宋昊边帮简溪整理试卷边摇头。
简溪这下彻底清醒了，她替辣条理了理衣领，嘴角扯出一抹十足标准的微笑：“是不是突然觉得赌注有点小？”
江海闻声转身凑热闹，怂恿：“呦，四儿都领先十八分了，赶紧加注啊！五百块也不过你一晚演出费，别怂！干掉二简你就不是老幺了！”
辣条顿了半秒，将试卷拍上课桌：“一千！”
简溪小脸笑成一朵花，帮他拂了拂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不愧我兄弟！大气！”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有人喊了声：“简溪，外面有人找！”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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