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我回来了》公子越

26、chapter 26

　　荣青嫌弃的的眼神不带一点掩饰地上下打量眼前的人：“徐珩会跟你这种人称兄道弟？”

　　高容瑄细嫩的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白是刚才那拳打的，疼得他哟！即使他在京华经常惹是生非，没少组织聚众斗殴，自己也没少受伤过，但挨揍这种事，谁会习惯啊？红是被对方那赤裸裸鄙视的小眼神给刺激到了。虽说北海不是他的大本营，但他好歹也算皇城底下数得上号的，什么时候被这么无视过。

　　“我们见过的！上次，林远洋那事，在包间门口，我就在徐大哥身旁站着。”

　　荣青被他这么一提醒，好像有那么点印象，一头乱糟糟的银发还是挺有识别性的。

　　“哎，怎么说松就松啊！”高容瑄的身体原本还有个支撑的，他这么一松手，直接往地上坐了。手忙脚乱之下，伸手拽住了对方的胳膊，顺着握紧他的手掌，支撑着站起身：“借用下，站不起来了。”

　　“咦，你的力气挺大，没想到手掌这么小。”高容瑄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

　　荣青直接一撒手，一点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被甩开的某人一下子又失去重心，这回终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你至于这么小气吗？存心报复啊！”

　　包间里，安晏眯了眯眼道：“你是说，荣氏的财务确实存在问题？”

　　“没错。账目做得非常好看。我在四大会计事务所干过那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问题。能瞒过我六年的，绝对是高手。”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

　　“十个月前吧，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集团下有家不起眼的子公司底下的支出类目金额有出入。我原本以为可能是员工做事不仔细，搞错了，但是细查之后，发现不止这一家子公司，也不止去年一年有这个问题。如果翻开荣氏集团历年来旗下所有公司的财务报表，一项项核查，就会发现，每年都有人从这些公司不动声色地拿走一部分钱！这一笔笔钱的金额并不大，而且都有正当的类目去向，荣氏旗下子公司上百家，项目就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幕后黑手手段高明，又真真假假地参合在一众投资中，所以，我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问题。”

　　\"虽然每笔钱数字都不大，但是架不住蚂蚁搬家，一年下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更何况，我就职荣氏七年，幕后的人就搬了七年，前面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累积下来的话，这绝对是笔天文数字的资金。\"

　　“所以，你怀疑是肖湛？”

　　“不是。待在荣氏七年以上，并且有实权，能接触到荣氏核心的，这样的人并不多，我循着蛛丝马迹暗暗查找线索，我几乎断定这个人是荣叙。后来总裁出事后，荣叙就失踪了，我想他会不会是携款逃了。但仔细想想，这不可能。以荣家的势力，就算他逃到天边去，挖地三尺都能给他找出来。”

　　郑晓雅眉头微蹙：“总裁出事后，这个幕后黑手再没有了动作，我一度认为这个人几乎就是荣叙了，但就在三个月前，我发现又有子公司的账目出现了之前发生过的现象，蚂蚁搬家的动作又开始了！”

　　“荣爸过世后不久？”安晏眉头皱起。

　　迎上对方质疑的目光，郑晓雅挑了挑眉道：“总裁突然离世，我一时半刻没有缓过来，无心工作，还有一点就是你刚到荣氏那会儿，长得跟女孩似的，我根本不看好你，所以，我不认为这件事告诉你有什么用。”

　　安晏抚了抚额前的刘海，只当没听到那句长得像女孩的话：“荣叙失踪了，可动作却没停。而要操作这些事，必然得接近荣氏核心，所以等于排除了荣叙是幕后之人的可能性。”

　　“没错，既然不是荣叙，那我只能重新开始查起，结果还没等我开始动作，肖湛就来到了我面前，他拿出了一份资料，正是我当初寄给三个银行行长的那几张荣氏集团内部异样的财务报表。我以为他会揭发我，没想到他只是警告我，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并且替我把这是隐瞒了下来。”

　　安晏右手松松地握着拳抵在唇边，隐约可见地贝齿轻咬着拇指关节处，整件事的脉络宛如一张关系网在他脑子里飞快地铺开。

　　到目前为止，郑晓雅因为争风吃醋，耍小性子将几张异常的财务报表寄给了银行负责人，其实目的只是为了在中腾皓越和荣氏合作的紧要关头，刺激一下荣爸。没想到紧接着，荣爸和荣叙是去参加财政委员会组织的晚宴，被人暗算，诬陷强jian林舒彤的。林远洋爱女心切，为了给林舒彤报仇，编织了更严重的叛国罪名栽赃到荣爸身上，才使得荣爸暂时失去自由，身陷囹圄。后面的事暂时不管，往前推，如果不是因为H市地铁项目造成资金短缺，郑晓雅这点小手段放在平日里，对荣氏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H市地铁项目！

　　这个项目当初让荣氏备受瞩目，因为它是国家基础设施项目，和民众生活息息相关，且投入资金之大，规格之严，非顶级财团承接不起。

　　所以，当初政府公开招标时，Z国凡是有涉及此领域的顶尖财团，几乎都参与了招标。这不单单是金钱的诱惑，更是身份权利的象征。

　　——徐珩！

　　郑晓雅看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专注，也不敢去打扰他，只得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他说话。

　　“荣青！”安晏唤道。

　　原本守在门口的荣青推门而入。

　　“送郑小姐回家吧。”

　　郑晓雅愣了一会：“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你难道还在怀疑我？我虽然犯过错，但是，我可以保证，除了你，没有人比我更在意总裁的死，我也想为他报仇出一份力！”

　　安晏抬眼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缓缓道：“我只是暂时还不确定，给我些时间，等我确定了告诉你。”

　　等到郑晓雅被送走，安晏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会按了1，电话那头才响了两下就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柔和声音：“安晏？”

　　“嗯，是我。”

　　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松快了起来，带着些许喜悦：“这个点打电话给我，难不成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安晏挑了挑眉，看了下手机上的23:53分，扯开话题道：“徐珩，H市地铁项目泄密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话筒里一阵沉默，安晏的心也在一点一点下沉，脸上变得越发冰冷，语气却依然随意轻松，半开着玩笑道：“看来，你也不是很喜欢我，亏得我差点就当真了呢。”

　　那尾音的呢字带着一点涟漪，撩动着徐珩的心脏。

　　“安晏——”

　　“嗯？”

　　另一头徐珩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翻动着桌上厚厚的资料，原本轻松的表情被皱紧的眉头取代：“这件事比较复杂，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也许牵扯到多方力量的博弈。”

　　“复杂？我就不用报仇了？”

　　徐珩总算听出电话里安晏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太冷静了，冷静到一点情绪都没有外露。

　　“徐珩，当初进行最后一轮招标的还有谁？”

　　“北海是荣氏和中腾皓越，京华有汪洋集团和华城控股，还有H市本地的大鳄光合财团。”

　　“汪洋集团——十大世家之一的汪家？”

　　“是。”

　　“好，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先挂了。”

　　“等等！”徐珩着急地出口阻拦，“安晏，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你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试探我，其实只要你肯开口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H市这个项目太大，大约在招标前半年，我就已经收到消息，说是会有两家中标。你知道徐家的背景的，所以在招标前一个月，我已经得到上头通知，中腾皓越将是两家之一，而另一家——当时还没有确定。”

　　“当时汪洋集团是很有可能成为其中之一的，但当我被上头问到这个问题时，我明确否决了，相反，我推荐了荣氏集团。”

　　安晏微微一愣，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跟荣成耀的死有关，外界多有质疑，我从来没承认过也没否认过，但事实上，我和荣成耀是对手，更是朋友。我欣赏他为人处世的方式，佩服他的才能。如果要选一个合作伙伴共同完成这个大项目，我宁愿是荣氏。”

　　“至于，后面招标最终结果选定荣氏，我不知道我的举荐有没有起作用，但汪嘉正在这之后，确实很生气，也做了不少小动作。”

　　“我能知道的，我想以荣成耀的手段，他应该也能知道，所以我压根没把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也没想过提醒荣成耀。谁曾想，短短几个月，荣氏居然会成为过错方，深陷泄露核心技术的漩涡。”

　　“安晏，你听我说，你不要轻举妄动，很多事情你还没有搞清楚。”

　　“我给过你机会！你说了吗？如果我今天不问，你连汪洋集团的事，也不会告诉我吧！”安晏只觉得委屈，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委屈，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荣安晏，你冷静下！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已经在翻案这事上出尽风头了，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了，我不想你冒险。”徐珩对着电话吼完，又懊悔地不行，尽量平心静气哄着小孩道，“如果只是汪洋集团在使坏，汪嘉正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是荣成耀的对手！荣成耀当初敢公开护邹扬，就说明了他压根没把汪家和汪嘉正放在眼里。”

　　“安晏，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