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苹果是有毒的，花宫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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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舞会？你没告诉我！”织田由纪嗷地一声叫起来，让她的同桌嫌弃地捂了一下耳朵。
“你又没问我。”花宫真回答得理所当然。
事情是这样的，学生会在一周前开始策划万圣节化装舞会，周一才在学校里贴出了海报，顿时引起了一场轰动。而花宫真是学生会的干部，他显然早就知情。
“啊，感觉好有趣啊！”织田由纪眼睛里闪着小星星，“呐，你要打扮成什么？”
“吸血鬼？”花宫真耸耸肩，脸上未消的伤口在他过于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的确有一丝诡秘的气息。
“挺合适嘛。”织田由纪坐在桌上晃悠着腿，一边苦思冥想，“你觉得我该扮个什么？女巫？”
“算了吧。”
“僵尸？”
“麻烦。”
“木乃伊？”
“别想了……”
“那我能扮什么！”织田由纪踢了一脚他的桌子腿。
“我觉得南瓜不错。”花宫真往椅子上一靠，似乎很认真地说。
“不如我也扮个吸血鬼吧！”织田由纪忽然说，“巴托里夫人，怎么样？”
“你看起来不像个伯爵夫人。”花宫真说，“不过这个主意不坏。”
“那……”织田由纪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像是蝴蝶想要亲吻带刺的玫瑰，“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花宫同学？”
“哦，行啊，这样比较省事。”花宫真随口答应下来。
“织田同学！”另一边一群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舞会的女生冲她招手，“晚上一起去买东西怎么样？”
“好啊！”织田由纪便跑过去和她们凑作一团聊起来。
一阵甜蜜的玫瑰香气，随着来人的步伐吹入鼻端。
花宫真微微挑起眼，果见一双雪白修长的腿，悠悠停在他的座位旁边，然后轻盈地坐在了织田由纪的椅子上。
“花宫君，做我的舞伴吧。”女孩子轻轻撩了一下微长的鬓发，唇角勾起一个妩媚的弧度。
“我说过我有舞伴了。”花宫真有些不耐烦地说。
“可我不相信。”渡边美穗微微一笑，倾身向前，“我觉得你应该和我跳舞。”
“我不这样觉得。”花宫真说。
“哦，是因为织田同学吗？”渡边美穗似乎并不被他的冷淡态度惹恼，含着淡淡的笑意问。
“和你没有关系。”花宫真说，“我觉得我和你并不熟，渡边同学。”
“那不是很好吗？”渡边美穗说，“对一个女孩好奇是被她吸引的第一步。”
“真遗憾我并不怎么好奇。”花宫真终于抬起眼，“别把我和别人混为一谈。”
“恰恰相反，我知道你不是别人。”渡边美穗弯了弯唇角，
“If you don\'t love me, I\'m wild about you.”
渡边美穗的声音很好听，像极了卡门那醇厚而魅惑的女中音。
不料在花宫真开口之前，一个轻快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If he loves you, be careful！”
花宫真看了一眼站在桌边的织田由纪，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渡边同学，麻烦让一让啊。”织田由纪笑容可掬。
“抱歉。”渡边美穗向她微微欠身，风度优雅。
“记住我说的话。”渡边美穗走开的时候，对花宫真投来令人遐想不已的一眼。
“渡边同学，舞会有约了吗？”
“渡边同学，和我跳舞吧！”
“渡边同学……”
随着她的脚步男生们纷纷围上去，像殷勤起舞的孔雀，他们似乎深信渡边美穗对花宫真不会有什么实在的兴趣。
“我觉得渡边同学可以扮成白雪公主。”织田由纪支着下巴，笑盈盈地望着她的背影。
“白雪公主恐怖吗？”花宫真斜了她一眼。
“她都被毒死了，不恐怖吗？”织田由纪反问。
花宫真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继续讨论。
“我是说，渡边同学要是在故事里，一定是被人嫉妒美貌的那一个。”织田由纪这话是诚心的，渡边美穗这样的女孩子，似乎走到哪里都带着光，这样的光让你无需细看她的容貌，就知道她是个无疑的美人。
“很漂亮吗？”花宫真哼了一声。
“你的审美可能和大多数人有分歧。”织田由纪耸耸肩，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学之后织田由纪和朋友一起去买东西，花宫真照例到篮球馆训练，一进门就听到原一哉在和山崎弘讨论万圣节舞会。
“我说，你扮个什么啊？”
“亡灵骑士？”
“喂，这不适合你，一起扮狼人吧！”
“你们都扮个木乃伊算了，省得丢人现眼。”花宫真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
“哇！”两个人被吓得一跳三尺高。
“吓出心脏病没人上场打比赛啊。”原一哉叫道。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山崎弘拍着胸口说。
“就你们这个胆子还想去万圣节舞会？”花宫真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揶揄道。
“哟，你们都挺早。”古桥从外面进来，“听说化装舞会的事了吧？”
“啊，正在说呢！”原一哉缓过劲来又嘿嘿笑着说。
“你们找到舞伴了吗？”古桥一开口就是杀伤力满分。
“没……”原一哉和山崎弘异口同声道，表情瞬间萎顿下去。
“你呢花宫？”古桥随口问。
“我有啊。”花宫真相当自然地说。
“我知道，肯定是织田同学对吧？”原一哉满脸愤愤，“要不，让织田同学帮我们介绍几个女孩子？”
“你不至于一个人都约不到吧？”古桥瞥了他一眼。
“啊，别看我这样，其实是很害羞的啊！”原一哉嚷道。
“得了吧。”濑户走过来，“再说了，又没说舞伴必须是女生。”
“哈？”
“说得没错，你们最好赶紧训练去。”花宫真总结发言，“冬季杯就要开战了。”
但原一哉和山崎弘显然没有放弃对这个话题的执着。
运球擦肩而过时：“我们组个狼人战队吧花宫！”
“太蠢了。”
练习投篮时：“什么时候一起去练练跳舞啊？”
“谁告诉你我不会了？”
一对一攻防时：“没有舞伴我该怎么办啊！”
“别去了。”
最后濑户无奈地说：“我觉得，你不给他出个主意，原可能会疯掉。”
花宫真小跑两步抄起地上的球，回头道：“反正我打算扮吸血鬼，你要是愿意做我的部下，我也不介意。”
“你这也太偷懒了。”濑户明白他选择吸血鬼无非是出于装束简单，一套黑色礼服就可以搞定。
“哦，好啊好啊！”原一哉兴冲冲地跑过来，“喂喂，我们一起扮吸血鬼吧，多拉风啊！”
“但我的女伴说要扮恐怖护士。”濑户说。
“不影响嘛！吸血鬼和护士，不是很带感吗！”原一哉怂恿道。
“你这家伙下手还真快，找的网球部那个漂亮经理？”古桥捅了捅他的肩膀。
“是她找的我。”濑户面色平静。
“什么？还有女生来找你？”山崎弘叫道。
“渡边美穗不是也来找你么？”濑户瞥了一眼花宫真。
“什么！”原一哉跳起来，“那么说，你居然没答应她？”
“为什么要答应她？”花宫真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我做梦都想和渡边同学跳舞。”原一哉感叹说，“我知道你要说我愚蠢。”
“知道就好。”
“我说，你该不会是喜欢织田同学吧？”原一哉一个冲动，脱口而出。
山崎古桥和濑户都向他投来无话可说无药可救无计可施的眼神，同时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热切地想听花宫真会怎么回答。
“喜欢她？怎么可能，白痴！”花宫真的脸上露出夸张的难以置信，“我只不过是看她除了我也找不到舞伴，可怜她而已。”
“那个……其实……织田同学……”最老实的山崎弘话没说完，就被原和古桥一人一只胳膊飞速拖离现场。
“他要说什么？”花宫真这次真的没有一点头绪。
“我也不知道。”濑户耸耸肩。他当然猜到，山崎想说的是，织田同学其实蛮受欢迎的。平心而论织田由纪算不上十分漂亮的女生，但似乎从来不会生气，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很容易让人觉得亲切，在男生中间风评还挺不错的。这一点似乎所有人都有目共睹，除了花宫真。
训练结束的时候没有织田由纪在等他，花宫真倒感到了一丝不习惯，也忘了和队员们道别，自顾自地先走了。濑户最后一个收拾完东西锁门离开，冬天的日头落得早，外头已是漆黑一片，他不经意瞥到花园一角有几点火光闪动。
出于警觉，他悄悄走过去，一股烟味伴着低低的说话声传来。
“我不明白他到底喜欢她什么。”一个女性的声音，有些耳熟。
“我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回答的是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
“我喜欢不可捉摸的男人。”
“或许他也是如此。”
“她不是那种女人。”声音顿了一顿，“她看起来很无趣，怎么说……甚至有点呆……”
“那很简单，美穗姐，我们让她出点丑。或许他只是一时心动，你知道，男人总是喜欢蠢女孩。”
濑户故意咳嗽了两声。
“谁？”女子的声音警觉地问。
“这么晚了，逗留校园是不允许的。”濑户平静地说。
夜色里浮现出少女窈窕的身姿，渡边美穗指间夹着一支刚刚熄灭的烟，对他嫣然一笑：“我知道了，濑户君。”
和她说话的人似乎借着黑暗的掩护溜走了，濑户并不打算追究。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他说，“织田是他的眼珠子，你最好别想去碰。以及——
“就凭你，还差得远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苹果是有毒的，花宫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