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你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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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比赛，飞鸟部就去看了白鸟泽，作为同时宫城的选手，这是理所当然的关心。牛岛若利作为全国前三的王牌主攻手，前不久又被宣布入选U-19青年代表队，围绕在场外的摄像机比其他馆区多了几架，就连态度一直很平淡的解说员在这里都激动了起来。
他想起之前天童君提起的牛岛效应，不禁深以为然。
比赛结束后，佐久早想申请外出，但明日还要比赛教练怕出什么意外，这个申请被驳。无奈之下，他只好另想他法，就有了飞鸟部顶着井闼山众人目光上车的这一幕。
或许是飞鸟部这身穿的太过板正严肃，井闼山的选手除了古森这一知情人外，无不认为这是佐久早的表兄之类的家人。再加上飞鸟部又说了‘感谢照顾佐久早’之类的话，就不能再像了，大家都很自觉地压下平日对佐久早的怨怼，礼貌又好奇的对这位佐久早的兄弟表示好感。
不敢乱说话的古森觉得飞鸟部笑起来的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只能自己把真相往肚子里塞，直到下车才发现正选里和佐久早最不对付的金城已经和飞鸟部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被教练拉走时还有些念念不舍，定下了再聊的约定，还交换了联络方式。
“……”看着被佐久早强行带走的飞鸟部的古森，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飞鸟部跟着佐久早回他的井闼山学生宿舍，基本运动部的学生都住在这里，这几年体育留学生多了，前年学校就对宿舍进行了修缮。
“感觉不错啊。”飞鸟部不禁拿代表队的住宿环境相比，感觉只好不差，心想不愧是私立学校。
有钱！
佐久早开了门，先进去。“你先呆在那儿！”
“唉？”
哪有不让客人进去的道理啊。
三分钟后，佐久早拿了衣服出来，还有洗浴用品。“洗澡！”
“……你这是！！！！”
“细菌！”主要是不习惯他这种装扮，陌生感太足，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他换衣服。
飞鸟部深受打击，不情不愿地被推进浴室。“我告诉你，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婆的！！！”
“不需要！”
真过分啊，他脱了衣服，钻进浴室才想起来件大事儿。“妈的，内裤你给我了吗？”
“……”佐久早怔了下，这还这还……“我给你找！”这话说的很勉强，飞鸟部没来这边夜宿过怎么可能有。
但里面那人却超级不愿意。“不要，你的太小了！”
“闭嘴！”
他差点踹门，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火速回房。
飞鸟部洗完澡到底也没穿佐久早提供的内裤，但他本人没在浴室监督，根本不知道那条内裤下场如何，将套装丢进洗衣机，飞鸟部才得偿所愿进入佐久早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他洁癖的原因，房间里就一张床，布置和佐久早家里的那间卧室差不多，很简单，不过依然有排球明星的海报，还有排球挂件。
“这不要太爽阿。”代表队那里两人间，好在连替补在内只有十二人，房间多的很。
他扑倒在床，没有佐久早的阻拦早就打起滚来。“擦干净！”
佐久早丢来一条毛巾，又翻出吹风机来。飞鸟部有时候太无厘头，现在能及时拉一下，谁能保证五分钟之后不会把那颗往下滴水珠的脑袋钻进他被子里。
“好好好。”飞鸟部认命地拿起毛巾，抓着一把头发揉来揉去。“我都忘了，明天得去剪头发。”
佐久早扒拉开他手，打开吹风机。
“你不用去开检讨会？”井闼山结束比赛后，应该有那种赛后分析的吧，毕竟明天还有比赛。
“明天枭谷。”佐久早想起了木兔。“预选赛碰到过。”
“那还真是不幸！”飞鸟部这句话说的毫无同情心，枭谷的选手他有过了解，主攻的状态不安定已经成了春高公开的秘密了。
佐久早点头，揉搓着掌下的铅灰色短发，记得小学时他还曾嫉妒过对方，自己的天然卷总是弄不齐，飞鸟部姐弟老会嘲笑他脑袋像棵裙带菜。即便飞鸟部大哥很给力地教训了姐弟两人，但性格却很有问题，以至于对方进入寄宿高中后还把裙带菜当成他真名。“这次来……”他想起前几天的电话。
“就是聊聊阿，怕你受影响。所以来开解开解你。”飞鸟部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佐久早不懂他笑什么，只是心沉了又沉，吹头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呐，圣臣，现在比赛有意思吗？”
这又是个不明所以的询问，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回答有意思，赛中的竞争让他热血沸腾是毋庸置疑的。但这里面没有飞鸟部，明明他们从小学一直结伴到高中的。
佐久早停下手上动作，将吹风机放在一边，坐到飞鸟部对面。他注视着有一年多没见的好友，想问，你记不记得以前说过的话呢？
“有意思啊，这不是你曾肯定过的事实吗？”他反问，将问题重新抛了回去。
飞鸟部抿唇，他唇角上扬，是个含蓄的笑容。“嗯，的确是这样，但想法总是会变的。”
那你变了吗？他更想问这个，又及时控制住了自己。“那你现在感觉没意思了吗？”佐久早想倒杯水，双手没东西拿着让他有些不安。
“没有啊。”唇角上扬的幅度变大。“有也是之前啊。”
他心咚咚地直跳，十根手指头在膝盖处打架。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道歉。
“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啊。”飞鸟部站起身，从床边的柜子最下层拿出了两盒牛奶。“放东西的地方都没变呢。”他放了一盒过来。“这件事我可是憋在心里很长时间了，但是偶尔想起来又觉得你很过分啊，明明看到我被打了还不站出来，还拉我参加什么练习赛，说什么缺一不可。”
“那时候我就想，没想到你会有这么一面。”
佐久早看着牛奶盒，脑中的记忆被话语一点点地挑开。
那个下午，他的确看到了。
“我当时以为你看到了，能跑去找老师支援一下，没想到有骨气看到结束。”说着他冷笑了声。“虽然最后造成的结果不是太严重，但没想到……”飞鸟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他撩起头发，手自然贴在脑门上后靠在床边。“那时候我就在想，没办法了，我不想托球给你，而你就像受到了刺激一样，快速成为了我们的王牌，带领我们拿下了地区赛。”
他紧接着又道。“老爸说，有时二传和攻手就像棒球里的投捕档，信任，默契。但有段时间我就非常讨厌你，当时我就想，我不仅作为搭档失格，作为二传也失格。”
其实，这些佐久早都听说过，是飞鸟部优子说的。那个女孩虽然总是捉弄弟弟，不会像佐太郎那样告诉所有人谁欺负我妹妹弟弟就胖揍他。但依旧很爱护这个捣蛋鬼弟弟，他国三的那个周末优姐闯进他家，当着他爸妈的面直接把他拖了出去，拖到飞鸟部家附近的体育馆，看达哉先生和右一的托球。
右一当时的表现是反应迟了，但优姐告诉他这是逼自己动的结果。
表面的伤好了，里面的却烂了。
“该道歉的是我！”
当时他动不了，全身僵硬，那落在好友身上的拳头就像落在自己心上。一直期望着友好团结的自己，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无法想法的冲击，回去时整个人都恍惚起来，一觉醒来后又觉得什么都正常了。
后来被优姐拖走，他才想起来，是自己逼着自己给忘了，他刻意忽视了右一身上的变化，种种的不正常，来维持了社团表面上的和谐。
“是我故意忽视了你的处境。”自己的刻意，造成了他一个人孤军奋战，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当初他说不去同一学校是理所当然。
这样的自己，根本无法得到信任。
佐久早觉得自己一直维持好的平和心境骤然崩裂，他抖动着肩膀，低着头，眼中印不出任何东西。
飞鸟部轻叹了口气。“你说我们怎么都陷在了囫囵里了呢。”自己快看开了，对方却进去了。
他摩挲着指腹上的茧。“我考虑了很多，觉得当时情况够正常的，你叫老师来说不定会被批评什么的，对排球部也不好。而且那是队长该做的不是吗？受点伤也没什么。”他咂嘴，直起身子挪过去重重拍了下佐久早的后脑勺。“我他妈是想着来抱怨你的，这不搞得我得安慰你吗？井闼山的大将，真是弱爆了！”飞鸟部心里也没什么想法，最多就是他们以前年纪小，遇事不成熟，直接告诉爸妈还不解决了一堆事儿。
就凭他爸，一句话就能解决掉那个不管事儿的教练。
后一想想，自己还真是作，明明佐久早之前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自己非得来个畅谈往事儿，直接把人心态给聊崩了，他无言去见新朋友金城君。
见佐久早还低头没反应，飞鸟部拍了把额头觉得有些糟糕，不得不放软声音，语气里带了些乞求。“哥，我叫你哥行吗？你明天还要比赛呢，能不能正常回来啊，这事儿谁都没有错都那中学校长的错。”飞鸟部开始推脱责任，站起身。“再不抬头，我就去找你们教练。”他放狠话。
果然佐久早有动作了，直接抓了他裤脚了。声音低哑道。“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得了便宜卖乖的就这种人吧，飞鸟部心想明天比赛重要，大不了以后反悔，反正宫城那么远。“说吧。”
“以后有事儿不能瞒我！”
佐久早也觉得那么久的事再提也没什么意思，也就能说出来舒服点。关键还是得看以后，可是飞鸟部什么事儿都爱憋在心里，什么都想自己来。要说他后来从优姐那里知道事儿，没半点生气是不可能的。但他好歹知道飞鸟部想要什么，他想要全国大赛优胜，那自己就去争，不过他得看着自己争。
然后心痒难耐，好好懊悔一通，但这也没见的他长半点教训，反而被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人几句话感动的一塌糊涂。
佐久早又想气又想笑，明明他们才是认识最久的。
合该什么事儿都该第一个告诉他！
“……好”
嗯，不是不能答应。
“那你得托球给我！”
国中的那场决赛，虽然获得了优胜，但同样不甘。
“这已经是第二……”裤子被往下拽，飞鸟部赶忙拉住，跪坐下来。“好好好！”
后又迅速反应过来。“不是啊，你井闼山我乌野怎么托啊？”
佐久早抬头，露出狡黠一笑。“反正你现在也不回去，今晚可以向教练申请一下！”
“……！！！！！！！”
艹，这家伙炸他！
飞鸟部被这句话说的目瞪口呆，就见刚刚还垂头丧气很内疚的人一脸神清气爽地站起来，将吸管插进牛奶里递给他。“喝完我们去体育馆！趁吃饭前来一场！”
飞鸟部猛的跳起来，指着大尾巴狼佐久早大骂“艹，佐久早，你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你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