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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夜谈 编,你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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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冤家路窄,戎阳有点晕,“不是吧,又来?”
能不能让他先吃顿饭,他现在能量摄入不足,没力气动。
看到戎阳的神情,年轻男人多少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当即一笑,朝两人一拱手,“两位兄台请勿过虑,在下并非寻衅而来,我看两位兄台似在找寻下榻之处,既有缘相遇,不如与在下一同将就一宿,两位意下如何?”
这人遣词造句一本正经,又带了独特的口音,戎阳转头问南亦:“他意思是邀请我们跟他一起睡吗?”
意思没什么不对,可从戎阳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南亦没回戎阳,直直地望着那年轻男子,问道:“阁下家在此地?”
“非也,”男子回道,“在下与两位兄台一样,今日恰巧路过,遂于此户农家投宿一宿。”
男子边说着,边抬手往回一指,两人一看,不就是才刚刚丑拒了他们的那家人么?
缘,妙不可言。南亦和戎阳就这样被年轻男人领进了那座小土屋里。
屋主只有一对老夫妇,今夜一下子来了三个客人,让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屋子霎时热闹了起来。经年轻男人引荐后,夫妇俩连忙给南亦和戎阳道歉,年轻男人很主动地担当起了翻译的角色,连翻译带解释,给两人科普了一下大致情况。原来,这一带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三不管区域,现今朝廷腐败,官府无能,整个江山在内乱频仍中岌岌可危,于是军阀渐起,江湖之中也门派林立,衙门与官兵也就还能管一管大城镇,山村荒野他们根本就无暇顾及,反倒是一些地方军阀或门派权威日嚣尘上,竟有喧宾夺主之意。
日子不太平,也怪不得百姓警惕心重,像这种小村子里若来了陌生人,谁家都不敢轻易收留,更何况南亦和戎阳以那种吓人的形象出现,让他们吃闭门羹实乃不得已之举。
得知了前因后果,两人也笑着和屋主夫妇寒暄了一番,大家都热情地叨唠着彼此听不太懂的语言,好一番你来我往才算功德圆满。
小木屋的构造非常简单,只有一层,客厅也就是夫妻俩的主卧,另外还有一个小杂物间和一个厨房。老太太忙进忙出地烧水、泡茶、端上刚煮好的红薯,老头则在三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的帮助下将杂物间清理腾挪一番,总算弄出了好一块空间,再铺上一层稻草,就算是一席床铺了。
忙活完毕,三人在桌前坐下,戎阳老实不客气地抓起红薯就啃,吧唧吧唧没几口就啃完了一个,意犹未尽地砸砸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桌面上原封不动地躺着的另外两个红薯上。
老太太一共就拿来了三个红薯,人人有份,非常公平。
这就很尴尬,戎阳感觉他才吃了份头盘,晚餐就戛然而止了。
感受到戎阳情绪丰沛的目光,年轻男人笑了笑,抬手道:“兄台若是不够,在下的也让给兄台吧。”
“这不太好吧——”戎阳说这话时眼里都快闪出光来了。
“你就别装了,”南亦说,“把我的也吃了吧。”
戎阳难以置信地看向南亦,“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
“吃完了就别再叫饿。”南亦没好气。
戎阳确实装不下去了,“谢谢大佬们!”边说着,边抓起第二个红薯又吧唧吧唧地啃了起来。
戎阳忙着啃红薯,没事做的年轻男人和南亦就聊起了天。
“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南亦很是入乡随俗,自觉地学着对方的方式说话。
“是了,我竟还未自报家门,”年轻男人又是一拱手,“在下宫寒,玄龙派弟子。”
“什么?”戎阳脱口应道,“宫寒?”
“正是。”宫寒说。
“你一大老爷们叫这名字……”戎阳嘀咕道。
“有何不妥?”宫寒疑惑道。
“嗯……”戎阳朝他赞许地点点头,“没有不妥,好名字。”
大概这个世界没有宫寒这种说法吧。
南亦瞥了瞥戎阳,忍着没吐槽他。
“在下秦安,”南亦说着,又指了指戎阳,“他是——”
“王二狗。”戎阳一秒接道。
南亦:“……”
除非情报处给安排好确切身份,否则在任务目的地搜捕员可自由决定自己使用什么假名,戎阳非要用这乡村风的名字,南亦也阻止不了他。
宫寒也愣了愣,又问道:“敢问秦兄与王兄师出何门?所属何派?”
两人对视一眼,戎阳回道:“怎么,没门没派就不能出来行走江湖?”
宫寒有点被戎阳的话呛住了,顿了顿,才笑道:“我看秦兄与王兄的身手,不像无门无派之徒。”
说到这,怕南亦和戎阳误会,宫寒赶紧话锋一转:“在下并无他意,秦兄、王兄与我玄龙派素昧平生,今日却出手相助,挽我玄龙派颓势于狂澜,实乃有恩于我玄龙派。两位却反被白华门追杀至不得不跳崖,我玄龙派于心何安,也曾试图到山下寻人,无奈这姬足山脉过于广袤,两位踪迹难寻。不想在下于此地得以偶遇二位,看二位性命无虞,在下也算心下稍安。”
宫寒话说了三分,南亦却迅速脑补出了七分。宫寒的态度热而不粘,敬中有距,这番话既有道谢的成分,也有试探的成分。宫寒属于玄龙派,那么今天另一伙身着蓝白制服的人想必就是白华门了。那个崖顶如此偏远,方圆百里罕无人迹,他们总不至于是刚好都挑了今天出来登山而后偶遇,肯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群架。既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群架,南亦和戎阳的猝然闯入就很令人费解,随后他们又对其中一方出了手,且身手不凡,一看就不是什么无辜的吃瓜群众,来历便很值得斟酌。两人意外的干预影响了战局,并一定程度地帮了玄龙派一把,这没错,可要说玄龙派对两人没有任何疑心,那也是假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路见不平一声吼这种好事,哪能这么巧就让他们给遇上了?
玄龙派曾到山下寻人也是事实,可若被他们寻到了,是请是绑就说不准了。
不到一分钟时间,南亦就把这些千丝万缕理出了一个雏形,只面上仍不动声色,礼貌笑道:“我们和玄龙派确是素昧平生,无恩无仇,今日我们有事上山,不料碰上了你们,我们本不想被殃及池鱼,却无端遭受攻击,为了保命只得还击,寡不敌众之下被逼入绝路,幸而天公眷顾,我们在崖下捡回一命,跋涉一天,才来到这个地方。”
南亦说的全是事实,戎阳少见他不忽悠人的,对宫寒可谓诚意满满了,可在宫寒听来,未必如此。
有事上山,为什么偏在那时那刻上那座山?又说那道陡峭高深的悬崖,连宫寒此等习武之人也不敢保证坠崖后还能生还,可面前这两人,身上不仅没有一道重伤,还活蹦乱跳、能吃能喝,宫寒又岂能不好奇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点南亦也没办法,有些东西不能解释,他尽力了。
宫寒心中质疑归质疑,还是很配合地连连点头,“据在下观之,两位兄台功力深厚、身手了得,且招式奇特,为在下生平未曾得见,秦兄、王兄年纪轻轻而能有如此修为,必是师从于绝世高人。”
宫寒这波吹捧倒是发自内心的,讲真,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徒手挡剑,且别说断臂,连块皮都没被削下来,白华门那位仁兄自尊心得受到多大打击啊?
南亦听得明白,宫寒说的是陈述句,实际是疑问句,来来去去地就是想摸清他们的门路。南亦沉吟半晌,未及开口,戎阳就抢先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的门派,说出来怕吓到你。”
宫寒马上来神,眉毛一挑,“哦?但请赐教。”
“我们是沙雕派的。”戎阳正色道。
南亦:“……”
“沙雕派?”宫寒一怔,神色凝重起来,“恕在下孤陋寡闻,未曾听闻。”
“你没听过也正常,”戎阳一本正经地编了起来,“我们这个门派人特别少,而且低调,我们都住在地下室,哦不,古墓里,平日基本不出门,所以江湖上的打打杀杀都没我们什么事。”
宫寒认真地盯着戎阳,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满脸不明觉厉的崇敬,小心问道:“不知尊派祖师为何人?”
江湖上很多门派,都是创始人特别出名,在后世弟子们的经营下,本门派于多方势力的角逐与历史的洪流中泯然众人,这种事例层出不穷。
“额,”戎阳被问住了,想了想,说道,“太……太二真人。”
宫寒:“太二……真人?”
“这是他的称号,真实身份我们谁都不知道,”戎阳有板有眼地往下编,“几百年前,太二真人在我们古墓前立了一尊沙子做成的大雕,告诉我们这只大雕是神鸟,我们沙雕派的使命就是祖祖辈辈守护神鸟,这个使命就这样传了一代又一代,一代又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