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90、非礼勿视 “多谢

　　“多谢各位仗义相救！”一个穿着道袍，略显狼狈的年长道士感激地对面前一男一女作揖躬身。
　　“道长言重了，惩奸除恶本就为我等本分。”女子笑着回礼，语调清扬似黄鹂鸣翠，执于身侧的青伞上沾着些许血滴，颜色殷红像刚绽放的彼岸花，想来是刚经过一场战斗。
　　女人说完，对道士歉意地笑笑，一脚踹在男人小腿，力道似乎不轻，渐起的风雪中道士听到了一声脆响，随后就撇开眼不去看男人抱着腿嚎叫的模样。
　　“你这个女人想打架是不是！！”男人放下腿，龇牙咧嘴瞪着女人。
　　“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姑奶奶我叫唐青铃！连名字都记不住还好意思和我们同行！”唐青铃娇叱道，而后突然转向另一边对那个靛青色身影高喊去，“青枫哥哥，这个姓楚的又想和你打一架！”
　　姓楚的一听这话，立马像只炸了毛的狮子怒目而视，“喂喂喂，你颠倒黑白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唐二打了，虽然你是个女人，但是就你这点弧度好意思昧着良心！”目光在唐青铃的胸前掠了几次，眼底的嫌弃一次比一次浓重。
　　明晃晃的意思唐青铃怎能忽视，一张姣好的面容涨起红晕，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玉泉院上空旋即飘起一句羞愤的怒叱，“楚晏！！我跟你没完！！！”
　　轻灵的嗓音还飘在风中，声音的主人到先动手了，修长的双手带着掌风扫向对面，像是早就料到唐青铃会有这么一招，楚晏身子一仰躲过一击，随即左脚往地上一踏，腾空而起，身子在半空中一转又躲过扫来的一击，同时手不停歇解下背上的伞挡去袭来的青伞。
　　瞬息间，两人已过不下十招。
　　遥遥望着打斗的两人，唐青枫支着下巴，笑得略有些古怪。不一会儿，唐青枫收敛笑意走到道士身边歉意一躬，“让道长见笑了。”
　　“唐盟主说笑了，年轻人当得如是。”道士回礼道。
　　说罢，道士看了看天，又道：“今日天色已晚，风雪亦不小，唐盟主与两位师弟师妹舟车劳顿，何不在此休憩一夜，颐养精神。”
　　唐青枫抬头望了眼被风雪弥漫的天，拱手道：“那我三人便打扰了。”
　　“玉泉院上下道士皆受三位救命之恩，此为应该。”道士作了一揖，不待唐青枫回话便先行离开，玉泉院刚被青龙会所袭，他要做的事不少。
　　道士一走，唐青铃迫切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青枫哥哥！你再不帮忙，我就告诉红渠姐姐是你把她养的小白狗染成唐三的样子！”
　　唐青枫笑容一滞，回头便瞧见唐青铃在楚晏密不透风的攻势下略显狼狈的身影。
　　“你耍赖皮！怎么能喊外援呢，有种就和我单挑啊！”
　　“兵者诡道也，联盟也是对敌的手段，我怎就耍赖皮了！”
　　“……”
　　传入耳中喋喋不休的声音吵得唐青枫头疼，自打楚晏在江南遇到唐青铃，并将人掠到铸神谷帮忙制械后，这两人就跟结了十八辈子仇似的见面就互看不顺眼，从他在秦川遇到他们时就已经见过不下三十次的互斗，再打下去他怕是要早衰哦！
　　“这瓜，太甜！不好吃！”
　　话落，唐青枫便已纵身横插进两人的斗争中。
　　风雪愈渐增强，三步外便是难见五指，迎着风更是睁不开双眼。
　　“秦川这鬼天气是大姨妈期间吃了冰吧，这么凶！”听着外头呼啸风声，舒思月好奇的撑开窗子，风雪像是一群从没见过女人的男人从支起的窗缝中涌进，吹得舒思月一嘴雪。
　　连忙关上窗，舒思月顶着娃娃毫不客气的嘲笑声，抖着衣上化成水的雪。
　　“嘎嘎嘎……怎么样，外边的风景漂亮不？嘎嘎嘎……”
　　瞥了眼都笑到房梁上的娃娃，压着想冲上去逮着她狠揍一顿的冲动，舒思月撇撇嘴走到唐吉面前坐下，“这么大的风雪竟然也有人出门，也不怕被吹走。”
　　唐吉抬眼看着她，像是在对她说什么，只见舒思月点着头说：“恩，刚打开窗的时候我确实看到一个影子。”
　　“这风雪那么大你都能看到？”一颗脑袋突然从上方落下，吓得舒思月心脏猛然一缩。
　　“走开啦，臭娃娃！”平下受惊的心脏，舒思月一把推开面前的柯得，看着她像钟摆似的来回摇摆，觉得心情一阵畅快，连带刚才看到了什么都给抛之脑后。
　　舒思月没有看错，漫漫风雪中确实蹒跚着一个影子，是个人影，影子有些瘦，看起来像是个女人。女人顶着风雪朝着镇外的一座山头走去，不时回过头去看身后，隐约瞧见她回首的眼中深藏的警惕。
　　风雪很大，女人踩出的脚印不过片刻就被掩盖，好像这片地就没人来过。
　　女人的身影没入林中，这座山向来鲜有人迹，本是鹦歌镇及附近村庄埋葬先人的地方，后来丧人出世，这里也成了丧人的坟地。不久前这里还闹过几次，有人想烧了这里，有人不让烧，争争吵吵一直拖到现在。
　　“还不出来！”女人站在一片坟堆中。
　　“你太慢了。”一个身影从女人对面的深林中走出，听声音是个男人。
　　“这些人戒心太重，要不是这场风雪来的及时，我根本出不了镇子。”女人阴沉着脸。
　　男人笑了笑，一脸轻蔑，“赵清姬，我早和你说过，你这法子行不通，还不如听我的与青龙会联手，跟在后面捡人头。”
　　女人……不，齐姬……也不是，赵清姬瞪了眼面前人，“我要的是活的，不是死的！”
　　男人忽然拍了下脑袋，“哎呀，忘记和你提了，明月心发话要活捉那个女人，也就是你的目标。”
　　赵清姬眉头皱皱，“她要那个女人做什么？”
　　男人耸耸肩，“这我怎么知道，我只听药师爷爷说，明月心让他给那个女人……就是叫楚清的女人服下任人摆布的散神散，至于她要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明月心既然要活的，那自然不会让她轻易死去，我又是药师的徒弟，只要她被青龙会抓住，想对她做点什么易如反掌，可比你想方设法下蛊要简单多。”
　　又是药师徒弟，又是下蛊，看来此人是石决明没错了。
　　“别提你那没用的蛊！”听到石决明提起蛊，赵清姬一脸愤怒。
　　看赵清姬愤怒的样子不像作假，石决明蹙起眉，“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的蛊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
　　“没反应？不可能！”石决明下意识反驳，“你洒粉了没。”
　　赵清姬道：“怎么没撒，从靠近那个叫秦时的女人第一天起我就在她身上撒过好几次，可你炼制的绝情蛊就没有过任何动静！”
　　“秦时？”石决明眉头一挑，“你恨的不是那个叫楚清的女人吗？”
　　“我改变计划不行吗。”昏暗中，石决明看到赵清姬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与其让她只承受身体上的痛，我更喜欢看到她魂魄受到煎熬！我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痛苦却束手无策，我倒要看看楚清那个女人的心能有多狠，是一直在秦时身边自私的陪着她，看她痛不欲生直至死亡；还是为了让秦时活下去，狠心断绝她们的关系，永远只能在暗地里看着她。”
　　“不管姓楚的选择哪一个，她都无法安生，而且以她对那个姓秦的在意，她必然会为了找到绝情蛊解药不顾一切，到那时我再在暗地里操纵一番，必将让她千夫所指，身败名裂！这比让她尝受万虫噬心之痛，可依然被世人视为神女更痛快！”
　　“可是！”赵清姬阴仄瞪着石决明，“可是你的蛊虫却坏了我完美的计划！你骗我！”
　　赵清姬手一挥，一个黑影从袖中甩出。石决明也不躲，抬手就抓住甩来的东西，东西不大，也就巴掌大小，是当时他交给赵清姬的，存放绝情蛊的小坛子。
　　石决明打开坛子，将蛊虫从坛中引出，蛊虫顺着手指爬到手背。石决明抬起手与双目平行，借着仅有的光线观察着蛊虫。
　　良久，石决明瞳孔微缩，“它在害怕？！”
　　“害怕？”听到这个词，赵清姬也愣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石决明摇摇头，“自从绝情蛊出世以来就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石决明止了话，眼神深意打量着赵清姬，“如果她身上有让绝情蛊害怕的东西在，那么和她朝夕相处的楚清身上同样会沾有她的味道，不管你想让哪个中蛊，可能都无法实现。”
　　“那……那怎么办……”一时间，赵清姬陷入无措，哀求的看着石决明。
　　石决明心中不屑冷笑。就这心态还想让人身败名裂，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这个……”石决明故作踌躇不定，暗暗观察着赵清姬的一举一动。
　　“你……你快想想办法，只要能杀了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赵清姬踉跄地向前跑了几步，一把抓住石决明的双肩。
　　风雪似乎小了很多，阴霾的天露出了光照，那是云层后的月光。
　　石决明皱皱眉，将赵清姬的手从自己肩头拿开，“如今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跟在我们后面趁机把人拿下，要活的！”
　　石决明特意咬重最后三个字，他看着赵清姬，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微低下头凑到赵清姬耳边吐气凝雾，“只要你答应，钟不忘带人帮我为药师报仇时，我会让你参与进去。”
　　赵清姬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突然抬起头连退几步，警惕且厌恶地看着石决明，“你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先尝点利息罢了。”石决明慢慢悠悠收回手，伸到半途故意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拢了拢掌。
　　“你——我还没答应！”赵清姬咬牙切齿瞪着石决明。
　　“你会答应的。”石决明的语气像是笃定赵清姬会同意他的提议，“别装了，你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与其说是你爱齐泰，倒不如说你爱的不过是他两腿间的玩意！”
　　“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说你想给齐泰报仇，其实你只是在嫉妒被他放在心上的那个女人，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众星捧月，嫉妒她有你得不到的……”石决明的话像是一只无情的手扯着赵清姬挂在身上的遮羞布。
　　石决明突然站到赵清姬面前，指着她的丹田道，“而且，就算你不想也没用，它想。”
　　“你……你什么意思！”赵清姬怒目圆睁，眼中却是难以置信。
　　“那天我就和你说过，我之所以不被控制，全因为母蛊是我由炼制出的，吸收的是我的精气，一旦失去我的精气，在你体内的它们就会开始蚕食你的气血，你的器官，然后你就会和他们一样。”石决明指尖在地上转一圈，这里埋的什么人，赵清姬是知道的。
　　“是不是觉得这些天它们有些不听话？”石决明直起身，继续笑着，“那是因为我留在你体内的精气都被消耗没了，所以……你要是不想和他们一样，就和我再来一次巫山云雨……”
　　“闻到了没，想要的味道……”
　　说话间，石决明又伸出他毫无血色的手，伸向赵清姬腰间，紧系的带子轻而易举解开束缚。赵清姬像是还沉浸在石决明的话里，一动不动任由石决明对自己毛手毛脚。
　　昏暗中，一双耳朵微微抖动，一声悠长的尖锐低声飘在山头，细微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响起，渐渐增大。只见石决明和赵清姬站的四周，被积雪覆盖的土一点一点向外破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头破出。随着时间流逝，破土声在这安静的山头越是显耳，平坦的雪地里，一处积雪缓缓凸起，一只手兀然从积雪下破出……
　　一只、两只，平坦的积雪凌乱散开，一个半身突然坐起。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邀请几个人来看戏，增加点乐趣。”
　　“……变态！”
　　“过奖过奖，比不上齐大帮主白日宣淫。”
　　风中，一棵树的枝头微微晃动。
　　所以……我来这到底是为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