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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遇袭 ...

  •   比这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居然在离最终胜利还差临门一脚时被这“傻不拉几”的家伙给一锅端了。

      最痛苦的事不是“从未做到”,而是“本该可以”。此时此刻,鹿子痛恨南亦的卑鄙,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摇曳的火光中,南亦将这群小男生的神情尽收眼底。在他们昏迷期间,南亦已自行捋出了一条大致的脉络。如果他没猜错,这个团伙不仅是本地团伙,还是惯犯——他们手法娴熟,分工得当,计划勉强算得上周全,一看就不是冲动型犯罪。既是惯犯,这个团伙必有一个慢慢发展壮大的过程。所谓一叶知秋,从这个现象,再结合他们道听途说或亲眼见闻的种种事迹,说明了什么?

      说明无为城是个力量至上、弱肉强食的世界。这八个字,大概就是这里最核心的“规章制度”。

      真是讽刺。南亦不清楚无为城的“无为”二字因何而来,但某种意义上,它很贴切。官府无为,朝廷无为,任由百姓自生自灭,其结果就像大自然一样,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该是老子想看到的无为而治吗?

      “你他娘的到底想干嘛?!”鹿子朝着南亦咆哮道,一团唾沫星子呈天女散花状喷向空中,幸亏南亦坐得够远,没有被波及。

      南亦缓缓站起身来,鹿子抬头望去,昏暗的光线打出南亦的轮廓,五官变幻不清,看不出他什么表情。

      “你们都不怕死是吧?”南亦的语调也没有流露丝毫情绪,平静得不像是人说出来的。

      并不凶狠,却字字夹带着让人透心凉的威胁。

      好些小男生都抿着唇,不说话,唯独鹿子狠狠道:“老子说了,怕死不是男人!”

      南亦看了他两秒,不说话,一步步走过去,却不是向着鹿子。

      鹿子一惊,不知南亦意欲何为,这种不安感使得他极度烦躁,他的目光执着地追随着南亦的身影,但见南亦不紧不慢地走出几步后,在一个人面前停了下来。

      鹿子,不,所有人的心都倏地收紧了。

      南亦半蹲下身,伸出右手,一把揪住那个小男孩脖子后的衣领,像提溜一只小鸡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小家伙拎了起来。

      那个小男孩是他们这伙人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二岁,叫阿良,加入他们才两年,平常就负责些打下手、收集情报、盯梢放哨等头头尾尾的活,谁知南亦连他都没放过。

      阿良被单独揪出来,心里有预感自己要被第一个开刀了,他惊恐地向老大投去求助的目光,鹿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死活挣脱不开身上的束缚,身子像条毛毛虫一样在有限的条件下剧烈扭动:“你她娘的有种冲我来!你有种冲我来!”

      南亦看都没看他一眼,拎着阿良,转身又一步一步地走开。

      当明白南亦要走到何处时,所有人都打从心底地感受到了恐惧。

      南亦拎着阿良,来到那烧着柴火的瓦盆边上。

      鹿子的怒吼全数软绵绵地打在了空气里,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应,反倒一层层地加深着这些男孩子们心中的阴霾。

      鹿子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南亦的一举一动,被他攥在手里的阿良看着妖艳的火堆,连挣扎都忘了,嘴唇干得发白。

      南亦的动作说来就来,他以左手钳住阿良两脚脚腕,猛地往上一提,阿良顿时被头下脚上地倒吊起来,他右手松开阿良后衣领,刷地揪住他额前的头发,抓着他脑袋迎面就往那火堆直直戳下去。

      阿良像条鱼一样拼命摆动,凄厉的叫喊遍布整个屋子,夹杂着鹿子“老子要杀了你全家”之类的吼声。

      这个动作没有持续多久,当阿良的哭声嘶哑得接近断气时,南亦终于把他倒了回来,双脚落地把他放下,阿良压根站不稳,扑通一声屁股着地地跌坐下去。

      屋子里从之前的要死要活渐渐转为安静。

      大家都看得清楚,阿良的一大撮头发甚至眉毛都被烧焦了,可脸上没有血迹,没有伤疤,什么都没有。

      只不过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裤/裆还湿了。

      大家的震惊久久无法消散,他们明明记得,南亦的手抓着阿良的脸,是一起进了嗖嗖飘舞的火焰里的。

      南亦使了个简单的障眼法,那个位置是他早就选好的角度,再以自己的液态金属手套作为掩护,就像演戏里面错位拍摄的手法一样。至于当事人阿良,脸还没碰到火他就闭上了眼睛只顾鬼哭狼嚎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也不记得。

      懂得害怕,懂得担心同伴,还有救。南亦心道。

      他见过不少年纪不大却心狠手辣的小家伙,有些在特定环境下成长的小孩子,杀起人来能够眼都不眨一下,视生命如草芥——别人的,同伴的,乃至自己的。这样的孩子,不能以尊老爱幼的传统角度去看待。

      何况南亦本来就不是很尊老爱幼……

      南亦懒得再去管吓尿了的阿良,把椅子拖到鹿子面前,再度坐下,和刚才一样,上身前倾,手臂搁在大腿上,正面看着鹿子:“这就是不怕死?”

      当面被人打脸,作为老大的鹿子脸上着实有点挂不住,心里更是后怕——这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内里却是个疯子,要是刚才阿良真的被他……

      鹿子压低声音,也不吐脏字了,一字一顿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早这么冷静跟他谈判,南亦也就用不着来那么一出了。南亦心中想着,面上不说破,淡然道:“我想跟你谈谈。”

      鹿子狐疑地拧起了眉,谈谈?把他们一网打尽抓到小黑屋五花大绑还来一场生死惊魂吓得他们胆战心惊,只是为了跟他谈谈?这人是在逗他?

      但鹿子不敢再随便骂人了,挤出生平所有的耐心问道:“谈什么?”

      南亦:“谈谈咱的事怎么了结。”

      鹿子没明白:“……啊?”

      南亦:“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是吧?”

      鹿子不说话。即便是三不管的不法地带,这些依旧是约定俗成的行事标准。

      良久,鹿子才开口:“我们的金子你不是……拿回去了吗?”

      他本来想说抢。

      南亦:“你们卖了三千金,但可道会扣了三百金,所以我拿到的只有两千七百金。”

      鹿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道会扣佣金是全世界都知道的规矩,他们能怎么办?去可道会抢回那三百金?

      开什么玩笑,两千七百金都拿到手了,还值得为三百金去冒那个险吗?

      南亦接着道:“我对金子没兴趣。”

      众人:“?!”

      卧槽,好大的口气。

      南亦又道:“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

      众人:“……”

      鹿子迟疑道:“夜明珠……已经被天青阁买走了。”

      南亦:“我知道。”

      鹿子:“天青阁,没人惹得起。”

      片刻,鹿子郑重地补充道:“我们惹不起,你们也惹不起。”

      他们看出来了,南亦是个狠人,和很多外强中干的家伙不是一个路数。可即便如此,他也仍够不上天青阁的级别。

      得罪了南亦,最糟糕的情况不过一死。他们当然怕死,但世上还有比死更令人难以承受的东西。天青阁早几代还算比较低调,近些年越来越膨胀,一是挥金如土,财气逼人,二是行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曾有一次,天青阁从可道会满载而归,回程途中,路过一座蛇背山,此处山路蜿蜒曲折、地形奇诡,易守难攻,属设兵奇伏的兵家胜地,因而以蛇背为名。就是在这里,天青阁的马队遭遇了一次重大袭击,出手之人正是盘踞蛇背山已久的一伙山贼。这伙山贼占据地形之利,连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们蜗居蛇背山,不到城镇附近兴风作浪,就懒得管他们,却苦了往来蛇背山一带的商旅。

      天青阁遇袭,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们奋起反击,双方大打一架,山贼凭借主场优势惨胜,抢走了天青阁那一趟的所有钱财货物,并杀了天青阁大半的人马,天青阁只有少数几人狼狈逃出,幸免于难。据说牺牲的人之中,还有柏氏宗族的直系子弟。

      这件事,震动了天青阁上下。

      而随后,被震动的天青阁做了一件震动武林,乃至震动天下的事。

      天青阁大少爷柏子良亲自出马,带领着天青阁大军,浩浩荡荡杀进了蛇背山。如果说上一次是干架,那么这一次,只能称之为屠杀。

      天青阁将蛇背山夷为平地。那伙山贼总共六十八号人,大多是青壮年,还有几个女人和小孩,估计是首领人物的妻儿。可天青阁一视同仁,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六十八颗人头,一颗不少地以木杆支着,像路灯一样陈列在蛇背山脚下的必经之路旁,把不明情况路过的商旅吓得魂飞魄散。

      连官府都头痛许久的蛇背山山贼,被天青阁一战铲除。近乎一夜之间,此事就传遍了中原。

      对于这件事,江湖褒贬不一,争议甚大。有人说天青阁为民除害,也有人说天青阁暴虐残忍,但有一点结论是公认的——以后千万别得罪天青阁,他们真的会杀你全家。

      南亦静静地听完鹿子给他普及的这段传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哦。”

      南亦:“我没想得罪他们,只是要回我的东西。”

      南亦:“还有我的人。”

      鹿子一怔,他想起来了,天青阁好像把这男人的同伴也买了去。

      “天青阁买走的东西,不可能吐出来的。拿再多钱赎也不可能。”鹿子斩钉截铁道。他不知道这男人的同伴为什么会在可道会上被拍卖,可道会上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哪追究得那么多?他只知道,天青阁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千里迢迢来可道会买东西,难道就为了倒卖吗?

      “你对天青阁很熟?”南亦突然话锋一转,“跟他们打过交道?”

      “……没有,”鹿子说,“都是江湖传说。”

      他们也不敢。

      南亦一挑眉:“哦,不敢惹他们,就挑我们这种人下手。”

      鹿子:“……”

      是这个道理。

      “这样,”南亦说,“咱做个交易。”

      鹿子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交易?”

      “我的情况你大概也清楚,”南亦直言不讳,“初来乍到,不太懂你们的行情,所以,我需要个打下手的。”

      鹿子和他的兄弟们都认真地听着,琢磨这个男人打的什么歪主意。

      南亦:“你们还欠我三百金,既然没钱还,就出力吧。”

      “出……出什么力?”鹿子试探道,“难道要我们去对付天青阁?”

      南亦笑了:“你们有那本事吗?”

      派他们上,那不叫对付,那叫送命。

      一伙人都被呛住了,无言以对,心中极度悲伤。

      “在我的事情完成之前,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按表现付酬金,多退少补。”南亦说到这,停了停,给他们点时间消化,“要是到最后你们都还不清三百金,就拿人抵数吧。”

      言毕,南亦以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扫了扫还傻傻地坐在一边地上的阿良,所有人都心中一紧,阿良更是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般,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南亦又温暖如春地笑起来:“提醒你们一句,我虽然初来乍到,对什么可道会、天青阁、玄龙派、白华门都不是很熟,但要挖出你们几个,还是不难的。”

      他已经以行动证明了。

      南亦根本就不容他们接受或拒绝,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便站起身来,最后说道:“放心,打打杀杀的事,轮不到你们上场。”

      戎阳一觉醒来,可道会已经结束了,他的手脚都被捆上了,被扔在一间小屋子的墙角里,全身腰酸背痛,想伸个懒腰都施展不了。待眼睛适应黑暗环境后,仔细一看,屋里只有两个活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靠墙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正是柏子然手下那个扇他耳光的护卫。

      两人在黑暗里大眼瞪小眼。

      “大哥,”戎阳开口了,“这是哪啊?人都哪去了?那谁,你家主子呢?”

      男人没理他。

      戎阳叹口气,换了个话题:“大哥,能让我去尿个尿不?”

      男人闭上了眼睛,接着睡。

      “喂——”戎阳有点来气,“你信不信我就尿你面前?”

      男人无动于衷。

      戎阳:“……”

      主子是变态,手下也是变态,这一窝子都是变态!

      天边刚露出一抹亮,男人就像上了闹铃一样准时睁眼,也不管戎阳睡没睡醒,伸手将五指往他身后的绳结一插一勾,单手就将戎阳整个提了起来,往自己肩上轻轻一抛,另一手稳稳地抓住戎阳双腿,不让他的身体乱晃,推开门就大踏步往外走去。

      戎阳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里便只看得到男人的后背了。这特么,他怎么感觉自己仿佛在上演一出恶霸抢亲的狗血戏码?

      原来他们昨夜下榻的是一座当地的老院子,天青阁整座院子租了下来,提前几日就有先头部队过来打点好一切,迎候柏子然入住。柏子然不想在无为城多呆,可道会结束的次日一大早,他就下令马队集结返程。

      戎阳是柏子然这次的战利品之一,由他其中一个得力护卫亲自押送,这个所谓的亲自押送,就是将戎阳绑得结结实实,再像捆咸菜一样挂在马背上。

      尽管天青阁钱多得没处花,出远门却鲜少坐轿,除非有老弱病残或行动不便的伤员,否则天青阁子弟一律骑马。以武学大家自诩的天青阁,这是在身体力行地鄙夷孱弱的文人。

      戎阳少不得大加抗议——奴隶就没有尊严吗?!

      事实表明确实没有。那护卫嫌他烦,索性将一团不知哪里找来的破布塞他嘴里,顿时耳根清静。

      戎阳觉得自己和天青阁这群人的深仇大恨已经不是打一顿能解决的了。

      天青阁效率很高,天还没全亮,马队就出发了,才出城不久,十数匹骏马就火力全开,如一颗颗出膛的子弹井井有条地驰骋在泥黄的土道之上。

      猎猎风声灌得戎阳简直要怀疑人生。马队一路跑,他就一路在心里画圈圈,换着花样诅咒天青阁,什么吃方便面没调料包,生孩子没屁/眼,娶的媳妇一辈子是处女,邻居家姓王……怎么恶毒怎么来。

      马队转眼就跑了大半天,途中只短暂休息了一次,给戎阳也塞了点干粮,喂了点水,戎阳估摸着休整了不到20分钟就又启程了。

      再次启程没多久,前方突变横生。

      戎阳首先听到的是骏马的破空嘶鸣,他本来被颠得昏昏沉沉,半睡半醒,被这声音一刺激,当即一个激灵,忙抬头左右张望——怎么了?他的诅咒成真了?柏子然的马撞树上了?

      柏子然虽是公子哥,却不娇气,他的马跑在马队最前头领路,若要撞树,确实也是他先撞。

      然而戎阳活动不便,视野也受限,拼命地扭来扭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他只感觉到贴着他身侧跨坐在马背上的那个护卫猛地一拉缰绳,他们所骑的马一个急刹车,撞得戎阳七荤八素地,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唔唔唔唔——”戎阳想问问那哥们什么情况,无奈嘴巴被塞住了发不出清晰的字音,那护卫看都没看戎阳一眼,飞身下马,哒哒哒的脚步声飞快远去。

      留下戎阳在马背上躺尸。

      紧接着,喊杀声与刀枪剑戟的碰撞声轰然炸开。

      戎阳心中一惊——遇上打劫的了?

      戎阳的惊讶是普通人面对劫匪的惊讶,天青阁的惊讶则更多地是一种难以接受事实的惊讶——竟有人敢招惹他们天青阁?莫非没听说过数年前柏子良一战血洗蛇背山的事迹?

      对方显是有备而来,在柏子然的归途事先设好埋伏,陷阱普通却巧妙——在某一杂草丛生而又狭窄的过道处藏一根带刺的铁丝,之后等君入瓮便可,一个人策马奔腾时视力再好也注意不到那么微妙的细节。果不其然,柏子然妥妥地中招了,胯/下之马在巨大的冲势下陡遇阻碍,柏子然毫无防范,整个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被甩飞也不算什么,这么点轻功柏子然还是有的,问题在于,这道陷阱是为了给后面的战术作铺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隔开柏子然和他的那一群护卫,哪怕只有片刻,也是不容小觑的优势。

      就这样,刹那之间,战场赫然被分成了两截,天青阁众人所在的后方呼啦啦地涌出了一群蒙面黑衣人,有人扑杀而入,有人在外围备战,阵型很是有条不紊,似乎并不急于和他们分个胜负。而柏子然所在的前方这边,空无一人,却听嗖嗖声起,柏子然还未落地,闻得此异样响动,眉头一拧,右手袖口一甩,一柄纸扇从袖中哗然划出,柏子然在半空中一边翻身,一边轻盈灵活地转动手中的纸扇,乱影纷飞伴随着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宛如一曲急骤的战乐。众人抬头望去,原来是漫天箭矢铺天盖地地喷向柏子然,柏子然双脚着地、翩然站稳之际,他周围已被击落了一圈零散的弩/箭。

      滴水不漏的伏击,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柏子然握着扇柄的指节微微加重力度,以掩饰蔓延至右肩的颤麻。

      他的纸扇并非普通的纸扇,扇柄与扇骨乃以天下闻名的嘉树玉雕琢而成,表面再覆上高硬度的青铜镂空雕纹薄片。嘉树玉是一种质地上乘的软玉,硬度中上,韧性优良,与刀兵相抗,丝毫不惧。

      可是,这些箭矢也并非普通的木制弩/箭,而是铁杆狼牙箭,箭头呈狼牙状,箭杆使用以铁为主要元素的合金制成,各地各家工艺不尽相同,比如有的工匠为了节省材料,便只在木杆外头裹一层铁皮。柏子然根据手感推测,这些用以攻击他的箭矢,全是真材实料的铁杆狼牙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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