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换老师后的补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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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考结束，李自强就真的没再露面。
关于他的去向，传言有好几个版本，有的说他评上了特级教师，去了省重点带毕业班；也有的说他路子野，早就搭上了关系调走了。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飘在一班教室里，像散不去的阴霾，压得人心头发闷。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气氛更沉了。除了雷打不动的前几名，大部分人的分数都往下掉了一截，有的甚至掉得难看。
照这趋势，明年高考怕是悬了。
但陆小柏是个异数。她挤在宣传栏前，手指顺着那张红彤彤的榜单往下挪，心怦怦跳。终于，在第八名的位置，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陆小柏！
再往后看分数——597分！
她捂着嘴，差点笑出声，低声嘟囔：“前十……终于挤进来了，真不容易啊……”
旁边的卫静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二十二名。
她扫了眼分数，脸上倒没什么失落，反而挺轻松地对陆小柏说：“这个分，川传应该稳了吧？”
陆小柏有点意外：“你就认准川传了？”
卫静一脸理所当然，眼神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我跟李想说好了呀，毕业一起进川传。他读声乐，我读编导，正好。”
“你们……毕业后真能在一起？”陆小柏忍不住问。
她总觉得，高中毕业就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之后多半是各奔前程，你在你的世界里生活，他在他的理想中打拼。就算偶尔有三两次机会，可能也就是聚在一起话当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卫静却很肯定：“能！说好了就一定行。”
陆小柏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心里有点羡慕，又有点说不清的忐忑。她也在努力追赶戚枳光的脚步，可未来太远，变数太多，她没有卫静那样的把握。
正出神，身边落下一片阴影，熟悉的气息靠近。戚枳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个子似乎又蹿高了些。
他声音淡淡的：“走了，要上课了。”
陆小柏“哦”了一声，还没回过神，手腕就被轻轻一带，人已经跟着他往教室方向走了。
身后传来卫静拖长调子的抱怨：“见色忘友——跑得真快！”
陆小柏没回头，小步跟在戚枳光侧后方，忍不住开口，带着点急于求证的雀跃：“那个，成绩单，你看了没？”
“看了。”戚枳光目视前方。
“我，我看到你了，第四名！”陆小柏语气里满是惊叹，“你发挥也太稳了，每次考试都往前挪一点，不慌不忙的。”
戚枳光脚步没停，侧了侧脸，吐出两个字：“我聪明。”
“……”陆小柏差点被噎住，这人还是这么欠揍。认识两年，他怼人的功力只增不减。
刚在心里吐槽完，就听见戚枳光的声音又飘过来：“你很厉害，冲到第八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分数，上个211问题不大。如果是南大的话，还得再加把劲。”
陆小柏眼睛亮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试探着问：“那么，我的条件……”
她嘿嘿笑了两声：“是不是该兑现啦？”
戚枳光的脚步快了些，声音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好。补课结束就去。”
陆小柏懒得去追戚枳光的脚步了，她只要听得真切了那句诺言就好了，因为那就是最好的时光……
炎炎夏日，在那片充满着燥热的青葱校园里。整个学校，几乎全部都步入了暑假纳凉的阶段。但是，即将步入高三的高二重点班的学生们，都在狂热而又残忍的补课之中。
在极其安静的校园中，高二近十个班级，唯有三个班在进行补课。他们，就是高二的重点班。
这一年，是2009年夏天。
暑假对高二升高三的学生来说，只是换个地方继续上课。署光中学安静得只剩下蝉鸣，只有重点班所在的教学楼还有人气。
校园里到处挂着上一届高考的喜报横幅，红底白字格外醒目。都写着2009届高考毕业生的分数，一本上线多少人，二本上线多少人，谁谁谁被哪个名牌大学录取……
朱静虹的名字赫然在列，考上了川音播音系，意料之中。这些喜报，对陆小柏他们来说，与其说是激励，不如说是沉甸甸的压力。
教室里的气氛变了，看小说、听歌、打闹的现象几乎绝迹。除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就是翻书声和偶尔低低的讨论声。老师们也像上了发条，一个月要把高三的知识点塞进他们脑子里。
黑板上的板书换了又换，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密密麻麻，全是重点。理科知识点不仅要记，要理解，更要会应用，会变通。
新来的数学老师叫张青，刚毕业没多久。
据说他也是署光中学出去的，当年直接考进了清华，是学校好几届学生口中的传奇人物。
学校大概是想用这位“学神”来镇住一班。
可他的教学方式，让陆小柏有点抓狂。比如现在，满满一黑板的导数概念、解题方法、各种变式，写得飞快。写完，张青老师就放下粉笔，指了指黑板：“这些是导数的重点，打了三角符号的，尤其重要，都记一下。”
然后，他就坐回讲台，低头专心致志地摆弄他那台诺基亚N97，也不知道是在玩俄罗斯方块还是在玩贪吃蛇或者是在养□□宠物什么的，总之他的眼睛一直盯在手机上就没有抬眼过。屏幕微光映着他年轻的脸，底下学生是死是活，他似乎并不关心。
陆小柏看着那堆天书符号，脑子嗡嗡响，只能埋头奋笔疾书，把那些标记了重点的东西一股脑抄进笔记本。
概念、方法、标注……抄得手都快断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张青收起手机，夹着教案，头也不回地走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小柏第一个忍不住，转过身，把摊开的笔记本、练习册往戚枳光桌子上一推，声音带着哭腔：“戚枳光，刚张老师讲的，我一句没听懂！”
“他讲得太快了，光写板书，也不解释，也不管我们跟不跟得上……”
她指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小柏转过身，把摊开的笔记本、练习册一股脑儿推到戚枳光桌子上，声音带着点刚被打击过的蔫儿劲。
她指着上面密密麻麻、鬼画符一样的笔记，感觉脑子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戚枳光没多话，拿起陆小柏的课本，翻到导数那部分。他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找到张青板书对应的基础概念，用笔轻轻勾画，旁边还添了几个简明扼要的注释。
“他讲的是这些。”
“节奏太快，概念性的东西，他默认你们都懂了。”
“想跟上他，先把这些基础啃透。”他又拿起那本厚厚的王后雄教材全解，同样翻到导数，划出对应的重点讲解和例题，“课后，把这些弄明白。”
“基础懂了，他讲的解题方法，你自然就通了。”
陆小柏盯着他勾画的地方，赶紧低头，顺着那些标记，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重新抠。
像是要把错过的东西，一点点捡回来。
整个午休时间，她头都没抬一下，饭也忘了吃，厕所也没去，跟导数彻底杠上了。
一点多，戚枳光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放在她桌角。
他自己也坐下，摊开书本和卷子，开始预习复习。过了一会儿，他头也没抬地提醒一句：“陆小柏，记住了。以后张青的课，必须提前预习。”
“书上的基础概念，自己先搞扎实。不然……听他的课，白费劲。”
陆小柏用力点头，撕开面包塞了一大口，眼睛还死死黏在课本和教辅上，手里笔也没停，继续划着重点。
含糊不清地吐槽：“这新来的数学老师，也太不接地气了吧？”
“真当咱们都是清北苗子啊？那速度，我估计全班除了叶云博、余和、程毅他们几个学神，再加上你，没几个人能跟上。”
“那你得赶紧追上来。”戚枳光的声音淡淡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书上，手里的笔在试卷上刷刷写着，嘴上倒是配合着回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换老师后的补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