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
入夜时分，节奏强劲的DJ音乐响起，MR.的灯光迷离而暧昧，场中的男女晃动着年轻的身体，肆意又放纵。
酒吧二楼的包间却是截然不同的场景，音乐已经被关掉了，女人们很不爽地围坐在一个胖胖男人身边，仇视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而被三四个女人包围的胖胖男人惬意地仰坐在半圆的沙发上，恣意妄为地打量着对面站着的女人，虽然她良好的修养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并无异样，但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女人到底有多高傲。
不满意金主的注意全部让眼前的女人给勾走了，一旁的年轻美女无骨般的依偎在胖男人的身上，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他唇边，娇笑道：“龚总，一个老女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还比我好看？”
胖男人依旧笑眯眯，胖乎乎的肉脸挤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缝，下一刻直接把女人给推坐到了地上：“轮得到你说话吗？”
“晓雅来找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郑晓雅对龚驰是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永远是笑眯眯地，说话慢条斯理，好像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但事实上，他这人本质有多恶劣，她了解得透透的。
“我长话短说，就问你一句话，咱们俩的婚事还作数吗？”
胖男人，也就是龚驰手一抖，本来夹着的雪茄掉落在裤子上，险些烫着自己，另一侧的女人夸张地惊叫，想要为他拂去，被他粗鲁地推开。
龚驰失态地站起身，敛了笑容问道：“你愿意嫁给我了？”
郑晓雅撇过头不去看他眼底的欲望：“你说过如果我愿意嫁给你，你将半个正贸集团做聘礼，这话还算数吗？”
龚驰眼底的喜悦一点点褪去，变得严肃而冷静：“你们都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女人们悻悻然，横了眼郑晓雅，不忿地走出包间。
龚驰刚上前两步，郑晓雅立刻警惕地瞪着他，随时可能往后退的姿态让龚驰自嘲地笑道：“你看，你还是这么怕我，又为什么想要嫁给我？”
“我们两家有世交的情义，我们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二十五岁正式接管正贸集团那年就对伯父伯母承诺过，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必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委屈，哪怕是我也不行，我会将半个正贸集团作为聘礼迎娶你！十年过去了，这话到今天依然作数。”
“但是你呢？”龚驰讽刺地笑了笑：“怎么，荣氏已经破败到这种地步，需要你卖身来填补窟窿了吗？”
不顾对方想要退后的意愿，龚驰上前两步，握着她的肩膀，逼她直视自己：“郑晓雅，荣成耀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替他守住荣氏吗？可惜啊，他活着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一眼！要不然也不会宁愿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也不愿意接受你！”
龚驰的一番话狠狠地刺痛了郑晓雅的心，撕开尘封已久的伤口，高高在上的女王跌落神坛。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不是想要半个正贸集团吗？你不是想要救荣氏吗？可以啊！你取悦我啊！我给你钱！我帮你救荣氏！”说罢，整个人往郑晓雅身上倾去，强行凑上前亲吻对方。
“龚驰，你住手！混蛋！”
“我怎么混蛋了？你都同意嫁给我了，我先收些利息怎么了。”龚驰气急败坏地将人一把甩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她身上压过去。
“龚驰，不要——”郑晓雅拼命挣扎。
“晓雅，你知道我想了你多久了吗？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龚驰一边吻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边喘着粗气喃喃道，“偏偏在荣成耀面前，跟个情窦初开的傻女人一样，我那么爱你，你的眼里就只有荣成耀吗？你知道荣成耀在监狱里怎么度过的吗？他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打得毫无招架能力，我真该让你亲眼看看他挨打的场面。”
“砰——哐！”先是门被撞开了，然后门正面倒下了，激起好大的灰尘。
“他妈的！我不是说了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吗？”身后这么大的动静，饶是龚驰正尽兴，也忍不住转身咒骂道，只是才刚刚说完一句话，身子一轻，就被人给扯着后衣领，直接给拽到了地上，拖曳到了一旁。
一条毛毯自上而下，将郑晓雅被撕扯得有些凌乱连衣裙遮住。
“还好吗？”青年的声音清澈而温柔，郑晓雅实在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用毛毯盖着自己，抹去眼眶中的蓄泪，胡乱地点点头。
安晏转过身撇了眼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人，努了努嘴，荣青又伸手，毫不客气地将龚驰的下巴给强行抬了起来。
“嗤！你轻点！”龚驰是龚家的独生子，细皮嫩肉的，自小到大一直都是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自是没受过这种苦，荣青稍稍一用力，他就疼得生理眼泪都流出来了。
见对方久久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自己，那黑瞳幽深沉寂，龚驰看了莫名地心慌：“荣安晏，荣家都快倒了，你还有空管我的闲事。”在电视上看到他，只觉得这年轻人长得出色，也曾感慨就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掉进荣家那样的大坑，还不得被啃到骨头都不剩。而如今，只觉得他那目光渗人得很。
“她是我荣氏的人，就不算闲事。”
一句话，让郑晓雅的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撇过头，狼狈地擦着眼泪，曾几何时，有个男人说过同样的话。
“你这是要代表荣氏跟正茂宣战吗？”下巴上的那只手仿佛铁钳一样，疼得他说话都有些费力。
“监狱里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证据，否则，一个也跑不了。”安晏看到胖子的身形缩了缩，心里冷嗤了一声，“拖到卫生间照顾一下，就放他走吧。”
荣青点点头，利索地放开了他的下巴，又转向去揪他的头发，一个瘦瘦小小，顶了天一米七的样子；一个膘形体壮，目测两百多斤的样子，视觉冲击太大，照样提着就走，轻车熟路得很。
安晏捂眼睛，自从荣青跟了他之后，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不太走心的提醒：“荣青，他好歹是正贸集团的负责人。”
荣青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所以呢？
这人别的胆还不够，但单听他最后那几句话，荣爸在监狱里挨打的事，估计跑不了他。
安晏耸了耸肩：当我没说，你自便。
头发太短抓起来费劲啊！荣青皱着眉松开手，继续捏着他的下巴往卫生间赶。
安晏背过身去，等到身后的女人收拾妥当自己，走到面前才抬起头看向她。
“谢谢你。”
安晏看了她一眼，从身后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原因——”
看着他的表情，郑晓雅几乎已经知道他手中的东西。追溯到早上开会时，当他说出三大银行的态度转变，她就已经隐隐猜到。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文件袋：“我承认，这一小部分异常的荣氏财务报表是我寄给刘兆年和其他两个行长的。”
她旁若无人地坐下，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下的冷艳容颜看得不太真切：“郑家和龚家是世交，有很多共同的利益点，两家希望能通过联姻来巩固关系。我明白，像我们这种人，既然投身在这样的家族，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所以，我也能接受。但是他在追我的同时，又跟我妹妹交往，两人还有了孩子，当我知道的时候，我完全不能忍受。不要说我没有爱上他，就是我爱上他了，我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我跟他说清楚，既然只是两家联姻，那么他跟我妹妹联姻也是可以的，不一定非要我。”
郑晓雅讽刺地笑了笑道：“但这个男人说他从小就喜欢我，爱了我二十多年，他只爱我！而他的父母也认为作为私生女的郑晓筱配不上他们龚家，跟龚家联姻的必须是我。我的父母迫于压力，不敢不从，郑晓筱骂我鸠占鹊巢，抢了她的男人。”
“呵……那种男人，就是送给我擦鞋，都不配！我离开家族的会计事务所，也是因为我不愿意屈就。我被郑龚两家施压，实在走投无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找到了曾经在宴会上有过点头之交的总裁，那时候，荣氏鼎盛，几乎没有哪家公司敢与之作对。我们达成协议，我为荣氏工作，他为我做主，嫁娶自由。”
“可我千不该万不该，喜欢上总裁。那么优秀的男人放在你面前，你还能看得上别的男人吗？”郑晓雅自嘲道，“我从二十五岁进公司，七个年头，我默默地看着他，等着他，希望终有一天，他能看到我的好。可是等到的却是他突然带回来一个女人，告诉所有人，他结婚了！”
“那个女人不会应酬，不会替他解决生意上的事，甚至连做饭也不会，她只会天天躲在家插花，画画！他就是喜欢这么一个柔弱的女人，对她百依百顺！可那个女人还是在半年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
“从那以后，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恰逢荣氏和中腾皓越合作H市地铁项目，荣氏资金紧张，我就抽了一张异常的荣氏内部财务报表寄给了刘兆年等人。我本意只是想制造些小麻烦，然后通过我的人脉，再去解决这些问题，我想让总裁看看，谁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谁才能帮到他！只有我，一直会陪在他身边。我没想到——”
“没想到突然传出强jian案，紧接着荣爸被指控泄漏国家机密罪，间谍罪等多项罪名被强制收押，不得保释！就在这段时间，又被爆出荣氏和中腾皓越的项目泄密了，荣氏是过错方，阴错阳差之下，银行启动危机处理，不但不放款给荣氏，还要抽贷，事情超出了你的预期，你再无力挽回。”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要害荣氏，荣氏是他的心血。”郑晓雅按灭了香烟，站起身道：“原本想着拿到正茂的7.5亿交给你后，跟你坦白的。”
“那肖湛是怎么回事？”
“呵……你不说我还忘了，你真得好好查查肖湛！这个人深不可测，他知道我爱总裁，他说他爱我，而且替我隐瞒了我寄财务报表的事。但据我所知，他隐瞒的可不单单这件事，公司的账目确实有问题，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向总裁汇报，荣氏就突然发生了一系列变故。”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打算怎么处理我，我都配合。”郑晓雅洒脱地笑道，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憋在心里的秘密总算都说了出来。
而另一头，荣青拖着人还没走到卫生间，就被一众人给拦住了，对面一人拨开众人，走出列道：“竟然还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这包间的大门都让人给踢飞了，可不是小事！监控室的人一察觉情况不对劲，赶紧通知了上头，恰逢高容瑄此刻正在楼上包间里浪呢，喝了点酒，就跟着下来闹事了。
龚驰这会儿看到高容瑄，简直就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赶紧求救道：“瑄少，是我！赶紧救我啊！”
高容瑄不由分说一拳打过去，结果还没见眼前的人怎么出手的呢，就直接让人给握住了手臂，一个反手按在了墙上。
不过，龚驰总算是被松开了，被MR.的保全们拖到了安全地带。
“你们都是死了啊！蠢货！还不动手？”
花衬衫，大裤衩，喝得两只眼睛红红的，走路都在晃荡，拳头软绵绵得跟挠痒痒似的，一副嗨高了的表情，连那胖子都不如，荣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哪来的二世祖。
将他倒了个个，正面对上了，荣青一手扼住了他的脖颈：“他们要是出手一次，我就打你一拳。”
高容瑄这会儿才有空打量起“闹事的人”，这一看，吓得七魄少了三魄，妈呀！怎么是这个大力怪！酒意什么一下子被吓光光了。
“退下退下！别——”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刚才那群被他骂蠢货的保全们，已经蠢蠢欲动冲上前了，只是还没挨着人呢，高容瑄倒是先被他一拳打在肚子上，痛得五官都扭曲起来：“咳……他们都没碰着你，怎么就打我？！”
“他们打不到我，是他们无能，跟我打你没有直接联系。”
“瑄少——”
“瑄少！”
目瞪口呆，知道他身份的纷纷吓住，谁敢动这位小祖宗啊！手指甲断了，传到京华那边，都能掀起血雨腥风！竟然真有人把他给打了！打了！
众人纷纷往后退几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荣青见众人投鼠忌器，挑了挑眉道：“看来你还挺有地位的。”
“好汉，松下！松一下，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大哥跟你主子是一家的。”
“什么意思？”荣青皱了皱眉，手上稍稍松了些，偏这人顺竿就爬，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亲昵得很。
“我老大是徐珩，中腾皓越的徐珩！这次财经报那事……嘿嘿！还有上次你们在我酒吧闹林远洋那事，是他给你们收尾的，一家人，一家人，不打了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