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我回来了》公子越

24、chapter 24

　　宿醉的难受，安晏不想领略第二次。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如果不是因为口渴，估计他还能继续睡下去。

　　安晏睁着惺忪的双眼，睡衣也没换下就趴到桌前，懒洋洋的模样，呆了好半晌才转过头，表情无辜地看向老管家：“荣管家，我饿了。”

　　难得看到自家小主子能有这么乖萌的时候，可爱得不要不要的，老管家眼底的关爱都快溢了出来，赶紧亲自从厨房端来一小碗热汤道：“早就煮好了醒酒汤，给少爷你凉着了。”

　　“还是荣管家疼我。”褪去精明算计，安晏眉眼弯弯，笑得好不得意，单纯无暇的脸上尽是满足，低头喝了口热汤，顿时打开味蕾，混沌了一天一夜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连连点头道：“荣管家，厨师的手艺见长，记得给他加工资。”

　　还没等荣管家开口，就被一旁的荣零抢白道：“当然见长了，压根就不是咱们家的厨师做的。”语气酸溜溜，一脸的不服气。

　　“唔？”

　　安晏歪着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简直要把老管家保留那么多年的慈爱全部勾出来，天可怜见的，已故的荣二爷什么都好，就是从来不会撒娇示弱！以至于老人家对儿孙的宠溺都没处安放。

　　老管家瞪了眼荣零，他可没这臭小子那么小气，毕竟少爷的身体更重要，老管家面带微笑：“今天一大早，北山徐家那边就送来了个厨子，说是上回徐总裁邀请少爷去北山做客，发现少爷口味比较重，而这个厨子尤其擅长做川湘菜，就给送过来了，还吩咐今天务必给煮上一锅合少爷胃口的醒酒汤。少爷可还合胃口？”

　　这拿着勺子的手还在迫不及待往嘴里送呢，现在能反悔说不好喝吗？

　　可是把这个厨师退回去……他又舍不得，他是真心觉得手艺好啊！要不然上回在徐家，也不会吃到撑。徐家的厨子，估计米其林餐厅都不一定能挖的到。

　　看着小主子一脸挣扎的模样，老管家宽慰道：“少爷不用顾虑太多，不过就是个厨子，如果还算满意，留下就是了，我会吩咐人好好看着他的，出不了纰漏。”

　　“那就依你吧。”对上老管家了然的目光，安晏面色一红，胡乱点点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吃饱喝足，喝了杯还魂咖啡，总算满血复活了。

　　“对了，刘兆年那边有动静吗？”

　　“他已经打过三个电话了。”

　　“邀请我去他家喝酒？”安晏眉头皱紧，讨饶道，“能不喝酒吗？”

　　荣青冷清的小脸上难得绽开笑容，转瞬即逝：“刘兆年特地强调不喝酒了，就是回请你，请自家世侄认认门。不过之前看你还没醒，我没答应他。”

　　“那你现在给他回个电话，就说我今晚有空。”

　　“好。”

　　“三个电话——他这是得多着急！”安晏自言自语道。即便猜到刘兆年会主动打电话给他，毕竟刘兆年能坑摸打滚那么多年，从一个农村穷小子爬到如今的位置，可不单单是努力两个字，但安晏还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

　　荣青欲言又止，最后直接递上了今天的财经报：“他这么着急，也许跟这个有关。”

　　——财经版面的标题和图片尤其醒目！不过安晏半点不惊讶，仔细端详，开始评头论足了，啧啧啧，他这么上照的长相，竟然没被拍到正脸，这些财经记者果然靠不住，也许下回可以考虑通知娱乐版面记者。财经记者不敬业，光顾着拍徐珩了！也怪徐珩这大长腿，刀刻般的面部轮廓，太有识别性了。

　　不出所料，今天硕大的财经版面全部被中腾皓越总裁徐珩告别单身的标题给占据了。正因为这么多年，徐珩上报纸，从来不是因为个人感情问题，所以昨晚那么一出，才会让绝大多数人震惊，瞬间财经报有向娱乐杂志发展的趋势。

　　“下午的时候，认证为中腾皓越总裁徐珩的微博账号@了这家财经报的官方微博，并且发了一条四字的动态——拍得不错。”

　　荣青没有说的是，几乎同一时间，似乎是为了肯定对方身份的真实性，一向中规中矩，内容枯燥到堪称CCNV代言人的中腾皓越集团的官方微博转发了这条微博，还调皮地加了句——总裁，心情还好吗？中腾的宝宝们可以休假吗？可以加工资吗？

　　就徐珩的私人微博账号，原本是一年半载都不见一条更新的，微博底下的草都长了一人高了，突然之间发了这么一条看似承认的动态，还得到中腾官方微博的转发调戏，直接让潜伏在徐珩微博下，一直想睡徐总裁的全国女人们疯狂了。

　　安晏不用想都知道，这会儿徐珩的微博估计已经被攻占了。

　　安晏挑眉，徐珩简直神助攻，配合得不要再配合了。这就可以解释刘兆年的举动了，他估摸着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赶早对荣氏卖个好，想做个“雪中送炭”的恩人！

　　——他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晚上，从刘兆年家出来，安晏手上多了个牛皮文件袋，他摸着右耳的耳钉，眯起双眼吩咐荣青道：“通知智囊团的所有成员，明早八点半，顶层会议室开会。”

　　转天一大早，荣氏集团顶层会议室内，已经端坐了三个人。

　　玻璃门再度被推开，三人纷纷看向门口。

　　“还以为是小荣总来了，一大早把我们叫来开会，结果自己却最后一个到。”邹扬撇了撇嘴。

　　郑晓雅进来后，原本离得最近的是肖湛旁边的位置，她微微一愣，随即提起脚步往里头的位置走去。

　　肖湛伸手拦下她，一脸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郑晓雅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径自走到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我没事。”

　　“我约的是八点三十分，时间刚刚好，是你们早到了。”安晏被荣青推着进入会议室。

　　邹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玩着手上的转笔。

　　安晏扫了一眼坐着的四人，最熟悉的莫过于季景渊，其次是负责公司日常业务的肖湛，和邹杨打过几个照面，邹杨给人的印象很深，出口便是毒舌，可以说是最不像IT男的IT程序员。这人恃才傲物，满身的傲气，若不是这样，又怎么会在汪家老爷子刚过世，就什么都不要，还改了姓氏，带着亲妈离开汪家，哪怕被汪家逼得走投无路时，也不曾想过要向现任的汪家当家，他的同父异母哥哥汪嘉正求饶。

　　“之前俗事繁忙，一直没有腾出空来，今天算是我接手荣氏以来，第一次正式和智囊团成员见面。既然以后大家可能还要一起共事，所以，你们最好尽快适应一下我的风格——”安晏微笑道，“我不会干涉你们的私生活，但是一旦涉及到工作，私事必须让路。平时，除非必要，要不然我不会占用你们的时间，你们只要各司其职，坚守岗位就好。”

　　郑晓雅的脸上略显尴尬，这话仿佛明晃晃地在打她的脸，狠狠地瞪了眼从刚才她入座，就一直盯着她的肖湛，后者依然眉头紧锁。

　　季景渊眼看会议室气氛不算太好，扫了眼众人道：“安晏，那你今天召集我们开会，是有什么事吗？”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安晏表情沉着，黑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好消息就是联合开发银行北海分行会将荣氏之前的贷款，延期一年收回，并且多给我们贷7.5亿出来。联合开发银行本来就是银行界的领头羊，如果有他做表率，后面到期的两家银行的贷款也会延期，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准备，回笼资金，解决荣氏目前的困境。”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我们必须得在本月15号之前，先将我们在联合开发银行的那笔已经到期的7.5亿贷款先还上，刘兆年才会批下面的15亿元贷款。”

　　“嗤……”邹杨将手中的笔放下，不屑道，“刘兆年这是骗你这样的小孩儿呢？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砸锅卖铁，低价抛售荣氏集团旗下的资产，偿还那7.5亿元贷款吧？”

　　安晏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点点头，一派认真道：“我是有这打算。”

　　邹杨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好不容易顺了，气急败坏地站起身道：“你还当真了？刘兆年那个老狐狸，他能有这么好心？之前郑姐找了他多少回谈贷款的事，他打太极似地就过去了。他现在就是哄你先把他联合开发银行的贷款还上而已，之后能再放款才有鬼了！这7.5亿一旦还进去，就是有去无回，只会加重荣氏的资金短缺问题！而且，再退一步说，荣氏哪还有7.5亿的现金填进去啊？”

　　这样的邹杨倒是让安晏有点刮目相看了，嘴臭脾气差不算什么，至少本质上，他还站在荣氏的角度在思考问题。

　　看着青年还在那笑，邹杨真是又气又急，扫了眼众人，转向肖湛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肖经理，荣氏日常事务都是你在负责，你说说看，我说的对不对？”

　　肖湛斟酌了片刻道：“虽然这些年刘兆年和荣氏关系密切，和成耀有私交，但是正如邹杨所说，刘兆年两面三刀，不是跟你讲情义的人。这一点，在成耀出事后，就体现出来了。联合开发银行公事公办，可是半点没有顾及旧情。”

　　安晏挺直了腰背，身子微微前倾，敛了笑意：“我本来也没跟他打亲情牌，具体细节我不方便透露，但是这事的结果是真的。”

　　就在众人还在犹疑期间，郑晓雅站起身问道：“对于填进去之后，刘兆年给荣氏批15亿贷款，这事你有多大把握？”

　　安晏抬头与之对视道：“百分之一百。而且只要刘兆年开了个好头，北海银行和北海商业银行会紧跟着给我们放款，短时间内，荣氏的资金流转问题就会得到缓解。”

　　“我相信你。”郑晓雅微顿道，“你替总裁翻案，洗清了他莫须有的罪名，揪出了真凶，就冲这点，我信你。7.5亿这笔钱你不用担心，交给我，我有办法。”

　　“晓雅！”肖湛站起身道，“这是7.5亿，不是7500万，你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你出身律政世家，也筹不到那么多钱！”

　　“我的事不用你管。”郑晓雅冲肖湛低吼道，随后转向安晏时，语气坚定道，“15号之前，我一定把这笔钱筹到交给你。”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紧接着肖湛不顾形象地追了出去，邹杨站到安晏面前许久，也面带狐疑地离开了，只留下季景渊最后站起身，来到他面前。

　　“你也是来问我有多大把握的？”安晏抬头看向他。

　　季景渊摇摇头，他和他共处过，他不会被他稚气的外表所蒙蔽：“是林远洋，他说想见你。”

　　安晏嗤笑出声：“怎么，咱们的林议员被打怕了吗？终于想起些什么了？”转身看向身侧的荣青，得瑟得不行，“怎么样？我打赌赢了，林远洋先开口，看来还是林忠更抗打一些。
　　”
　　荣青眉头微蹙，小声嘀咕道：“当初我把他四肢都给打断了，肋骨也打折了，他被抓进看守所之后，我又让荣零叮嘱里面的人多“照顾”他，原以为他熬不过去的，很快就会开口，没想到这人还挺有骨气。”

　　“能在林远洋身边潜伏十几年，当作家人一般的存在，还能狠得下心对林舒彤下去手，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我一直都把他看成死棋，没用了。不过，死棋归死棋，放过他我又不乐意，让荣零打个招呼，下手别停，荣爸当初受的什么苦，他们都得百倍来尝一尝。”

　　“好的。”

　　安晏抬眼正好对上季景渊不赞同的眼神，他耸了耸肩，戏谑地调侃季景渊道，“咱们家的季大律师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季景渊憋红了脸，才缓缓道：“不要闹出人命。”

　　“不说我罔顾律法了？好了好了，放心吧，不会死人的，哪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安晏笑出了声，“你安排时间，我倒想听听，林远洋能告诉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