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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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冠一生病，所以第二天他没有去送龚贝。
那晚我一夜没睡。他好像一直在做噩梦。紧紧握住我的手。狠狠的皱眉。
大概是早上5点多的时候我才睡着，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他坐在电脑前，披一条毯子，开着空调。穿着白色T裇和牛仔裤。
你醒啦？他回过头来。微笑着看我。
嗯，我怎么会睡着。你退烧了吗？我坐直。
好多了。他转过头去，轻轻问了句，我昨天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我笑笑，没有。你生病了。
你照顾了我一晚上？
嗯。我下床，走到他面前，问，还发烧吗？退了没有？
不知道。
我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可是，提到一半，却又觉得不合适，拿了下来。
他伸手想搂住我。我挣开他。他一愣。良久才问，你的戒指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冠一，这个你还是留着，如果以后可以的话，送给合适的人。我不能把它收下。
他接过来，你还是要拒绝我是吗？这些年，你还是喜欢他是吗？所以没有办法接受我。
不是的。这几年有很多事发生，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以前的那个龚西了。我是灰姑娘，不会成为你的公主。
成不成为公主要王子决定。我决定选择你。龚西。我要保护你，就算我们今后有段时间不能在一起，但你等我毕业，等我回国。我们就住在这房子里，好不好？我想了很久很久这件事。害怕你拒绝，害怕你不相信我的诚意才选择跟你求婚。可是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对不对？
不是的。冠一。不是的。
我不听你的解释，我要你的回答。他握住我的手指，眼神坚定。
这个年轻的男子呵，他是如此的坚定。我怎可将他动摇。不记得有谁说过，如果给不了你幸福，我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我也是这样的人，宁肯一个人痛苦。
龚西，你回答我。他捏住我的肩膀，热切的注视着我。
冠一，你这是在逼我。我们在一起，你又怎么不考虑考虑我？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没有办法在一起的！
档次？！爱情里没有档次！只要你在我眼里是好的就是好的。只要你爱我，还怕什么？小西，放开烦恼好不好。跟我在一起。
爱，还是不爱？我看着他专注的眼睛。他想要抱我，我推开他。
冠一我要先走了。我要送龚贝，要迟到了。你不要追我。让我考虑考虑。
我跑出他的房子。用力的跑。听风声从而旁呼啸而过。吹醒了身体里全部的痛与伤疤。
我这样一个伤痕累累的人，还有权利去爱吗？
我躲在家里，不去见他。他好像也销声匿迹一样。不来找我。
生活恢复了原来的轨道。恍惚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
早上醒来，会开始突然想起冠一的脸。问自己，你爱他吗？你爱他吗。好像被抽去了灵魂。以琳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伸手拥抱我，我希望你可以过得更快乐一些。
我现在很快乐，小以巴。我对她说。可是我却看见自己心里的忧伤。像春天的藤缠的我无法呼吸。
我甚至试图说服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为什么不可以接受。就算我不爱他，至少，我不会这样寂寞。可是，我爱他吗。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虚荣并且懦弱。我的心里就这样丛杂着这样许多的寂寞的荆棘，我需要，我想要一个人斩断它，扫荡它，清除它，可是我不愿意就这样表现我的懦弱。
有时候在家里，一天都把手机开着机。去网吧，把MSN一直挂着。不停的查看邮件。可是，它们空空的。没有一点响应。
他好像消失了，又或者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不敢自己在家里吃饭，看着厨房，看着沙发，就好像能突然看见他坐在那里。然后又突然不见了。
有时候会诅咒他，为什么不能再坚持；有时候也会懊悔，为什么没有答应。我躲在家里，像一个狼狈的小兽。守着自己的孤独。
可是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从1号，一直到7号。他没有找我。马上就要到11号了。难道他打算不告而别吗、
七号那天，我还是忍不住去找他。心里有恐慌。可是把它强压下去。
他不在家，下起了小雨。我想是不是等雨停再走。然后抬头就看见了他。他说，小西，你怎么在？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是说我来看看你，还是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让我进屋。然后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的行李堆在客厅里。家具上已经套上了罩子。
你已经准备要走了？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失控。我差点就要错过他！
明天的飞机。他转过头不看我。
冠一。
我没想到你会来，可是你来了，也没有什么。我想明白了，爱是一个人的事。可是恋爱不同，如果你不爱我，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是个傻子。对不起，没有考虑到你。关于那个戒指，我会……
还给我。我压住自己的心跳。
他一呆，什么？
我说还给我。那是我的。冠一。
你说什么？
对不起，冠一。不过，我好象晚了。我……
有什么话，你说。
我，我爱你。我好象……我……
他扳住我肩，小西。小西你看着我，你……我，你骗我的吗？
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已经晚了。我知道。我是个懦夫。我……我竟忍不住哭了。
他干脆整个把我搂过去。是吗，是吗。
第二天，我送他去机场。他握着我的手，跟我说对不起。我摇摇头，看向远方。没关系。只是提前。我告诉他，同时也安慰自己，至少我没有错过。
他搂住我，轻轻吻了我的眼睛。
如果，如果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告诉我。我马上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我知道了。我笑了笑。是的，昨天晚上我们举行了成人仪式。所以他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我们什么都没有说。他说，小西，你让我心疼。知道吗？
我笑，靠在他身上，说，是吗？
总有一天，不久以后，我就会给你幸福。我们就会在一起。只是我怕你等不起。我怕你没有耐心。
你花了六年的时间，我会补偿给你。
他沉默，然后说，那我走了。我微笑着跟他招手说再见。他拉着行李箱去检票。然后他突然转个弯跑回来。他说，我不走了。大不了我在国内再上一年然后考大学。我不想走。
我的眼眶热的很疼。我冲他说，没有多长时间，眨眼就过了。假期我还可以去找你。我们可以发邮件。
我见不到你。
我可以去找你呀。
我不想走。你说，你希望我留下，我就不走。
冠一，你知道的，我不会说。没有关系。你不用担心。我踮起脚亲吻他。
他拉起行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掉。也没有回头看。
也好，如果看见我的泪，他或许真的不走了。
他一直是个认真的人。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