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玩具or器灵 而且还龟毛 ...
-
他们走至松彬办公室门口,看见路十六站在那儿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有什么事?”松彬上前问。
路十六一惊,发现是他后放松下来,期期艾艾道:“那个……我觉得……”我觉得我又闯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祸——这该怎么说?
祝碓游虎着脸:“我方才夜观星象,发现你又捅了一个弥天大篓子。”
路十六简直要蹦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松彬:……
松彬心累的不行:“说罢。”
路十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两天给骗、给沈当归做思想工作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好,本来以为是错觉,可是现在越来越……”
他低着头,像极了被骂还不知自己错在哪儿的小学生。祝碓游看了松彬一眼,松彬回他一个“我也不清楚的眼神”,问道:“瞿橙弓说什么了?”
路十六气鼓鼓:“他什么也没说,那天也是,拉着我就走。”就好像先前被吓得险些头发都竖起来的不是他一样。
松彬沉吟片刻,念及沈当归今日出院,终是不敢忽视这“天生地养类欧皇”的直觉,正要开口,便听祝碓游道:“简单的嘛,老瞿在外面护着,你就变成原型守着他去。”
路十六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他。
祝碓游难得的摸摸他的头,十分温柔:“谁能拒绝一只可怜、幼小、又无助的小喵喵呢?”
路十六被他摸的寒毛直竖:你能!!!
他目怀祈盼的看向松哥,岂料松哥琢磨片刻,居然也撸了他一把:“这办法不错。”
………………
“沈总回来啦,早啊。”四十多岁的阿姨正在擦桌子,看见沈当归从卧房里踱步出来,忙打招呼:“天气冷咯,吃早饭吗?”
沈当归冲他笑了笑:“早,吃。”
他将一身睡衣穿出西装范儿,稳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微不可闻的舒了一口气,寻思是否该换个硬一些的床垫——胳膊腿儿酸痛的仿佛半夜跑了个三千米加急。
打开电视,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拜托今天早餐做两份,临走时再做吧,免得凉了。”
阿姨微愣,旋即应道:“好的,有朋友要来?”
“唔……一个小朋友。”沈总含糊道,旋即补充:“少做些,免得吃不完。”
阿姨虽疑惑哪里来“小朋友”,却也没多问。沈总人忙,家里大部分时间是空的,又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要求,做了快两年的钟点工,每周三次十分省心。
她走进卧室收拾房间,被子掀开后在床头发现一个布偶娃娃,纳罕的捡起来看,发现深红色马褂不知是沾了什么,脏脏的,便想同床单一起拿出洗。
沈当归已转移到阳台上,正撑着栏杆观察他那些生存基本靠缘分的盆栽,耳朵听着新闻。阿姨将床单塞进洗衣机时,他颇有些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一个隔离网袋裹在里头,孔缝间露出什么熟悉的花纹来。
沈当归:“……等一下!”
他快走几步捡起来,果然便是“高人”赠与他的护身符。
阿姨解释:“这个娃娃脏了,不能放在床上的,要洗一洗。”
说完,看见沈总表情有些……奇怪,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混杂了些许无奈和笑意。
沈当归拆了袋子解释道:“这是别人送的,有点特殊作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洗 ……”阿姨正疑惑着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布料,可这东西不能沾水,莫不是要送出去干洗?便听他沉吟片刻,话风一转:“不过这么脏着也不太好——麻烦您手洗一下?”
有钱人讲究多,阿姨没有任何意见。
沈当归目送她开了洗衣机后转身走进卫生间,身形在眼前消失后,低低闷笑了一声。
他环视一番家里,一百二十平的公寓不能算很大,但一个住也比较空旷了。拎着电脑包去里书房办公,过了一会儿,阿姨敲敲门冒头:“我给你晾起来了啊。”
沈当归沉浸在一份传真来的客户投诉报告里,随口“嗯”了声。
等他发完邮件回过神,匆匆走出房间,阿姨刚煎完蛋,正从洗衣机里掏床单。
沈总看着她将夹在横杆上的娃娃拿下来,换成床单和被单挂上去,又因没地儿放那小马褂,索性要将还滴着水的娃娃夹在窗外护栏上——
“给我吧,”他拦住了伸出手:“我放在卧室飘窗上。”
阿姨犹豫:“你那边朝北,下午恐怕晒不到太阳。”
沈当归接过娃娃,短促的笑了笑:“没关系,挂在外面不好。”
阿姨一头雾水,心想哪里不好,难道是怕一大老爷们玩这东西丢人?谁能看见啊。
她临走时也没瞧见什么“小朋友”来,担心煎的烤肠凉了,沈总却说没关系。
门关后,沈当归胳膊夹起湿漉漉的娃娃,端着两个盘子回房。
不多会儿又回来倒了两杯牛奶——然后将娃娃倚在飘窗一边,自己坐在对面,盘子一人一个放好。
他甚至用自己杯子轻轻碰了碰另一个,饶有架势的道:“干杯。”
沈总显然十分有娱乐精神,慢慢吃完自己这份,用叉子叉起烤肠怼到面前:“你不吃?”
獠牙:……
他顿了顿,恍然道:“哦,不喜欢吗?其实挺香的。”
强忍着暴躁也没有附身只是想给他减轻些压力的獠牙——黑气几乎溢出来。
沈总慢斯条理的将第二份吃掉,还抱怨:“说了少做些…...还是撑着了。”
他将盘子摞在一起放到旁边,倚在装饰用的一大堆枕头上。或许是周遭没人,也或许是真的吃多了,难得有些慵懒的意思,捧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牛奶。
目光落在窗外小如蚂蚁、形形色色的人上。
他就这么静静坐着,久到獠牙几乎要忍不住时,忽然瞥了娃娃一眼,轻轻叹口气:“你要是真得能动就好了。”
獠牙心中一顿,他又道:“其实养个小鬼也挺好,好歹是活的。可惜我没门路,还是小命要紧。”
獠牙:……原来你在医院问的那话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娃娃的脑门,看着这小东西晃了晃,不由笑道:“一个人挺无聊的......又不想养宠物,总比我先死。”他自言自语:“也不知浦费科特的老大手里是不是有什么能动的、活着的小玩意?”
他边嘀咕着,边“手贱”的推獠牙:“虽说你是死物,但好歹也是个宝贝吧?会不会养着养着、养出个器灵来?瞿老师他们不知道的那种?哪天真活了,记得给我点讯息,咱们一起吃顿饭庆祝庆祝。”
獠牙:我怀疑你脑子有坑,想命大怎么不去养王八?!
脑子有坑的沈总想了想,补充道:“你不能吃也没关系,我可以吃给你看啊。”
他说完这句就自顾自的闷笑了起来,一股子神经病兼妄想症晚期无治的傻气。
然后这位傻里傻气的先生“陪着”一个皱皱巴巴的娃娃晒了半响太阳,做着自己捡到一个能动能说话、还命长的小玩意的幼稚白日梦,渐渐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獠牙伺在一旁立刻忍无可忍的篡位,跳起来抓起娃娃冲进卫生间,熟门熟路的翻出吹风机一顿乱吹。
外面替瞿橙弓班的队员顿时被一股妖气冲了激灵,心想这灵力越发不稳定了,老大还在白天出来,难道有什么重要指示?!
阳光透过磨砂玻璃,温温柔柔的将整片空间镀了层银。吹风的时候獠牙无意间瞥见镜子里,沈当归的脸上有着些微的笑意——他自己是不可能笑的,所以这固定神情约莫也是沈总的“遗留物”。
他眯着眼看了会儿,拉拉脸皮,心下嗤了声——
又是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
而且还龟毛!还幼稚!吹了半天手里娃娃总也不干,獠老大气急败坏的又贴了两张标签。
全湿的毛绒玩具实在不易干,他听见卧室里手机忽然想起,忙拔下插头将吹风机塞进柜子,一个疾步窜回卧室扑到飘窗上,顾不得膝盖被狠狠磕了一下,循着记忆摆好姿势便回到娃娃体内。
失去了压制,沈当归自然而然的被铃声吵醒,还没睁开眼就轻轻“嘶”一声,撑起身体掰过腿来看,果然又乌青一块。
“什么鬼,每天醒来身上都要多点伤,”沈总郁闷的戳那娃娃:“你不是护身符么,这个难道不在业务范围内?”
獠牙:……
你这倒霉皮肤,稍微磕一下碰一下就淤青,我也很为难啊!獠牙暴躁,老子断胳膊断腿都没抱怨,你怎么娘们唧唧的!
沈当归缓缓站起来去拿手机,对面老板打的电话,央他务必在年前出一趟差——眼看着年度评估在即,合资工厂的异物投诉始终降不下来。顶头要求换X光机,厂长打了几通电话调查,兄弟工厂言道用了也还有查不出的,于是死活不肯换。
四十多万的机器确实也不算小钱,还得沈总出马说服他们。
沈当归捏了捏鼻梁,道:“我找秘书办签证,尽量早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