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84、噬神蛊 “淑女？形

　　“淑女？形象？”江山稀奇地上下打量着季琯，口中啧啧作响，“你心里要是有形象二字，知道自己是淑女，当初在荆湖时就不会当街抢你师兄我的酒葫芦喝。”
　　“美酒当前，管它什么淑女，什么形象，统统都得让道。”摘掉葫芦塞，抿了口酒，季琯享受地眯了眯眼，“对了，师兄怎么会到秦川来了？”
　　“这个啊……”说话间，江山又掰掉一个丧人的脑袋，血液朝着他飞溅。
　　看到此状，季琯忙喊道：“千万别被血碰到，它们是活的！”
　　“晓得！”江山淡淡一笑，随手将脑袋抛向飞溅来的黑血，两者一触，黑血的轨迹被分向两侧，江上同时退到季琯身边说道，“本来是打算直接去燕云瞧瞧我那位传说中伏龙谷谷主的哥哥，谁想还没离开开封就接到盟主命令让我护送倪先生来秦川，路上又正巧遇到天香谷的师妹们。”
　　顺着江上示意的方向望去，季琯看到远处被秦岭护在身后的倪百草，还有加入战斗的白鹭洲等人。秦川出现丧人，曾为天下第一药师的倪百草会被派来秦川季琯丝毫不意外，那位盟主的鸿志可是整个天下啊！
　　“对了，师兄刚才说要去见伏龙谷谷主？”瞧着丧人的减少，季琯也就放下心打开话匣子。
　　江山点点头，“恩，早就听你们异人说我是伏龙谷谷主，公子羽的义兄，本来就想哪天有空去燕云找找伏龙谷所在。”
　　“那你有线索吗？”季琯忙插了句。
　　江山笑道：“不用线索，在开封时我见到过公子羽，他说我和沈孤鸿……就是我亲哥哥呼延鸿有七分像，就告诉了我伏龙谷所在，作为回报，我送了坛九潭春给他，嗯……真是舍不得。”
　　季琯嘴角抽抽，撇开眼干笑了声。呵呵，死酒鬼！
　　收拾收拾心绪，季琯又问，“他就这么确定你就是沈孤鸿的弟弟？”
　　“他怎么确定的我不知道，看他那副样子，总觉得我的身份被查了个底朝天。”江山摊着手耸耸肩，以青龙会的能力，他祖宗十八代都被查出来他也不意外。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是怎么遇到这群丧人的？我看他们的战斗力要比帝王州探子传来的描述更厉害，而且……”江山皱起眉，“好像有好几个武功还不弱。”
　　季琯抿口酒说：“也许这是精英部队，毕竟这是药师和他徒弟带来的丧人。”
　　“药师？”
　　“你是说你们遇到了药王孙思邈的传人，十几年前服毒自尽的素手郎君孙药师？”倪百草蹲在地上惊诧地挑挑眉。
　　本来倪百草是打算离开开封后直接去东越，在半途却接到叶知秋的手令让他转道秦川，正巧他听到有不少人在交谈秦川丧人的事，于是就来了秦川，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他人口中的丧人。
　　慕言同他一块蹲在地上看着在雪里静止的蛊虫，“恩，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这的，但他是药师这点我能肯定，他自己也承认了。”
　　“没想到他竟然变成无视人命的疯子。”倪百草顿了顿，“当年我见过他一面，那时他还是一心为民的药王传人，如今……唉~！”
　　“可能就和武道上过于追求极限的人一样走火入魔。”慕言随口说着，心里却觉得百晓生的蛊惑是最大因素。百晓生极有可能是个善于窥视人心的人，然后利用对方所执将其扩大，令其着魔，再以知己的身份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信任，逐渐成为依赖。真是个可怕的人……
　　晃晃头撇开脑中杂乱的思绪，慕言指着地上的蛊虫道：“不谈药师了，倪先生，我似乎找到丧人出现的原因了！”
　　“哦？莫不成就是这些东西？”倪百草眼前一亮，兴奋道，“慕女侠快与我说说。”
　　秦岭站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看着兴致勃勃讨论丧人的一老一少，低下头看看落在脚边挪动的黑血，眼角狠狠抽了下，她是个正常人，更是个非常非常正常的女人，不是蹲在离渊里对蛊虫评头论足的医师，不是在他们俩身后玩起算命的神棍和传说的太白犬？也不是倒挂着两腿转成风车飞在半空的傀儡娃娃，更不是一枪好几个脑袋的凶悍女！
　　季师妹的朋友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人？
　　就在秦岭怀疑人生的时候，药师和石决明带来的丧人都解决了，脑袋和尸体散落在各处，谁是谁的，谁也分不清，倒是可以从他们体内爬出的蛊虫来区别哪颗脑袋是哪具尸体的。这些蛊虫似乎是只要大蛊虫还在附近，那么它们就第一时间去找大蛊虫。
　　“接下来这些尸体该怎么解决？”韩柒指指地上的尸体，那些蛊虫在大蛊虫的指挥下正朝她们挪来。
　　“这些……都是活的？”柳扶风蹲下身，看着雪里带着黑血的蛊虫，柳眉轻蹙。
　　“真恶心。”林挽阳毫不掩饰自己对蛊虫的恶心。
　　白鹭洲看了眼地上，走向楚清，“楚师妹可有法子？”
　　楚清摇摇头，“没有。”随后她又朝慕言抬抬下颌，“不过，小言或许有注意。”
　　“嗯？”白鹭洲挑挑眉，顺着望了过去，就见慕言一手拿着伞剑，一手拿着火折子，“火吗？”
　　“世间没有几个生命是不怕火的。”楚清微微一笑，转而又秦时道，“阿时，小胖子那还有火折子不？”
　　“有。”秦时点头，转身走向静深，从小胖子呆的竹篓里拿出又一个火折子。自打在九华为楚清烧衣服烧上瘾后，小胖子对火折子情有独钟，时不时就拿着火折子找点东西烧着玩，好在楚清在教它烧东西时不忘教它用火安全，不然她在开封的宅子早被小家伙烧个干净。
　　秦时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拿着易燃物走到楚清身边。楚清接过东西用火折子点燃易燃物，又将点燃的易燃物伸到一群蛊虫上方，蛊虫像是遇到天敌似的出现混乱，当火焰触及到它们时，秦时听到了一串怪异的声音。
　　“怎么了？”左梁雨正巧站在秦时身边，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对劲。
　　看着左梁雨随常的样子，秦时皱皱眉，“左师姐没听到吗？”
　　左梁雨摇摇头，“有什么不对吗？”
　　秦时抿抿嘴道：“……我刚才听到蛊虫发出了奇怪的叫声，你们都听到没吗？”
　　白鹭洲等人摇摇头，楚清颦起眉，目光在雪地里搜寻了下，发现一只从脑袋里爬出的大蛊虫，楚清毫不犹豫将点燃的易燃物伸向大蛊虫。大蛊虫想跑，却跑不过易燃物伸来的速度，它触到火就立刻全身燃烧起来，火焰中，大蛊虫发出尖锐的叫声，像是笛声，却又不像，秦时突然想起丧人行动前从石决明口中发出的笛声。
　　“它们的叫声和石决明发出的号令声非常像！”
　　随手将易燃物丢在一群蛊虫上，楚清站起身来，“石决明发出的声音应该是对这只蛊虫的指挥，然后这只蛊虫再将命令发给其它蛊虫，它就像一个中层士官，负责传达主将命令并指挥士兵执行命令。”
　　“那是不是只要杀死这只大的，没了它的传达，其它蛊虫就会停止不动？”林挽阳忽道。
　　“没用的，就算大蛊虫死了，它们还会推选出新的指挥。”慕言从另一边走来，看起来她和倪百草暂时结束了对蛊虫的观研。
　　“怎么推出新指挥？”韩柒问，“互相打架？谁赢谁是指挥？”
　　“差不多。”慕言点点头，“它们会互相吞噬，一旦有大点的蛊虫出现，小蛊虫就会停止吞噬，等待大点的蛊虫中出现最大的一只，而且只能出现一只，然后重新统领小蛊虫。之前我用剑将一只大蛊虫分成两半，结果两节身体各自生长出另一部分，然后它们就开始互相吞噬，胜利的那只则重新开始指挥小蛊虫，它们自我恢复的速度非常快，像是融合了蚯蚓的再生能力。”
　　听慕言这么一说，众人显得有些沉默，像是还处在对慕言所说的惊讶中。
　　“可是，我看这些丧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互相攻击啊？”韩柒说着看向一步一扭走来的齐烟，看到她的动作，秦时等人也齐齐看向齐烟。
　　“别看我，这玩意早在蓝彩蝶教主废除蛊教前就早已经不存在了，当初我只在典籍里见到过对它的描述。”
　　齐烟耸耸肩，这种蛊虫早就没了，有关它的炼制方法也因为民众的恐慌被销毁，谁想到有人竟然私藏，还被石决明这货给拿到，当初他被蜃月楼视为叛徒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具体还是得问百里研阳和蓝奉月。
　　“那它们有名字吗？”慕言问道。
　　齐烟道：“有，教中记载它叫噬神蛊，皆因被它入侵的人都会失去神志，像一具行尸走肉，所以被叫做噬神蛊。当年它被人炼制出来时造成过云巅不小的恐慌，后来它们就再也没出现过，至于到底是怎么销毁它们的，或许得问问百里师兄和蓝师姐，百里家代代都是我教祭师，蓝家更是出现过我教多名教主，他们知道的要比我多。”
　　“看来还是要等百里兄弟和蓝圣女到达秦川才行。”倪百草捻着须说道。
　　“那我们要去哪里等他们？”
　　“鹦歌镇。”江山走了过来，“这是秦川最大的镇子，据帝王州探子回报，寒江城有不少人在那，除了他们还有太白门下弟子和万里杀等人，所以我们去那等便是。”
　　“那我们就去鹦歌镇。”楚清看向秦时她们，见她们没反对便又道，“在此之前，我们先烧了他们，尤其是地上在爬的这些。”
　　众人随之往地上望去，不知何时，从丧人身体里爬出的蛊虫有好几群离他们只有半步距离，而离他们有些距离的蛊虫却混在一起，看起来是在争夺头目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