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68、那又怎样

　　有佐久早的沟通和保证，井闼山的教练虽然满脸不信任但还是让飞鸟部代替二传上场，众人还在‘兄弟俩都是打排球’的误会里越陷越深，上场的人还以为俩人想来个交流。只有古森在翻过杂志后，有关U-19讯息人员名单在不停轰炸他的脑袋。
　　“好久没一起了。”
　　飞鸟部站在体育馆内深深吸了口气，井闼山与乌野的体育馆不同，在空间上还有些陌生。
　　佐久早他们去决定发球与场地，回来时就看到他观察四周的模样。“已经忘记了吗？感觉？”
　　这里和仙台市体育馆也有所不同。
　　飞鸟部敛神，并没有作答。
　　对场的替补队发球，是中规中矩的一球，古森元也反应迅速，或者说井闼山的部署就是这样，安排接球的人少而精。
　　球被准确地传了回来，飞鸟部踏出一步，觉得身体轻盈的不得了，球触到指尖又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极为的清脆。
　　两人极为自然的拍掌，双方场地的人纷纷愣住，少见佐久早如此主动。面上虽没多少表情，但相处久的人却能发现他情绪的变化。
　　“扣球的高度……”
　　“闭嘴，我有分寸！”
　　佐久早对这一说法嗤之以鼻。“你那分寸算什么，感觉都还没找到。”
　　再次扣球时就发现高度有所调整了，他忍不住看了过去。
　　“能让我适应吗？”
　　飞鸟部冷眼扫过去，站在佐久早附近的队员身体一怔，默默退了一小步。“闭嘴，打个球都挡不住你嘴，怎么不去当拉拉队！”
　　“噗”
　　没忍住笑的是对场的金城，两人目光扫过去，之后就是一阵充满腥风血雨地爆扣。
　　对场的选手差点没哭出来，这他妈哪里是比赛，简直就是干架，还从头吵到尾。
　　喂，还我们高冷的王牌主攻手！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按照自己步调来呢。”
　　飞鸟部端着饭盘在井闼山的学生食堂内四处转，佐久早没说话只是端着已经点好的晚饭跟在他后面乱转。现在人不是很多，但多是结束训练的运动社团部员，你来我往都认识。今天有个新面孔，在与佐久早打招呼的同时，难免会多看几眼。飞鸟部没觉得惹眼，反而心情不错地回以笑容。
　　佐久早冷冷地看着前面好友的表态，心觉得这家伙在意人际关系的毛病还没变，就算没什么关系的人也想留个好印象。
　　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行为。
　　“呦，古森君！”飞鸟部看到同队友坐一起的古森元也高兴地打起招呼来。
　　他对这个自由人感官非常好，对其性格也觉得挺不错的，就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了佐久早这个有些奇怪的生物呢。
　　他不再继续乱看食物，端着那盘子荤素搭配跑了过去，新朋友金城君也在。“大家平时都一起吃的吗？”他没有在校的经历，对此很感兴趣。
　　佐久早在金城君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古森点点头，他端正了坐姿顺带把嘴里的饭给嚼干净了。对佐久早国中朋友的新身份，他难免有些战战兢兢，潜意识地认为这样的人和他们有所不同。
　　“你真的很厉害啊，之前看杂志没觉得出来，现在是真感觉出来了。”
　　“……”所以之前的果然是商业互吹？古森笑得腼腆，又觉得受伤。“飞鸟部君也很厉害，第一次见到能和佐久早说的那么激烈的！”嗯，那已经不是说了，是吵！
　　“是吗？”飞鸟部看向佐久早，目光有些奇怪。“不过佐久早本来就很奇怪啊！哈哈”
　　“……”古森埋头吃饭，不敢接触王牌的目光。
　　一早就被瞪怕的金城进食速度非比寻常，没过几分钟就端盘子走人，古森也不甘示弱，桌上又喜欢剩下了他们俩。
　　“果然要营养均衡呢，还得细嚼慢咽。”飞鸟部边说边把胡萝卜挑出来。
　　“那就吃掉。”
　　他摇头拒绝。“我已经选择吃维生素片之类的了。”
　　佐久早喝了口汤，从衣袋里掏出布丁，作为交换。“吃掉！”
　　他又不是小孩子。“这是从哪儿找到？”
　　佐久早指了指前面，没说出具体位置，面对诱惑不动如山才是大将风姿。飞鸟部扒了两口米饭在嘴里。“果然这里强，不是没有理由的啊。”
　　佐久早没搭话，就听他胡扯。
　　飞鸟部端起装满米饭的碗，一本正经道。“为了对得起大米，人怎么可能不努力？”
　　说的煞有其事，听得隔壁桌连连点头，佐久早觉得自己再不插话打断，估计飞鸟部就要有大米的革命友谊了。
　　他道。“你那么努力也是为了大米？”
　　“怎么能那么说！”飞鸟部正色，这句反问显然辜负了隔壁桌想发展发展的两人。又见他拿着筷子指。“佐久早君，你这样就不对了。”他扭头又对隔壁桌道。“咱们年纪轻轻怎么能不努力，对得起你这年纪吗？”
　　这种情况不是该说父母吗？
　　可隔壁就是点头了，满脸赞同，大有要聊上的趋势。“待会儿我们去便利店吧。”佐久早转移话题。
　　“好吧。”飞鸟部一脸‘你怎么任性我都陪你’的纵容神情。“不过，我想吃冰淇淋！”
　　他转过头时，桌上那个布丁已经不翼而飞，飞鸟部神色平淡没有真的想吃冰淇淋的那种高兴。
　　“行。”佐久早点头，不想对他作出什么评价。“不过在此之前先吃完饭！”最好能堵上这张嘴。
　　之后没什么事儿，因为总体的问题，最近晚饭后就没有加训，大多人都喜欢偷着出去转转。
　　飞鸟部快速吃完饭，但不爱吃的东西却一根丝都没动，在食堂阿姨包含谴责的目光下，一脸悠闲地走出大门。
　　“你们那里有空房吗？”他想起件事儿，这么晚还不回去只能夜宿了，要不就去找宾馆。
　　“没有。”佐久早摇头，这事儿他心里有较量。“睡我那儿吧，方便点。”
　　飞鸟部扭头看他，一时竟无言，就是目光有些奇怪。
　　“怎么？”他被看的不舒服，微微侧过头。“还想问你点事儿。”
　　“什么事儿？”飞鸟部想起他平时都很准时睡觉，觉得这么洁癖的人能接受人住他房间已经很不错了。除了进门要洗澡外有点过分，这算很大的让步了。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这人洁癖是有增无减阿，飞鸟部不禁在心里感叹好友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
　　“也没什么。”佐久早默默握紧拳头，觉得自己那些事儿都算不了什么。
　　抱着体恤对方的心思，飞鸟部心情沉重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慰道。“有事不能憋着，容易想多！”
　　听到这句话，他不得不承认一年半的时间对方成熟了不少。“就是想知道你再次打排球的原因？”想知道你当时逼迫自己快速反应的原因。
　　飞鸟部停下脚步，他露了个无奈的笑容。“就是突然间就想了！”其实对他来说，很多事情都找不到理由。
　　毕竟一时兴起多过于提前计划。
　　“？”
　　他不自然地挥动手臂。“因为老爸把球鞋，球，衣服都烧了！”达哉察觉他不对劲的时候，起先没什么动作，就想看儿子怎么叛逆。因为他就见过女儿叛逆的样子，后来他意识到这不对劲是真来，就没再袖手旁观。
　　干脆利落地告诉他，如果想放弃就趁早，现在还年轻玩什么都来得及。飞鸟部当时是说不打了，但看到球鞋被扔火炉里就急了，后来和达哉谈了一次，在家庭会议上确定了目标。
　　现在回想起来，达哉当时肯定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唯一不知道的只可能是大哥佐太郎。
　　“……”
　　叔叔真的不是一般的猛！
　　“那你现在已经坚定下来了？”佐久早问，他对这件事特别关心。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阿！飞鸟部神色复杂。
　　但佐久早伸手抓住他肩膀，像怕人逃开似得，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和你一起打球，这一年半里一直在想！”
　　他又接着道。“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冲出去。”这是愧疚的点，每次想到就会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想解决掉这件事，以更好的状态和自己来面对接下来的挑战。“右一，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卑鄙，但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要打要骂按你心情来。说实话，每次听到你声音都会觉得松口气，潜意识地欺骗自己你过得不错。可面对今天的你，我就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再自欺欺人。我不知道你从讨厌排球到今天打的如此好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估计你告诉我那些挫折和痛苦，我都无法感同身受，对此我感到抱歉。但是……”
　　他知道这样很卑鄙很无耻。
　　“我想得到你的原谅！”
　　他想更进一步，他不想瞒他也不他瞒自己，他要告诉他，佐久早圣臣就是这样的人。
　　飞鸟部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强势的求原谅的说辞了，嗯，很理直气壮，奇妙的是他还觉得挺不错。
　　飞鸟部仰着头看着天空，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比星星要夺目，人的声音比风声还要响亮，佐久早心里的窟窿比他的还要大。
　　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出乎意料，他也不忍心瞧着对方的心在油锅里滚。说实话，飞鸟部现在的心里想法就是他这些愧疚里，有大部分都是自己想多了才导致的。如果他进入井闼山后也能去宫城看一看他，一定会看到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的飞鸟部右一。
　　他拍了拍佐久早的背，在他耳边道。“佐久早圣臣，你就是个混蛋胆小鬼！”
　　说完直接推开，大步朝前走。“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有那功夫给我去训练，给我干死桐生鹿岛，给我成为日本第一主攻手阿。”他转身比了个中指，对佐久早做了个凶狠的表情。“这样的话，我就原谅你！”
　　他收手，转身就走。“快点跟上，我要吃冰淇淋，这次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