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91、活着的意义 人生与熊生

　　“这雪可算消停了，再吹下去，这房子怕是要撑不住。”韩莹莹坐在窗边，支着下巴眺望窗外阴云遮蔽的天，依稀见着云层后的弯月黯淡无光。
　　“呵~”韩莹莹打了个哈欠，眼角硬是被挤出两点泪滴，“这块小石头都追哪去了，这个点了还不回来。”
　　正说着，昏暗的那头走来一个身影，似乎并不打算隐瞒踪迹，踩在雪地里的声音在深夜中异常显耳。
　　韩莹莹歪过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眉头一挑，“呦，可算回来了。”
　　随着她的话声落，屋内一个人放下手头物，蓦然抬起头，烛光耀在她脸侧，显得是那么恍神。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吱呀一声关上。不一会儿，隔离正堂与里屋的帘子被掀开，削瘦的身子只占据了半个身位。
　　“我回来了，师……”话突然戛然而止，秦时怔怔看着屋内离开了好几天的人，好一会儿，又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一抹慌乱从她脸上闪过，“清？你……你怎么……怎么……”
　　“这也是我住的地方，不能回来？”楚清微微眯眼，笑着说道，“还是说，阿时喜欢和莹莹师姐同房？”
　　“不、不是……没有那回事”秦时结巴地回驳。
　　两人话题捎带的中心人物，韩莹莹坐在窗边椅子上，默默给自己斟杯茶，默默端起茶抿着，望着窗外寂寥的天地，好像在望着自己悲凉的内心。
　　呵呵，姐姐就不搭话，看你们怎么编下去！
　　“过来。”楚清招招手，秦时犹豫了下拖着步一点点挪过去。
　　秦时心里有鬼，步子拖的很慢，楚清也不急，就坐在那等着秦时自己过来，短短两三步距离，硬是被秦时拖了半天，等得韩莹莹都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清……嗯——”
　　话才出口，整个人突然被拉了过去，幸亏下盘稳没摔到怀里去。
　　这、这、这、这就亲上了？我……不是人吗？
　　韩莹莹摸摸自己的脸，实的，一点也不虚！那怎么这两个人就没当自己存在？
　　“去做了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韩莹莹的怀疑，偷偷觑了眼姿势不正的两人。哦，没亲上，看错位了。
　　悄然舒了口气，总算没看到张针眼的画面。再看看那边的状况，韩莹莹觉得自己不该再待下去。
　　念头一出，韩莹莹二话不说拿起枪横在秦时和楚清面前，“有什么话等我走后再说，小石头，刚才你追着齐姬有什么发现吗？”
　　缓缓拿开韩莹莹横在眼前的枪头，秦时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讪讪笑了笑，旋即脸色一正，把刚才听到的，看到的，挑了重点简述了遍。
　　听完后，韩莹莹捻着下巴沉思道：“……齐姬这个名字果然是假的，你们是怎么得罪她的？”
　　“师姐还记得我在杭州与人打过一架吗？”
　　韩莹莹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去岁她在杭州听到的消息，“你的意思是赵清姬和那个叫齐泰的男人有关系？”
　　“听说她深爱着齐泰，不过照我看，她就像石决明说的，并不是那种爱。”秦时耸耸肩。
　　“算了，不说她了，先说说青龙会的事。”韩莹莹双眸微凝，看向楚清，“明月心想抓你做什么？”
　　楚清呷了口水，轻笑道：“没什么，不过是在开封时烧了一样她想要的东西，偏偏我脑子里留有那东西。”
　　“什么东西？”韩莹莹看向秦时。
　　“万里杀存于皇宫的一式《大悲赋》。”
　　“《大悲赋》？！”韩莹莹瞳孔猛然一缩，旋即一脸好奇，“听说它是世间最强的武功之一，是不是这样？”
　　楚清笑道：“它在我脑子里不代表我修炼过它。”
　　“你没练？”
　　“天香武学源于《青囊书》，本源在生，《大悲赋》却是世上最邪门的武功，核心为杀戮，这和天香武学背道而驰，若要修炼《大悲赋》，必先放弃天香武学。”楚清的意思很明了，韩莹莹不蠢，自然懂得她的意思，于是不再深问，转而再提起青龙会的事。
　　“照这样子看来，你不能……”
　　“不，我需要……”
　　“不行！”
　　话，接二连三被人打断，秦时气呼呼瞪着不把自己安危放在心上的人。
　　楚清站起身，盈盈笑道：“阿时可还记得我为什么要来秦川？”
　　秦时委屈地扁扁嘴，“你只说你一定要来。”可没说要来送死。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秦川的理由。”伸手别去落在前额的发丝，似水般温柔在烛光下似乎反着刺眼的光耀，刺得韩莹莹双眼一阵刺痛。
　　正当秦时要开口，韩莹莹‘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桌上，“你们慢聊，我先回去养精蓄锐，明日好有精神和他们商讨去万雪窟救人的事。”
　　说完，不等秦时开口就抓起长.枪往外走，大门毫不客气将两个世界隔开。
　　姐姐，是我错了，当初嫌你们伤眼，现在才知道你们只是两个小巫……
　　韩莹莹的离开像是一部剧中对主线毫无影响，无关要紧的插曲，而今一心扑在某个人身上的某只猴子根本没把事放在心上，正享受着被人压在床上的‘快乐’！
　　“你早就知道青龙会要对你下手？”秦时微微眯起眼，丝丝危险从眼缝中流出。
　　“是。”楚清恍若未觉，自顾道：“刚来秦川那日我们遇到药师不是意外，从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是明月心让他来。”
　　“目的。”
　　直白的问题，楚清笑了笑，一手撑在秦时肩上，一手从她脸上一路顺下轻抚，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逗？
　　此刻，秦时却没那个心思，一心等着楚清告诉自己答案。秦时也没等多久，当皓腕抚到胸口时，她听到了楚清的答案，“青龙会明面上为公子羽统领，实际有部分却为百晓生惟命是从；江湖纷乱是公子羽夫妇所为，可边疆战事却与百晓生所率脱不了干系。”
　　“所以你想从明月心那知道百晓生到底想做什么？”
　　楚清绣眉微挑，含笑道：“阿时果真聪明。”
　　“哼！”秦时没回话，赌气似的哼了哼声，撇过头，却很快又撇了回来，目光如炬灼灼对着楚清，“我不想你有危险，我答应过你二哥，也答应过我自己！”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阿时在暗中保护我。”素手轻抬，一根簪子倏然拔出，弯起的长发如瀑倾泻，那一瞬恍了心神。楚清微微俯身，带着些许凉意的柔软轻轻印在秦时的唇上，哪怕在这天寒地冻刚经历过一场风雪的秦川，秦时的双唇仍旧像身前挂着的暖玉般温暖，让她无法自拔的迷恋着。
　　和楚清一样，秦时对她有着同样的贪恋，这一吻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秦时的回应显得有些猛烈，想入非非的轻吟混在粗重的气息中，在这安静的夜里是如此清明。
　　良久，唇分，秦时灼灼对着楚清，一句似是承诺的话语回响在屋内，“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信你。”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犹豫，切记乘胜追击，杀她个措手不及，然后她就是你囊中之物，任你摆布。】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钻入脑海，楚清微微眯了眯眼，屏蔽掉在脑子里颇为激动的撺掇，笑意浅浅漾在唇边，气吐如兰，清香萦绕在鼻尖，差一点秦时又迷失神魄，近在咫尺的轻语拉住了徘徊在情乱边缘的心绪。
　　“说起来，阿时还没告诉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秦时身子一僵，脑海中再次浮现雪夜激情.AVI，像是背着人偷看小黄片差点抓包的心虚，秦时眼神游离，“刚……刚才不是……不是说了吗……”
　　“刚才你只说了你听到的，可未曾提起你看到的。”缠绵后尚未褪去红润的双唇贴在秦时耳边，贝齿轻咬着柔软的耳垂。
　　一瞬间的触感像是被电击一般，秦时下意识揽紧搭在楚清柳腰上的手，呼吸渐促。
　　“告诉我……可好？”语声轻柔，像是一阵清风从遥远的山谷中飘来，拂过心头。
　　“好……”像是无意识的低喃，秦时把看到的画面简单明了的总结成一句话，“孤男，寡女，坟头啪啪啪。”
　　屋内一阵沉默，漾着轻笑的唇际微不可见抽动了下，心中无奈默叹声气，“那么，你在那看了多久？”
　　“额……”秦时咧咧嘴，“不……不长……”
　　“嗯~？”上扬的尾音吓得秦时一个激灵，立马改口，“从……从头到尾！”
　　“从头到尾？”
　　“嗯……恩……”秦时心虚地应声。
　　难怪会有血的味道。
　　目光定在直挺的鼻上，依稀见着凝固在鼻下边缘的红迹。
　　再次俯下身，朱唇轻启，“那……是她好看？还我……我好看？”
　　衣裳好似不经意的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臂膀，莹洁光滑灼了眼。一瞬间气血翻涌，血脉偾张，好像有什么东西汹涌的涌向脑袋，连吐出的气都带着炽热的温度。
　　楚清似浑然未觉，兀自笑着观着秦时的反应，微微眯起的眼中似乎流露着名为满意的流光。
　　“当、当、当、当然是、是你……”对于秦时来说，这是毋庸置疑的问题，没有谁能比得上楚清在她眼中的美。
　　算你识相。
　　笑意甚浓，直尺之距双唇贴在了另两瓣柔软上，才熄下去的火焰再次燃起，秦时也不客气，身子微微用力，翻身反压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烛火照耀下缱绻缠绵的两人浑然不觉。床边有一张简易搭建的小床，床上睡着一只四脚朝天的黑白团子，从大床上蔓延过来的名为恋爱的腐朽味像是刺激到了孤单的熊。
　　小胖子皱了皱鼻，睁开朦胧的眼，乌溜溜的眼里倒映着不分彼此的两个人。小胖子眨了眨眼，厚厚的熊掌突然拍在眼睛上，熊身扭扭，背对过去，毛绒的耳朵却抖了又抖，熊身翻来覆去难入眠。
　　小胖子爬起身，小心地爬到地上，扭着屁股就屁颠往外跑去，穿过隔帘，熊脑回转，漆黑的眸中，凝脂般肌肤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灼伤了眼。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小胖子头也不回跑到大门边，韩莹莹离开时并未锁门，小胖子三两下就开了门，胖胖的身子从门缝中钻出，黑白的身影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脚印。
　　小胖子轻车熟路跑到一间屋门前，屋内没有一丝光照，显然屋里的人是已经睡了。小胖子又扭扭屁股，转到跑向镇里的马厩，马厩前，入眼的却是两匹挨在一起，长长的脖子一致轻点的马。熊眼眨眨，借着略有些暗淡的月光，隐约瞧见熊眼中的呆涩，‘庞大’的熊身‘噗嗤’一声倒在雪地里，睁大的熊眼似乎在怀疑……
　　积雪压出的声响似乎吵到了一匹马，是静深。静深睁开眼，眼中映着一个倒在雪里的黑影，很眼熟，是胖子。静深晃晃脑袋，踏着蹄子走出马厩，叼起一只‘死熊’走回马厩，脖子一扬，嘴里叼着的小胖子划出一道完美弧线落在墙角的草垛上，静深像是非常满意的哼了哼声，又走到之前的位子继续眯起眼，身边是另一匹马，白的……
　　小胖子躺在草垛上一动不动，乌溜溜的双眼无神的望着远方。
　　熊生……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