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121、番外：520

　　今天五月二十号，一个极为普通的日子，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两人都不是什么女孩子，对数字日期里所包含的暧昧信息一概不通，就算其中有一位想借此表达什么，那另一位也不一定能表现出什么深以为然。
　　不过今天碰巧两人都休息，黑鹭旗的日子还要等上几周。佐久早在自己上大学后就搬出的小公寓里收拾东西，准备来个大扫除。
　　公寓就在学校附近，周围租房的年轻人都是一条路上的学生，有几个是在附近工作的。房东因看着是学生，租金也一调再调，只要不惹出什么事端。
　　佐久早进大学时父母是准备让他住在寮里的，但他本人去过学生宿舍就对那边的环境表示深痛恶觉，不能接受。后经过细致排查和研究就挑中了这边的公寓。
　　好在他平时不常回来，最多就是晚上回来睡个觉放点东西，白天宅在学校体育馆亦或是体育中心和一众队友参与训练。
　　公寓倒成了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最近他对此表现的有所不同，因为多住了个人。
　　飞鸟部大学同他读的一个学校，但刚入学没两天就报了休学，眨眼间人就飞到了意大利。选择干脆又果断，和他本人一直表现的那般毫不拖泥带水。就连他人垂涎已久的国青机会都轻而易举的放弃，不得不说这分取舍有几分魄力。
　　对方在那边俱乐部的英勇表现，早已通过业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传回来，美名其曰的进修学习真正让他更上了一层楼。就连这次国家队的教练都给他发了邀请，想让他回来一起备战世界杯。
　　说到底谁都不甘心日本男排的实力在自己地盘上的高不高低不低的模样，就连佐久早在结束交流赛后都忍不住有些烦躁。
　　飞鸟部回来了，带着一个行李箱，晚上八点车停在他公寓下面，等他开门人已经站在门前，抬起头就瞧见一张被手机屏幕光打的有些白的笑脸。
　　实话说，光不怎么样皮肤是的确黑了不少。
　　进屋就开始丢东西，然后整个人扑向他那张不是太大的床，狠狠地蹭了下。
　　他们在最后那年春高结束后，坐在东京铁塔下面看着圣诞节后还没来得及拆下去的火树银花，互相剖白了彼此的心情。
　　那是一次比之前，乃至之后还要深入的互相了解的机会。
　　没有一丝隐瞒，不带任何后悔。
　　结果并不是很喜人，单论佐久早自己而言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飞鸟部心里想的什么他也懒得琢磨只觉得全部说完的那一刻心情无比的畅快。
　　可能是那种高中三年全部结束的解脱之感。
　　但出了一个圈子，必然要迈入下一个圈子，或许这个圈子和上一个圈子有所重叠，但新环境就是新环境。
　　一切都值得期待，包括未来。
　　「待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吧。」飞鸟部从厨房那边探出头。
　　厨房连着玄关，两个差不多一米九的男生在这么一间屋子里委实显得拥挤。但他却觉得不错。
　　两人分了任务，佐久早负责里面，飞鸟部要弄厨房和浴室，这两个是他最讨厌清理的地方，好在有人不嫌弃。
　　浴室已经完成，飞鸟部那边还剩厨房，洗碗池里飘满了洗洁精的白色泡沫就连屋里都能闻到那柠檬味的香。
　　「好。」
　　佐久早欣然同意。
　　他猜测飞鸟部这次回来必然是要接受国家队的训练，他们两人都榜上有名，可惜他还只是个候选队员，能不能真正上场还要看教练的意思。但他高兴的不是这点，是飞鸟部下飞机就钻进他家的事情。
　　高中毕业选择东京似乎是必然中必然，这里有更好的出路，国内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俱乐部都在这个城市。飞鸟部本就是从东京搬出去的，回来也只是拖回个装满私人物品的箱子，就算飞鸟部家的姐姐已经结婚生子，但那栋公寓他依旧有回去的权利。正因为这边有可去之处，佐久早才对他投奔自己而感到欣喜。
　　他渴望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除了高中的三年，他从未觉得有分开过，在排球上他们有默契，在生活上他们互相了解。一直延续这样的生活未尝不可，但人总是贪心的，意识到自己想要的就忍不住地想要伸手。
　　但他明白，对方不是物品，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他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慢慢渗透进他的生活里，最后再告诉他‘我想占有你’。
　　「我最近挺期待一部电影的。」
　　飞鸟部冲洗着碗上的泡沫，这边的任务已经快完成了。「想看的时候他们都说看过了。」
　　佐久早边听边回应，他把对方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挂进衣橱里，又把休闲符合季节的衣物放在最外面。看着两人交错在一起的衣服，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拎起可回收的垃圾。「我要去趟外面，要饮料吗？」
　　飞鸟部眸子转了转，又笑着点头。
　　佐久早没问要什么，有时候他了解飞鸟部比飞鸟部还要了解自己。在这个方面，飞鸟部也不会多问什么，只会一言不发地出去回来后带回他需要的。
　　他想，这就是契合。
　　走廊上房东太太正拿着笔记同隔壁年轻人说话，笔记下面还有信封。她看见佐久早下楼还认为他要走，连忙叫住。「今天交租！」
　　房东太太到了今天会准时上门，她不月初来，因为想留给你时间准备好钱，也不月末来，因为她有自己的事情做。有时候她死板不知道通融，但更多时候很好说话，且对学生的映像很好，尤其是佐久早。在她眼里，这是她这么长时间出租公寓见到的最优秀的学生，听说还出国打过比赛，完全看不出是个会蜗居在这种小公寓里的人。但她深知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
　　佐久早露了个平淡的笑脸。「房间里有人。」
　　房东太太点头，又扭头同人说了什么，后才去敲她眼里好学生的门。没想到没锁，一推就开，她眨眨眼睛就盯着厨房里精气神十足的青年。
　　飞鸟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刚刚听到外面的声音，拿了挂在墙上的围裙擦干水。「租金多少？」
　　房东转着小眼睛，心说没见过，但还是报了数字。他脚噔噔地进屋，翻出一个黑色钱夹，看到里面没来得及兑换的欧元意识到拿错了，又折回去找了佐久早的钱夹。
　　将租金递给房东。「你也是住这儿的？」她还在打量，目光里有审视。
　　飞鸟部点头。「最近会住这儿。」
　　「最近？」
　　「对。」他抓了抓头发。「之前在国外，最近因为一些事情要回来处理。」
　　房东将钱放进信封，心想着物以类聚，这青年应该和佐久早君一类人。她想着去隔壁，刚扭头就看到了上来的佐久早。
　　四目相对，彼此礼貌地笑了笑。
　　佐久早推着人进屋关上门，飞鸟部脸上笑容不减。「挺好的房东。」
　　还剩碗池里的水没放掉，一切算是准备妥当。「你去换身衣服吧。」佐久早瞧着他短袖马裤，露出来的两条腿真是笔直又有力。
　　打排球的肌肉和线条普遍看着都很美，更别说飞鸟部从小就按着专业需求的来练，就连脂肪量都严格达到标准。
　　佐久早看着他的背影，后移开目光，感觉瘦了许多。他走近碗池，把水放了。
　　又折回屋，就看见飞鸟部旁若无人地脱下衣服，佐久早蠕动了下唇瓣，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帮我订票吧。」
　　他手机的软件都快被卸了个精光，而且没法子用。
　　「什么电影？」
　　今天的日子，可以想象电影院能推什么出来。佐久早虽然对这些不敏感，但不排除他身边人不清楚。昨天结束训练时，还有人在唠叨今天该给女朋友准备什么。
　　一切对女生有意义的都算节日，就算这很虐狗，也不妨碍商家为今天的销量做苦功夫。
　　飞鸟部眼睛转动了起来，似乎在费力想，以至于衣服挂在肩膀上没拉下来。佐久早动手帮了他一把。「就是特摄片。」
　　「……」
　　你不知道国内有多少特摄片吗？
　　飞鸟部眼角余光扫到他表情不对，还以为他不想看，于是又道。「找部你喜欢的吧。」他一张笑吟吟的脸。
　　佐久早无奈。「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想看什么都记不住名字。」
　　「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记得训练内容就行。」
　　只要关于排球，他记性无一不好。
　　两人收拾好了，就出门，飞鸟部只换了件上衣外加了个带衣袋的外套，脚上趿着人字拖看上去很懒散。佐久早背了个包，走在一边。
　　「看完电影去吃饭吧。」飞鸟部提议道。「不是那种餐厅，就是路边摊。」
　　他皱起眉来，还真不想去吃什么路边摊。「好。」扫兴的话他说不出，今天怎么看都觉得像约会。
　　他心里蛮高兴的，之前出行都是跟着队里伙伴，或者一个人逛超市。
　　「还是买菜回来烧吧。」飞鸟部又觉得这注意不太行。
　　进了俱乐部，他饮食受了不少限制，忌口东西不少，但现在已经习惯了。路边摊还是不行。
　　他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问。「你会做？」他可不会。
　　「我会做营养餐。」
　　「……」
　　那差别可大了。
　　「对了。」飞鸟部摸了摸衣袋，这是他昨晚穿回来的衣服，丢在沙发那边，早上佐久早没看到就洗了裤子和短袖。「给，礼物。」
　　一条红绳递了过来，中间系着一枚没有任何装饰花纹的朴实戒指。
　　佐久早没伸手，只是看向他，问。「什么意思？」
　　他心里迫切地想对方说个清楚。
　　飞鸟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直接塞他衣袋里去了。「今年跟我回趟宫城，我爷爷还不认识你。」
　　「你……」
　　猝不及防，如果真是他理解的那样的话，这绝对是五月二十号带来的惊喜。
　　「我觉得我们两这样挺好的。」飞鸟部挠了挠耳后的发，觉得脸烧得厉害。「我想清楚了，就决定了。」他干笑了两声。
　　佐久早握紧那枚戒指。「真清楚了？」说实话，这条路真的不太好走，即便社会意义上是承认了这种关系，但说给家长不一定能同意。
　　而且在业内，关系坦白了说不定对彼此事业都有影响，他还以为会等上几年才能等到答案。
　　飞鸟部放下手，看向他，目光炯炯，亮的吓人。「想清楚了，你呢？」
　　佐久早带上系着戒指的红绳，不容置疑地道。「我从来都是清楚的。」
　　「哼，这么说一直不清楚的是我勒？」
　　「可以这么说。」
　　「我勒个去……」飞鸟部无法相信面前这人还能这么拆台。「行，佐久早，你很好。」他扭头就大步朝前走。
　　「慢点，电影一个小时后的。」
　　「我要去吃饭！」
　　「那慢点走不是很好。」
　　「我！很！饿！」

作者有话说

　　这篇番外时间背景是大学时期，佐久早同飞鸟部大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