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92、第 192 章 寒风呼啸，

　　寒风呼啸，已入秋日的天对秦川来讲并无影响，该下雪的下雪，该放晴的放晴，该冷的还是冷，整个秦川终年都是如此。但，唯有一个地方比秦川还要秦川，那就是万雪窟，曾经为太白旧城，然此地朔风极寒，哪怕是夏日，滚水一倒下去也即可凝水成冰，对习武之人的身体和心智都有所侵蚀，故而被风无痕等人所弃。
　　如今这万雪窟却为百晓生率座下精英所占，同时，这里也是药王传人，药师为百晓生炼制药人的地方。
　　天灰蒙蒙亮，才爬上山头的阳光倾洒，一丝光照照亮了大半个万雪窟，远处崖边凝结的冰锥上反耀着光照，光芒刺得躲在一处岩洞中的人眯起了眼。
　　躲在岩洞里的人小心翼翼钻出洞，抬头瞧了瞧远处宏伟的建筑，又闭起眼仔细听着从上方走过的步声，步声缓慢，像是蹒跚着走。
　　一个……两个……
　　“一队，就是现在！”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对着身边的人点点头，后者颔首回应，转身对洞内站着的一人低声说道：“沐师姐，这里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们先去探探情况。”
　　“好，你们自己小心。”沐师姐点点头。
　　“小七、小霁，我们走！”
　　语毕，三人脚踩轻功从岩洞中向上翻去，一行人正是被派到万雪窟探查情况的精英小队，季琯、韩柒和柳霁便是其中之一。他们刚到万雪窟没多久就被守卫精英发现，本可全身而退，谁料中了计大半人吸入毒气丧失战力以至被俘，只剩寥寥几人暂得一命，苟且这个落在崖壁上的岩洞中。
　　万雪窟有一处四面环石留有三条人工开凿的通道平台，三个身影落在平台一侧崖石上，在山道上巡逻的药人毫无察觉。
　　季琯三人伏在崖石上，一身通白的着装恰到好处融于覆雪中。三人屏息望着下方平台，平台上游走着几个肤色泛紫的怪人，和丧人很像，却有丧人没有的意识，他们前面飞着几只长相古怪喷着深绿色毒气的毒虫，平台中央还有个会释放毒气的装置，每过五息就会释放一次。释放出的毒气侵袭着被控制在平台上无法动弹的八荒弟子，有人固守本源抵抗毒气侵袭，有人因毒气入侵发出痛苦的哀嚎，更有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已丧失性命。
　　“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帮忙，这种感觉真叫人讨厌。”柳霁恹恹趴在雪里。
　　季琯翻个身，解下腰间葫芦晃了晃，只剩个风声，“嘁，连酒都没了，真难受！”
　　烦躁地把酒葫芦往身边一抛，双手枕在脑后遥望着天怔怔发神。不一会儿，被扔在一边的酒葫芦悬在眼前，耳边响起韩柒雀跃的低笑声，“鸡姐给，万雪窟特酿美酒，吨吨吨！”
　　吨吨你个头哦！信不信我先把你吨吨了！……还是算了，要是被那只花狐狸给知道了绝没好事，不先被她给炖了才叫奇怪。
　　季琯没好气白了眼韩柒，接过酒葫芦掂量了下，好家伙，分量不小。摘开塞子往嘴边一靠，化在葫芦里的雪顺着角度流露口中，冰冷的温度冻得浑身一阵哆嗦，“呸呸，差点没把老娘一口钢牙给冻下来！”
　　“嘿嘿，鸡姐，好喝吗？”笑声在耳边响起，季琯回过头，却见着韩柒眼中眸光闪烁，不由翻翻眼。
　　“好喝，好喝极了，透心凉，心飞扬！”
　　要不是打不过你女人，老娘上去就给你一顿吨吨吨！
　　“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别让逃掉的几只老鼠坏了先生大事！”一个声音突然打断嬉闹，只见一个身材肥胖，手拿一柄大锤的人从北边徐徐走来，看上去像是监工。
　　监工环视一圈，手中大锤‘砰’的一声砸在台阶上，蛮横道：“把那些没用的都送到药师徒弟那去做丧人，也省得浪费！”
　　监工话音刚落，游走在平台上的怪人纷纷拖着死去的八荒弟子朝东边的台阶走去。
　　“别冲动！”季琯一把压住左右两个年轻人。
　　“可是——”韩柒挣扎了下，却无法从季琯手下挣开，只得眼睁睁看着死去的八荒同袍被怪人拖走。
　　“没有可是，我们去了也救不下他们，只是徒增伤亡。”季琯别开眼，不再去看被拖走的同袍，这些人中有好几个在来万雪窟前他们还坐在一块喝过酒，如今却……
　　药师！百晓生！绝对饶不了你们！
　　季琯低着头，狠狠咬着牙。
　　“有人来了。”柳霁怒瞪着眼，转而看向北处低声道。
　　柳霁话声刚落，就见监工身边又多出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手中拿着一把剑，双目似鹫，气势凌人。
　　“新一批药人炼制如何？”来人站在监工身边，直言道。
　　“秦师兄？！”柳霁和韩柒一同诧异道。
　　“秦师兄？”季琯眯了眯眼。
　　压下心底的惊讶，柳霁低声解释，“他叫秦风，是我们太白剑派弟子，也是半年前第一个失踪的门下弟子，为了找他，门内陆续派出不少人，可都失去踪迹，现在看来他们都留在了这。”
　　抓在掌中的雪发出不看束缚的呻.吟，终化成一滩清澈的冰水。
　　“才过第一阶段。”那边又传来了声音，声音显得漫不经心，似乎对秦风并不以为意，“这批八荒弟子根骨意志皆是上等，活下来的人要比以往更多，马上就能进行第二阶段试药。”
　　“第二阶段……”秦风沉吟片刻，嘶哑道，“必须加快速度，这些人都是八荒精英，他们会来万雪窟就表明八荒就要来了。”嘶哑的声音显得癫狂，乱发遮挡的眼中闪着妖冶的光芒。
　　台阶下，一个距离两人较近的八荒弟子睁开眼，怒目瞪着监工身边的秦风，“秦风，你竟然背叛师门！”看他着装，似乎是太白门下。
　　秦风闻声，睨了眼他，双手抱着剑，轻蔑地冷笑，“哼，太白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尔尔，虚有其名罢了，如今的我乃是经药师炼制，脱胎换骨之人，岂是太白所能比肩！”秦风高傲地仰起头笑笑，“不过你也不用羡慕，很快你和他们都会与我一样！”
　　“哼！依靠药物来提升自己实力，不过是外强中干虚有其表！”
　　“没有尝过甜头的人又怎会知道其间美味，没事，很快你就会知道成为药人是多么幸运的事情。”秦风嗤笑道。
　　“何必与他多废话。”那人还未接口，监工便先开口打断，只见监工打了个眼色，一个药人驱赶着一只毒虫朝那个八荒弟子飞来，喷洒的毒气萦绕在他身边，难以抑制的煎熬令他痛苦嚎叫出声。
　　季琯加大了手上力道，死死压着冲动的两个年轻人。
　　“看到没，就算他们八荒倾巢而出也不是药虫的对手，来几个就留他们几个，何况……”监工顿了顿，“何况钟先生今日就要带人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话，季琯微眯起眼，旋即对韩柒打个示意，韩柒心领神会调出面板，指尖在虚空的面板上迅速打下几行字。
　　……
　　‘啪！’
　　鹦歌镇上的一间房屋内，又一只笔惨死在齐烟修长的手中。
　　“还说你不担心。”水声潺潺，炊烟袅袅的杯中不一会儿水过九分。
　　“我可从未说过我不担心。”齐烟美目一番，恰巧瞧见杯中浮起的东西，“枸杞、红枣？”
　　语调突然拔高几分，挑动的眉毛带着明显戏谑意，“呦，美人计成功了？”满脸的笑意就差在脸上写着八卦二字。
　　楚清淡淡睨了眼她，小口沾了点茶，“你说的计策只用了一半，不过目的已到。”
　　齐烟颦起眉，“嗯？什么意思？别说那只猴子是女版柳下惠。”
　　“阿时不是。”放下杯子，楚清从怀中拿出一张帕子，纯白的帕子上暗淡的红色却异常显眼。
　　齐烟眯了眯眼，戏笑道：“看那只猴子行事作风就跟男人似的，没想到只是虚有其表，第一次竟然是在……”说着，齐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停了话，又仔细打量了会，眼角微搐，“那只猴子昨晚……又血崩了？”
　　见齐烟明白意思，楚清收起帕子微微颔首。
　　眼角神经抑不住的抽搐，齐烟冷冷哼了哼声，“都到门口了竟然上边先崩，没用！你该不又给她补了什么奇怪东西？”
　　“没有。”楚清淡淡道，“只是看了不该看的。”
　　“哦？是老季的小黄本？”
　　“动图。”
　　短短两字让齐烟眼前一亮，“怎么，你家猴子跑去偷看别人家夫妻闺房乐趣？”
　　楚清又睨了眼她，说道：“阿时可没你想的龌龊……”顿了顿，忽然想起昨晚秦时说的，和齐烟刚才说的都是一丘之貉，同样都是偷看别人家亲热，又有什么区别。
　　见楚清的迟犹，齐烟转了转眼，一脸坏笑，更加笃定心里的猜测，于是笑着凑到楚清身边继续撺掇，“要不这样，姐姐我再给你出个主意如何？”
　　“馊！”楚清往边挪挪身子，却未再开口否决齐烟的提议。
　　齐烟见状，更是一肚子坏水起，“听我的，每天晚上最好是什么衣服都别穿，直接坦诚相见，久而久之她就不会再动不动就血崩，然后呢再加以引诱……”
　　耳边喋喋着齐烟的馊主意，它们就像挥不去的诱惑扎根在脑中，随着齐烟越来越裸露的建议，看似从容的神情下却显而易见内心的不平静，双唇羞涩的紧紧抿起，白皙的脸颊上渐渐翻起红晕，水光潋滟的眸中闪着似是意动的光芒。
　　突然，耳边喋喋声戛然而止，楚清悄然长吁了口气，抬眼转过头，只见齐烟眉心紧锁，神情凝重。
　　“是小七的消息？”
　　“恩。”齐烟点点头，指尖在桌上轻扣，半晌后，她道：“小七说，她们从万雪窟一个人口中得知，有个叫钟先生的人今天要带人来袭鹦歌镇。”
　　楚清蹙起眉，好一会儿，从她口中道出一个人名，“钟不忘！”
　　“他没死？”齐烟惊诧道。据她所知，钟不忘抢夺笑道人身上的九星盘时被曲无忆击毙，而曲无忆的好姐妹，被钟不忘视为女儿的慕情就重伤在这场战斗中，至今昏迷不醒。钟不忘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世人皆知他已击毙在曲无忆手中绝不会错，也不怪齐烟会惊讶，甚至怀疑。
　　楚清颔首道：“钟不忘是百晓生唯一的师弟，也是他最得力助手，百晓生断不会让他轻易死去，有八成可能没有死。”
　　楚清话声刚落，外边便响起一声惊慌地叫声。
　　“不……不好了！出事了！！”
　　这么快就来了？
　　屋内，两个女人齐齐拧起双眉。
　　屋子的门突然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