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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社会主义兄弟情 ...

  •   值此特殊时期,没有人敢对巫英的命令提出任何异议,大家都发挥出了在天青阁锤炼出的钢铁意志,一丝不苟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但是,他们人数实在不多,好些人又在战斗中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加上心绪低落,巫英的排班表又鬼畜得不行,把人当畜生使,一连两三天熬下来,大家嘴上不提一个字,身体却是很诚实的,像这个护卫,刚才就实在没忍住打起了盹。

      幸好进来的是戎阳,要是巫英,他不被大耳刮子抽晕才怪。

      他不说话,戎阳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看这护卫年纪也就和鹿子不相上下,十几岁的少年就负着那么重的担子,天青阁这四舍五入就是在虐待童工啊,戎阳摇摇头:“你们家主子也太不人道了,看等他醒了我不说说他。”

      护卫:“……啊?”

      他没听错吧?

      而且严格来说,柏子然也是戎阳主子……

      “没什么,”戎阳说,“你什么时候换班?”

      “还有半个时辰。”护卫说。

      “得了,你去休息一会吧,我帮你看着。”戎阳说。

      “这——”

      “少跟我啰哩啰嗦的,”戎阳说,“就你这状态真有人来了你也是挨打的份,你要不要试试?”

      护卫:“……”

      “我跟你讲啊,”戎阳有模有样地教训起他来,“你们这是饮鸩止渴知不知道,这跟平常不好好学习到考试前一晚才临时抱佛脚有什么区别?”

      哪像他,大多时候连佛脚都不抱,这才叫彪悍的人生。

      护卫:“……???”

      戎阳:“饮鸩止渴,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大敌当前,你们还这么折腾自己那是找死,就该养精蓄锐,万一真要再打一架也有精力去打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护卫愣愣地看着他。

      “所以,别磨叽了,”戎阳走过去推着护卫后背,把他推向门口,“去去去,你要怕被说就到外面客厅睡一觉,半个时辰后我叫你,这里交给我。”

      眼看着就要被戎阳推出房间,护卫赶忙转身,刚要开口,戎阳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怎么?信不过我?当初我可是拼了老命把你们家主子救回来的,你们也都看着的,我容易吗我?小兄弟,你这样我很心寒啊。”

      戎阳说着,还捂了捂心脏,摆出一脸“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的表情。

      护卫:“……”

      他还能说什么?

      成功地把护卫赶了出去,戎阳当即关上门,放下门栓,回过头来看向在床上躺尸的柏子然,嘴角浮现出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他真他娘是个天才。

      他也并非有备而来,实则是中途才心生此计。南亦跟他说,等柏子然醒了再解决照明珠的问题,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柏子然这回在可道会只买了两样东西,那就是戎阳和照明珠。因此,天青阁的队伍除了人和马,基本没有什么值钱的行李。昏迷中的柏子然被天青阁的人守了个滴水不漏,他们要想去细细搜一番柏子然的身,根本不可能。跟巫英谈判也不靠谱,那是柏子然明码标价买来的东西,也就是属于天青阁的财物,主子不发话,他们绝不敢擅自做主,不然谁都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没想到,今天鬼使神差地,被戎阳钻到了这么一个空子。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戎阳使劲搓搓手,一步步走向无声无息的柏子然,凑到床边坐下,思考着从何下手,想着想着,目光落到柏子然苍白的脸上,停住了。

      对了,之前给这丫吃了消炎药,也不知道他退烧了没有。这么琢磨着,戎阳十分自然地俯过身去,伸出手,以手背抵上柏子然额头。

      大约是戎阳的手太冰,又大约就是这么凑巧,柏子然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一转,喉头一动,缓慢而艰难地睁开了眼。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戎阳还维持着那个探温度的动作,看到柏子然倏然醒转,霎时之间竟不知该先做什么——是先通知大家,还是问他身体怎么样了,还是逼他交出照明珠,抑或抽他几个大耳刮子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戎阳的脑细胞不够用了,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他以泰山压顶之势杵在柏子然斜上方,让柏子然刚清醒过来就看到这么惊悚的画面。

      “你——”柏子然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沙哑,全身仿佛都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抑,饶是如此,他仍顽强地抬手推开戎阳的手,想要坐起身来,“你……你意欲何为?”

      柏子然问得简直喜感,戎阳想也不想就道:“意欲何为?我想为所欲为。”

      他理好顺序了,先抽他几个大耳刮子,再逼他交出照明珠,最后再通知大家,完美。

      听到戎阳的话,柏子然睁大眼睛,“你——”

      “你你你你什么,”戎阳不耐烦道,“你可算醒了,我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说着,戎阳抡起一巴掌就朝柏子然呼去。

      柏子然无处躲闪,也无力躲闪。

      然而,戎阳的手掌甩到柏子然脸侧时,生生停下了,看着柏子然那半死不活的气色,戎阳怕一扇又把他给扇晕过去。

      戎阳有点气,却不得不收回手。正事要紧。

      看到戎阳倏然住手,柏子然略感意外,仍警惕地盯着他。

      戎阳往柏子然凑得更近了些,一手撑住床头的墙壁,狞笑道:“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老实可别怪我不客气,你把我珠子藏哪去了?”

      柏子然虽然虚弱,意识倒很清醒,戎阳一提到珠子,他就明白了,抿了抿唇,冷笑,“那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顿了顿,柏子然补刀,“你也是我的人。”

      戎阳眉毛一挑,哟呵,这丫明不明白目前的敌我形势?还这么嚣张?要不是看在照明珠的份上,自己能舍命救他?呸!这种熊孩子,被打死一点不带冤的。

      “什么你的,你的命都是老子救回来的你知道不?年轻人,别说前辈不教你,做人要懂得感恩。”戎阳肃然道,“我也不图你报答什么,把东西还给我,咱们就算两清了,很公平吧?”

      “你既是我的人,护卫我是你的职责。”许是刚才戎阳那半途收回去的巴掌让柏子然误会了,以为戎阳终究忌惮他的身份和地位,底气遂一点点立了回来,神色间也逐渐恢复了平日的倨傲。

      “我靠,”戎阳受不了了,“你这人能不能讲讲道理?”

      柏子然左右看了看,见破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蹙了蹙眉,问道:“连泽呢?巫英呢?去把他们叫来。”

      柏子然不到一分钟就把角色代入完毕,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三少爷,戎阳则毫无疑问是供他差遣的下人。说完这句话,柏子然甚至没去留意面前戎阳的脸色,单手撑着身子,伸手就想去拿放在床头边一张小凳子上的纸扇。

      他的那柄纸扇,巫英很贴心地把它放在了离柏子然最近的地方,以确保不妨碍主子醒来后第一时间装逼。

      戎阳面无表情地一脚把凳子踹开,凳子的重心没立稳,歪着身子晃了半秒后,扑通一声躺倒,那柄纸扇也被殃及池鱼,啪地一下摔到了地上。

      柏子然顿时变色,他的宝贝扇子,平日哪个下人敢随便碰一下?这胆大包天的家伙,竟如此羞辱他!

      柏子然气愤地瞪向戎阳,戎阳悠哉悠哉地一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柏子然似乎有点反应过来状况了,戎阳摆明了是不安好心,偏偏他最信任的人都不见了踪影,柏子然有点紧张起来,撑着起身就想下床。

      戎阳直接一脚踩上床沿,彻底封死了柏子然的出路。

      柏子然身体一僵,他生龙活虎时,估摸也只能跟戎阳打个平手,更别提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了。他再不愿承认,心中也隐隐感觉到了,眼下,戎阳为刀俎,他为鱼肉。

      “你……”柏子然咬牙切齿道,“你敢放肆?”

      “我就敢,”戎阳牛气冲天道,“有本事你喊救命啊!”

      柏子然:“……”

      他就是有脸喊,他也喊不动。

      见他认怂,戎阳更来劲了,“你不招是吧?好,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作死,怨不得我啊。”

      言毕,戎阳扒开柏子然的被子,揪住他衣服就到处乱摸。

      柏子然骇然,“你——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戎阳没好气,“你别一副小媳妇被污辱的样子行不?大爷我——”

      他本想说大爷我对你没兴趣,话到一半,瞅着柏子然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的模样,忽然笑了。

      在这笑容中,柏子然严重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戎阳又想通了,他不能在□□上折磨柏子然,可以在精神上折磨他啊!柏子然这么心高气傲的公子哥,自出生起就以高人一等的贵族自诩,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践踏他的自尊恐怕比要他的命更残忍。

      戎阳的心情瞬间愉悦了。

      “嘿嘿嘿,”戎阳学着印象中电视剧里那种坏人要做坏事时的表情,笑得特别猥琐,“小少爷,我看你长得挺眉清目秀的啊。”

      柏子然:“……”

      戎阳:“听说过龙阳之好吗?”

      柏子然一脸茫然。

      戎阳:“……听说过断袖之癖吗?”

      柏子然还是一脸茫然。

      若换是以前,戎阳就要骂柏子然没文化了。但是跟着朗明长了那么多知识,戎阳现在多少懂了,大约是这个异世界里不存在龙阳君和汉哀帝这两号人物,因此这两个成语也就没了出处,难怪柏子然不懂。

      戎阳有点没辙,想了想,“行吧,那就叫社会主义兄弟情。”

      柏子然只听懂了兄弟情三个字,忍不住轻蔑一笑,这人以为自己有资格当他兄弟么?

      “笑什么!”戎阳凶狠道,“死到临头还没点自觉!”

      柏子然:“?!”

      几分钟后,当天青阁那位小护卫一脚踹开房门,带着南亦和宫寒进来时,他们看到的,就是一幕一言难尽的场面。

      戎阳跨在柏子然身上,柏子然的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堪,两个人在床上狭窄的空间里你推我桑,不,准确地说,是柏子然被戎阳欺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也不知是不是被气的,他呼吸急促,面色涨红,满脸宁死不折的刚直中透着虎落平阳的委屈。

      小护卫震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信息量太大,他有点承受不住。

      短暂的震惊过后,小护卫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拔腿冲上前去,戎阳眼疾手快地跳开,小护卫挡在柏子然身前,难以置信地看着戎阳,反应和之前的柏子然如出一辙,“你——你——”

      纵然他们交情不深,小护卫仍感觉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辜负了。

      他还是太年轻了。

      后边的宫寒也看呆了,毕竟是可道会的常客,他也算见多识广的人了,这……怎么说呢,宫寒以为真要发生这种事,柏子然和戎阳的角色也应该互换才对……毕竟一掷千金买下对方的土豪是柏子然啊。

      一言以蔽之,沙雕派真乃神派也。

      最无语的是南亦,今天戎阳又成功地刷新了下限记录。这人真的是个天生的事儿精。

      “还愣着干什么?!”一看到自己的人,柏子然的怒意立刻轰然爆发,说话都硬气了许多,似乎要把刚才的恼羞成怒加倍地宣泄出来,“把这个畜生拿下!我要杀了他!连泽和巫英呢?!”

      小护卫不知该先执行拿下戎阳的命令还是该先回话,讷了好一会儿,才小心道:“三少爷,连泽他……”

      “有话就说!”柏子然用力过猛,差点咳嗽起来,其实到这时,他心中已隐约想起了一些画面,一些本能地不愿去回忆的画面。

      他只是希望能听到另一种答案。

      但现实总是那么残忍。

      “连泽他……”小护卫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合适的措辞,语调越发谨慎,“被黑衣人杀了。”

      柏子然一怔。

      “不可能!”柏子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连泽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剑侍,也是他最贴身最亲近的护卫,连泽的水平他很清楚,能成为他左膀右臂的,本事能差吗?区区一群偷袭者——

      区区一群偷袭者……

      连他自己也差点没躲过一劫。

      连泽在刀光剑影之中那中箭倒下的身影,复又清晰起来。光影幢幢,线条分明。

      他的最后一声呐喊,言犹在耳。

      一抹泪痕顺着柏子然眼角滑落。

      小护卫不敢再说话,一旁的戎阳、南亦、宫寒也都不吭声。空气死寂得像是停止了流动。

      “三少爷——”

      以巫英为首的好几个天青阁护卫慌忙赶到,看到在床上坐起了身的柏子然,还未来得及高兴,柏子然便一声怒吼:“都滚出去!”

      戎阳和天青阁一群人都被轰了出来,只有南亦和宫寒坚持留在房间里,要给柏子然检查伤势。小护卫心情十分复杂,看了看那边的戎阳,又看了看这边的巫英等人,犹豫着要不要报告刚才的情况,如果要如实报告,自己免不了担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怎么描述?他们堂堂天青阁的三少爷被一个男人意图不轨吗?这话要传出去,他觉得柏子然会杀了他。

      小护卫的目光一点也干扰不到戎阳,戎阳更懊恼的是刚才没能在柏子然身上搜出照明珠,经此一役,他估计很难再有机会单独近柏子然的身了。若照明珠还在柏子然手里还算好的了,万一是在被黑衣人伏击的时候给弄丢了……戎阳就老老实实等着被记过处分扣工资吧。

      “师父!”鹿子是不明情况跟着大伙过来的,一见到戎阳,便兴高采烈地奔了过来。

      戎阳正愁着,罪魁祸首就出现了,戎阳本该来气,可看着鹿子一见到他就跟见到金子似的表情,戎阳又多少感到欣慰,天青阁的人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了,南亦等会还指不定要怎么训他,他跟玄龙派也不是很熟,天大地大,只有鹿子算得上是他的同盟。

      “鹿子,”戎阳说,“考验你忠诚的时候到了。”

      “啊?”鹿子愣了愣,随即铿锵道,“师父你说!”

      戎阳扬了扬下巴,示意天青阁那群护卫,压了压声音道:“若是他们要来对付我,你会帮我揍他们吗?”

      鹿子这回彻底怔了,什么情况?这两人跟天青阁不该是盟友吗?

      戎阳将鹿子纠结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感叹,人心真是经不起考验啊。

      没事,他没对鹿子抱多大希望,就鹿子那战斗力还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的,而且根据南亦分享的信息,他知道鹿子有多怕天青阁。若这一个问题能让这烦人的家伙知难而退,他也能清净一些。

      “师父,”鹿子再开口时声音不由虚了几分,“我打不过啊……”

      废话。

      “别人要是怼上门来,打不过也得打啊,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戎阳说。

      鹿子:“……”

      戎阳摇了摇头,“我们沙雕派呢,最重师门情谊。你以后可别叫我师父了啊。”

      说完,转身就要走。

      “师父!”鹿子叫住他,“我帮!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戎阳回头。鹿子这激动的一嗓子也吸引了天青阁那头好几人的注意力。

      戎阳乐呵,又一扬下巴,“那上吧。”

      打嘴炮谁不会?这小子想忽悠他还早了一千年。

      鹿子直视着戎阳的目光,握紧拳头,倏地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天青阁众人走去。

      天青阁众人不明所以,但茫然归茫然,好几人的手已悄无声息地按上了剑柄。

      鹿子感觉自己每一步都是在迈向鬼门关,可他不能停步,他的命运注定他所选的每一条路都无法回头。

      眼看离天青阁仅十数步距离,为首的巫英面色冷峻,身子微侧,脚尖稍抬,正待动作,不知何时贴到鹿子身后的戎阳一把揪住他后衣领,把他拽了回去,一边拽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他,整得鹿子和天青阁的人同样满脸问号。

      好一会儿,看天青阁的人没有追上来的打算,鹿子紧绷的神经才徐徐松了下来。

      “师父,你怎么跟他们结上梁子了?”鹿子忍不住问道。

      “因为孽缘,”戎阳恨恨道,“鹿子,记住我说的话,我跟那姓柏的不共戴天。”

      鹿子:“……”

      鹿子小声逼逼:“天青阁可不好惹……”

      戎阳:“天青阁不好惹,难道我好惹吗?”

      鹿子:“……”

      他实在不忍心打击戎阳。

      戎阳毫无自觉,继续恨恨道:“天青阁名号那么响,还不是被一群不知哪来的黑衣人搞得鸡飞狗跳?”

      鹿子:“不管那群人是谁,他们都摊上大事了……”

      “我看你们这些人就是过度迷信偶像,”戎阳说着,转头瞅了瞅鹿子,忽然用力一拍他后背,“不过你小子为了我敢去挑战偶像,我还真有点感动。”

      鹿子目中一亮,“师父,那你肯教我武功了?”

      “小子,”戎阳问道,“你多大了?”

      “十六。”鹿子说。

      “练武要从娃娃抓起,”戎阳说,“你现在才入门,是不是太晚了?”

      这个道理鹿子也知道,许多大门大派收弟子都有严格的年龄要求,一旦过了年纪,除非天资卓越,否则都机会渺茫。年龄只是一方面,其他因素也不容忽视,如资质、家境等,有时甚至就看眼缘对不对。鹿子出身于无为城周边的小农村,家里祖辈务农,小时候压根没想过踏入武门,等到他一心想要学武时,已是十二三岁的光景了,以他的出身和条件,除非天降奇遇,否则不用指望有正经门派肯收他。

      遇见南亦和戎阳后,鹿子强烈地意识到,这也许是他最后一个机会。

      要是鹿子知道戎阳二十岁以后才入行,他可能得当场吐血。

      对不起,高科技就是任性。

      “师父,我有基础的,”鹿子急忙辩解,“我以前有练过一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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