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类or神祇 祝碓游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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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是……嗯，类似于特别监察处的公司？”沈总再一次端端正正坐在病床上，面上带着几近“体贴”的恍然：“原来世上还真有灵异事件，真是吓死我了。”
路十六：你哪个细胞有透露出“我好害怕”的迹象啊？！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瞿橙弓面不改色：“嗯。”
因为祝碓游听到命令后消极罢工，原本该他做的安抚工作——又称“我们都知道这是瞎扯淡但是我就是瞎扯淡了你爱鸡儿信不信不信又能拿我怎么样”工作——被无情的扔到路十六身上。
路同学一颗红心向太阳，撒谎撒的磕磕绊绊，得亏沈总此人知情识趣，被塞了一脑子乱七八糟的前因后果，还能笑吟吟的帮他自圆其说。
“姚天逸……”沈总微微露出疑惑。
“他是老大的朋友，额，不过是普通人！”他还记得来自另一个病房的威胁。
“这个娃娃……”
“是、是我们老大送他的！”
“我无意冒犯，只是有点担心，”沈当归低垂着眼，片刻后忽然笑道：“你们说这娃娃是‘死’的，只是个护身符——能确定吗？会不会藏了什么东西在里头，就像泰国那种……不太体面的‘养宠物’那样？”
路十六：……
路十六：“确、确定！”
沈当归微微挑起眉毛：“确定啊……这么珍贵的东西，就送给我了？你们老大知道么？”
路十六：“知道！”
沈当归追问：“那他也看过这娃娃了？他说是死的，里面没东西？”
路十六斩钉截铁：“是！就是他说的！”
“哦，这样。”不知为何，一阵诡异的安静后，沈当归倚回床头，似乎终于放下心来，冲他笑了笑：“他说的啊……那我就安心了。”
他顿了顿，像是开玩笑道：“我前三十年从未遇见过这些事，能认识您，简直就像认识柯南一样，真是十分荣幸。”
沈总的措辞向来精准，别人直观体会到的、隐晦意识到的，实则都是他意之所指。在路十六认知中他一向温和，此时从这无端冒出的一句里咂摸出些 “指责”来，就好似唱戏的白脸一言不合忽然变了黑，不由心生无措，求助的看向瞿橙弓。
看着沈当归抚摸那个娃娃，他就觉得毛骨悚然，比当初姚天逸使坏将老大塞进去时还严重。
——就好像他又闯了什么了不得的飞来横祸一般。
“是我们的保护工作没有到位，对不起，”瞿橙弓按着他炸起来的“头发”：“沈总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当归沉吟片刻，开口：“有的。”
路十六战战兢兢看他，听他难得有些迟疑，问：“你们有证吗？”
瞿橙弓：……
路十六：……
沈总与他们对视，诚恳的笑容中渐渐流露出些微诧异。
瞿橙弓：“……有。”他快速补充：“证在另一个同事手中保管，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原本现场核实，但是不能复印、扫描、留档——”
“没关系，不用看了，我信你们。”沈总打断道。
路十六：那你还问！！
瞿橙弓稳住要跳起来的路某人：“我们先走了，希望沈总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沈当归捏着娃娃颔首，还替他解释了一句：“我知道，这事儿实在颠覆世界观——我孑然一身，也没什么能说的亲朋好友，放心吧。”
瞿橙弓：“谢谢。护身符、我是说娃娃不要离身。”
沈总目送他们离开。路十六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还熟稔而幼稚的摇着娃娃手跟他道别，活似面前这不是二十多的大小伙，而是刚出生的崽子。
于是他打了个激灵，活见鬼似的逃走了。
门关上以后，沈当归稍稍收敛了笑意给老板打电话，表示流年不利遇上豆腐渣工程，楼板塌了正巧砸头上，还得请假。
打完电话开始处理几份工厂原料要求紧急放行的邮件，随手将獠牙摆在床头。
不知浦费科特那些人怎么运作的，医院说他脑袋上有砸伤，却只拿绷带意思性的裹了一圈，所谓的脑震荡之类沈当归本人更是没有丝毫感觉。
甚至他明明记得自己脱困时只有胳膊上有些擦伤……
沈当归掀起被子去洗手间，瞧见自己小腿上大片淤青，叹了口气，冲房间内唯一一个人型物体抱怨：“姚同志下手正重，一句话都不说就打晕，摔得我浑身都疼。”
獠牙：……
沈总自觉无事，医生也建议他静养，于是没两天就搬回家去，临走时还去隔壁看了眼因为“位置比较寸”而内脏受伤的姚天逸。
Arvin坐在床头，似乎在与他争执什么东西不能吃。沈当归站门口，听见姚天逸怒道：“你凭什么管我？！”Arvin回了一句：“凭我长得帅。”又道“喜欢就闭嘴。”而后姚天逸竟偃旗息鼓，兀自不爽但也不再反驳的躺回去了。
沈当归捏着娃娃，躲在门外笑的莫名其妙，表情慈祥的像个老父亲。
…………
“又西二百里，曰翠山，其上多棕枬，其下多竹箭，其阳多黄金、玉，其阴多旄牛、麢、麝；其鸟多鸓，其状如鹊，赤黑而两首四足，可以御火。”
“大意是山中有一种鸟，名为鸓。鸓的样子和喜鹊很相似，却长着红黑色的羽毛和两个脑袋，四只脚。把它饲养在家可以避火。传说翠山又一次起了大火，火势无法控制。忽然一只鸟出现在了翠山的山头，于是火焰便渐渐熄灭。众人一看原来是鸓鸟。正因为此，鸓鸟的形象常常出现在古代宫殿之中，寓意庇佑宫殿不起火。”①
“如果我没记错，那天的妖有三个头？”松彬缓缓回忆，转向瞿橙弓。
瞿橙弓点了点头。他面前坐着一个约莫一米七、眉清目秀的“小个子”，束了一条及腰长的马尾在身后，广袖长袍，不说话时颇有一番风度。
说话时就不是这样了：“大概是基因变异了吧。”
路十六抓狂：“你不要瞎讲啊！我们要和它正面打的！”
许愿摆弄着数十台极紧密的仪器和显示屏，呛他：“我怎么知道？！——我今年多大，你们多大啊，实际点啊兄dei？”
路十六扑上去挠他，两个“年轻人”顿时在诸位老妖精面前打成一团。
松彬低声道：“先猼訑后鸓鸟，这些千年以前的东西为何突然冒出来？”
祝碓游幽幽叹口气：“大概是老人家累死累活抢着两个名额，结果捧上了人家还不乐意去，给气活的吧。”
松彬：……
松彬抹了把脸：“您说得对。”
“大逆不道·不想去·之一”的瞿橙弓憋了片刻，默默回头将路十六拎开：“鸓鸟可以定位了吗？”
许愿爬起来，扯下凌乱的辫子重新梳：“哼。”
瞿橙弓：……
路十六冲他龇牙。
祝碓游打岔：“哎哎，三队某些队长注意点，咱二队可就这么一个会计算机的独苗苗，人修的脑袋精贵着呢，吓坏了哪儿赔？”
松彬想起来：“那个姚天逸莫不是百年前与老大一起建立庇护所的那位大人？我见他没有回来的意思，人事那边怎么说？”
祝碓游翻了个白眼，一脸惨不忍睹。许愿嗤笑道：“什么仇什么怨啊，人家好不容易寻着法儿轮回，还偏要捉回来，非得闹的魂飞魄散不得好死不成？”
松彬一愣：“什么意思？”
许愿：“你瞅瞅修真联盟那些老不死的今年多大——最老也不过三百岁，再往上去的，修为高又有什么用？心里塞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不想死。但是人就像一个瓶子，可能或大或小，只进不出却总是有极限的。”他顿了顿，冷声：“人活太久…..”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路十六却忍不住插嘴：“你们人修不就是求长生？怎么又说是愁怨了！那以前活过千年的都算是什么？”
许愿白了他一眼不答，倒是祝碓游打断道：“总之我是不同意的，退一步说，他要是来了，我怎么和安康集团的副董事交代！”
松彬疑惑：“不能交代？”
祝碓游面上浮现出屈辱，咬牙切齿：“他都觉得我是看上他媳妇了！天天骚扰人家！”
众人：？？？
他忿忿不平：“我是那么没品位的人吗？！讲不讲道理——哪怕是看上他呢，好歹颜值在线啊！”
松彬想了半天，慢吞吞评论：“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众人从许愿的小黑屋出来时，松彬拉住祝碓游，撑了临时的妖力结界，追问：“人活太久，会怎样？”
祝碓游用古怪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短促的笑了笑：“人活太久，就不能称为人了。”
“而是'祇'。”
他与松彬并肩而行，轻声道：“修行再久也终有尽头，数千年来未曾有例外。然提起不死者，却另有一个例子。听说过当年的不老城宋卿和罗浮山的渡魂梅？长夏去岁村，天荒不老城——你是树妖，勉强也算同宗，天荒之地崩塌之前，渡魂梅绑了一众大妖‘飞升’，留下的都是这个，”他促狭的摇了摇小拇指：“若是当初遗落了哪个，现在咱们也就不用挣扎了，所以我急，却又不甚急。”
“那不死者是指……”
“宋卿。宋城主的传言实在太过久远，几乎远于上古五皇朝。人修对他的记录也只寥寥几句，毕竟他不是修士，没有交集。”
松彬听到这句，面色微变：“不是修士？”
“是啊，他身无修为，既非人修，也不是妖怪。但活了太长太长时间，所以也不能算作人类。”祝碓游想了想：“这是个活太久的典型，灭六国，杀无数，剖活人，治傀儡，得不老城，城址天荒之地——”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会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不见了，大概是因为无聊吧。说起来，后来风光一时的神机门也不过是得了些只言片语的传承罢了。”
松彬左思右想：“无聊？这理由太扯了，会不会其实已经消亡了？”
祝碓游摆摆手：“谁知道呢。想那么多干什么，千年不见踪迹的人，你还想上赶着找出来送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人类or神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