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122、夜游

　　飞鸟部坐在神社后面的台阶上任由雪枝和其他人往他脸上扑粉上妆，旁边有个男生给他们打着光，只是那光有点不太强。而且下手的雪枝根本没好好弄，使劲的把东西朝他脸上堆，根本不知道她要涂成什么鬼样子。
　　边上还有个人在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那种盔甲，现在正忙着系衣带。反正身边各种行当的都有，从卫生间的花子小姐到西洋的妖魔，配合着已经把高中生们带到林间的大学生，企图把他们在今晚吓得屁滚尿流。
　　但这边真心的冷，不得不在外面加厚衣服，所以雪枝他们只能勉强在手里多拿个手电筒，把强光往脸上打。为此她还大言不惭地说，探险要的就是气氛。这不知道是哪儿的歪路，但她现在俨然是装鬼组里的大姐头，说一不二，不容人置喙。
　　飞鸟部瞪着眼睛看天，月亮不是很圆，光也不是太好，只能在脚下留下个灰扑扑的影子。「能闭上您金贵的大眼不？」
　　雪枝同飞鸟部关系还算可以，之前去平大参加练习赛，对方就是个大姐姐样，虽然依旧改不了身上曾是不良少女的霸气，但唯有在石垣队长面前硬不起来。每每看到这种巨大反差的场景，飞鸟部都忍不住暗叹一句爱情的伟大，然后在心里为自己的另一半小小的期盼了一下，至少得温柔点。
　　「待会儿吓不到人怎么办？」
　　他从未扮过鬼，虽然这是新奇的体验，但校园祭的时候他真没来得及去鬼屋。
　　雪枝为表无语心情，只能重重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不择手段的一吓再吓，直到他们抱在一起。」
　　「雪枝姐……」
　　身边传来微弱的呼唤，就是那位穿盔甲的兄弟，他可以说是装鬼组里待遇最好的。「为什么要吓到他们抱一起？」他问出了飞鸟部心里的疑惑。「难道不是吓哭？」这目的似乎挺正常的。「女孩子也就几个，抱一起就……」
　　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声音渐渐没了，飞鸟部突然想到了自己在这边那清水学姐那边谁在那儿？
　　有种莫名其妙被挖了墙角的感觉。
　　雪枝用口红在飞鸟部嘴角画下血流的痕迹，为逼真她不吝啬自己的姨妈红，差点废掉了半管。涂完才回头告诉那个兄弟目的。「我们是在促进排球队关系，使他们更加亲近。」
　　如果这话是四木或者海老原说的话，可信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雪枝就不一样了，笑的满脸灿烂，一副搞事样。「再说了，男生也能抱男生啊。」
　　「那感觉不一样啊。」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微微动了下。
　　雪枝撇嘴，不以为意。「有什么不一样的，爱都不分性别，你们就指望着占女生便宜？想得美。」
　　说着拿了件斗篷系在他脖子上，飞鸟部被拉着站起来，雪枝跟着转圈打量，又拍拍他肩膀。「打排球的普遍高呢。」顺手捏了下肌肉，飞鸟部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下去。
　　这是被吃豆腐了吧。
　　光打在他身上。「可以去当模特了额，右一君。」她发出奇怪的笑声，飞鸟部感觉脖子下面一紧，头被拉着低下去。雪枝的双手冰凉，也不知道把什么往他头发上抹。
　　空气中飘散了股柠檬的味道。
　　头发作业不过五分钟，大功告成的雪枝就让他去祸害人，从小路绕到探险组的前面，不管你是用配乐还是用道具，还是用你那张惨不忍睹的鬼脸都要去给探险之路添加难度。
　　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刚刚的盔甲兄弟，他扮演的应该是武士的亡灵，头盔上还顶着半支羽箭。飞鸟部扮演的是德古拉，一只吸血鬼。
　　他根本不明白吸血鬼哪里吓人了，或者雪枝给他画的脸吓人。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武士亡灵，打开电灯对着自己的脸。
　　「啊！」
　　武士亡灵肩膀一耸，瞪大眼睛，把叫出的半声啊给咽了下去，又镇定地扭过头看前方。
　　「……」
　　喂！
　　飞鸟部关掉灯，两人开始潜伏在树林里，因为听到了人的声音。
　　「是江口！」
　　武士亡灵显然听出了说话人的声音，但那边还是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距离有点远，听不大清楚。
　　江口和日向一组，除去他那一头别具一格的红发，两人最为显眼的还是身高差，走在一起就像是哥哥带弟弟出来玩似得。但日向现在可没想玩的心思，进入树林后两人才慢慢开始交谈，虽然没有一见如故，却让他由心地觉得这人不像看着那样不靠谱。
　　然后话题就从一开始的排球，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神社这块用地上去了。听说以前是战场，具体什么战场他没听清，历史人物太多根本记不住，而且他学习不太好。江口很擅长说话，他懂那种艺术，虽然顶着头不羁的红发但依旧凭借着出色的口舌本事把故事说的惟妙惟肖，让日向有种身临其境的错觉。恍惚间，前方的草丛里出现了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蹭着草木过来。
　　回头一看，赫然是一张露出半张骨头脸的武士，还伸手拉住他们嘴里念叨着‘我的右眼，我的右眼哪儿去了’。
　　林间传来一阵短促的尖叫，谷地仁花不禁停下脚步，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要过来。
　　「那个……」刚刚那声音好像日向啊。
　　月岛板着脸，否认。「不是。」
　　他扯动衣袖，示意谷地走。
　　两人不好接触，月岛不是主动的人，只能谷地拉着他衣服才能稍稍摆脱掉恐惧。
　　飞鸟部有些失望，他还没开始出场，日向就疾走而去。「你们把我的同伴吓走了。」江口擎着笑意，看着两个装鬼组的成员。
　　武士亡灵和他很熟，伸手拍在了他后背上，飞鸟部听到了江口咳嗽的声音。「那得多亏你的鬼故事啊。」
　　江口刚刚说的就是这片地区有战国武士灵在游荡，当时君主为镇压封印怨气特地建造了一座神社来供奉。但故事半真半假，其中添加了他不少的个人创作，只是没想到日向这么‘上道’。
　　飞鸟部从树丛里出来，整个人包裹在黑色的斗篷里，目光阴冷，有点那种恐怖的感觉。但一到月光下就崩盘了，江口对着他摇摇头。「你这张脸，不行。」
　　皮肤画白了之外几乎没怎么改，完全没什么可怕的感觉，这是要吸血鬼去用美人计？
　　「……」
　　飞鸟部默默转身，他现在不太喜欢这位前辈了。
　　还是去找清水学姐吧。
　　此刻的清水洁子犹如女武神，无所畏惧，作为一个十八岁女生，她比太多女孩子要勇敢的多。半只脚已经跨在成年人的标准线上，她不会主动示弱，更不会屈着性子去讨好异性。
　　在做完了一半的人生规划中，她力图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女性。
　　所以在魔芋片飞过来的时候她一如往常像在帮谷地挡住飞过来的排球那样，让身后的那两个异校男生毫无勇武之处。
　　就连可怕的裂口女出现，也能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本间泰生同另一位男生，忍不住把目光分了点给那位还呆立在一边的裂口女，总觉得被无视的有些可怜。
　　他们是无意中偶遇的清水洁子，相比前几组的速度，他们要快得多。最主要是本间泰生要求快，似乎急着回去，同组的人没办法也加快了速度。没想到就在树林里遇到了落单的清水，那男生还富有同理心，虽然这里面还夹杂了其他的不纯理由，就同本间说了下，又问清水意见，然后三人组队。那男生打算在女孩子面前逞逞威风，毕竟看着那么漂亮，谁都想进一步了解一下。
　　但没想到打脸速度那么快，乌野的女经理就像是九十级的大神带着他们这些新手破五关斩六将，杀的装鬼组措手不及。更让身后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不怕这些？」他叫樋口，是大学生。现在已经忘了自己肩负着引导高中生去装鬼组那边的任务了。
　　「不相信，就不存在！」
　　清水洁子平常对怪谈之类的故事敬谢不敏，如果真去鬼屋的话，处理的方式也相当的雷厉风行。
　　不相信就看不到，就算在眼前飘也能无视个透顶。
　　樋口不禁觉得这妹子有点赞，恐怕一般人还驾驭不了，有点野性。可惜这娇娇柔柔的外表了。
　　清水这时停下脚步，本间和樋口看了眼前面，石凳上蹲了个人，玩着手机，屏幕光打在脸上真是惨白惨白的。
　　「飞鸟部？」清水洁子疑惑出声。
　　看着不像，但莫名觉得是。
　　像只大型犬一样缩在那个地方，真是有些可怜，虽然他本人并没有这种感觉。
　　飞鸟部听到自己名字，立马抬头，腿有点麻差点摔下石凳。「清水学姐？」他眼睛有点亮，高兴是看得出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进入口两人就被分开了，虽然西谷在飞鸟部消失后强烈请求加入清水小组，但还是被拒绝了。没想到还能在中途遇到，只是这装扮……
　　飞鸟部揉完腿，觉得舒服了才站起来。「我刚刚和江口前辈分开，然后迷路了。」
　　樋口嘴角微抽，真是出息了这只吸血鬼。
　　他还大言不惭地继续为自己辩解。「这地方太黑了，连点路灯都没有，还那么多岔路。」
　　「……」清水突然觉得这人可能有点缺心眼。「一起走吧。」不过好好想想的话，他们两人似乎都没私下相处过，大多聊天的机会都是在体育馆内，聊的也是涉及排球的事情。
　　「好啊。」飞鸟部非常赞同这句话，只是夜色原因别人都没瞧清他表情。「我叫飞鸟部右一。」他对后面的两人自我介绍道。
　　樋口摸了摸鼻子。「樋口隼人，大二。」他重点强调了后面两字，目光在飞鸟部身上肆意，这小子看上去不像个会乖乖叫前辈的。
　　「本间泰生。」
　　本间依旧保持着他冷淡的人设，进入入口后他说话就没超过五句，估计都没二十个字。这也是为什么樋口看到清水高兴的原因，这类游戏还是边聊边走才有意思啊。
　　飞鸟部点点头，目光在本间身上转了圈。「你今天没上场吧。」
　　「嗯。」
　　清水看了本间一眼，记下模样。「走吧。」她不太想在这种地方听到排球上的事情，虽然她很热爱排球部经理这个职务，但人总是要有些休息时间。
　　飞鸟部不再多言，走到清水身边，虽然他现在是只吸血鬼，但依旧能做护花使者不是吗？
　　说不定还能反吓装鬼组的那些群人。
　　这样想想其实也挺美的，至少那种成就感不会被‘同行’给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