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83、药师 “孙药师！

　　“孙药师！”
　　楚清颦起眉，看着面前是人又非人的怪物，一口道出他身份。
　　“呵呵呵呵……我在万雪窟沉心多年，没想到外头还有人记得我个老头子。”药师捻着须笑道，看向楚清的眼里别有深意，“孙药师也罢，药师也罢，终究不过是个代号，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们叫我药师。”
　　“你为什么要对无辜人下手。”慕言道。她能理解一个沉迷医学的人对人体的好奇，但不代表她认同随意对生命下手的行为。
　　“呵呵呵……无辜？这世间没有谁是无辜的，若有，当年我又是何其无辜。”药师语气有些悲凉，“当年我不过是解剖了几具在路边捡到的死尸，所有人就将我视为妖魔，逼迫我自尽。这些尸体本就是被他们遗弃的荒骨，留在那也是作鸟兽食，倒不如物尽其用为医道做贡献，然世人愚昧无知，却因此害怕逼我自尽，这些人一边受我恩泽，一边视我为妖魔，可笑！可笑！”
　　要是顿了顿，皱巴的脸上浮现几分感激，几分激动，“后来先生救下我，还为我提供便利，研究人之思究竟在何，我活剖许多八荒弟子终于确认人之神思在脑不在心。”
　　“活人？！”韩柒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看看药师，又看看慕言，她只知道解剖死人和活人实验，但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解剖活人的，一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不仅拿人做实验，还解剖活人！”慕言沉下脸，拿活人做实验，她在那个世界也有过，虽然那是人家自愿的，可是又有什么区别，她没资格在这方面上对药师指手画脚，但是！她坚决拒绝解剖活物，哪怕它不是人。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自顾贤明治病，多用生命以济危急，至于爱命，人畜一也。损彼益己，物情同患，况于人乎？夫发生求生，去生更远……”随着慕言的话声，药师脸色变得难看，隐隐略有不屑，“你说你是药王孙思邈的传人，那你可记得这段话出自哪里！”
　　“《大医精诚》。”药师垂下手，叹了声气，“当年我抱着同样纯净的念头一心救人，可世人却反过来害我，从那之后我便决定一心求医，为医道进展献上一分微薄之力，为此而死的人也该与有荣焉。”
　　“我并不觉得他们会感到荣幸。”柳霁撇撇嘴，“你的所为让我感觉到你的医道已经走了歪路，好好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人，再好好想想活活死在你所谓医道手里的人，他们可有觉得荣幸？”
　　药师乜了眼她摇摇头，“一群没有意志的失败品不值得做人，做个没有神思的活死人倒是不错。”
　　“失败品？什么意思！”秦时蹙起眉，左手缓缓伸向身后。
　　“看起来你们很好奇，告诉你们也无妨。”药师捋捋白须，自豪道，“在小徒决明的提点下，老夫制出一种可以提升人体极限潜能的药，但是这药威力霸道，若无强大意志支撑，只会……”
　　“只会被它控制，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来小月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失败品。”齐烟冷笑道。
　　药师却摇着头，“不，你说错了，他们确实是失败品，但这些失败品却会直接死亡，他们能活下来应该感谢小徒决明。”
　　药师说完，齐烟将目光投向药师身边的年轻男人，“我说秦川怎么会出现蛊虫，原来是你石决明搞的鬼，青龙会可真是什么人都敢要，连蜃月楼都不要的狗也收，难怪你们会被所有人唾骂，亏得百晓生当年是白玉京手下龙首之一，如今这青龙会和方龙香手下的青龙会如出一辙，自作孽，不可活！”
　　药师身边肤色白的像雪一样的石决明嗤笑一声，“嘴巴挺利索的，可惜脑子却是个不开化的，弱肉强食亘古不变，没用的人要么被淘汰，要么乖乖为强者所用。既没用，又不听话的废物，活着只会浪费资源，还不如成为我的军队，就像已经消失的湘西赶尸术。”
　　“畜生！”慕言瞪了眼他，又瞪向药师，一字一句咬牙道：“你！不配为医！妄为药王传人！”
　　“我就知道这天下多是愚昧无知之人。”药师摇头叹气。
　　“如果这就是你眼里的愚昧无知，那我宁可永远愚昧下去！”
　　“嗯？！”药师微眯的眼猛然睁开，眼里充斥着诧异，刺向胸口的枪尖却由不得他惊讶。
　　药师慌忙横过拐杖，以内力覆在拐杖上，左脚同时在地一踏。枪尖点在了拐杖上，拐杖旋即被覆在枪尖上的内力震碎，药师却借着提前的准备向后退去，刚一稳住身形，一块碎石被被扫了过来，药师凝眸，覆在石上的内力他无法硬拼，变异右手随即成爪将碎石扫开，又控制毒虫飞向秦时，不料，碎石后还跟着一块碎石，从药师扫开的空荡里直逼其心口。
　　“药师爷爷！”石决明惊呼，迅速退离楚清的攻击范围，跃到药师身边。
　　“我没事……”药师捂着心口，粗喘着气，警惕的看着秦时，他拼劲全力才死里逃生，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飞去的毒虫连毒气都没吐就死在枪下，那只毒虫速度有多块他最清楚，刚才却连反应都没就死在对方枪下。
　　“我们走。”药师缓了口气，沉声道，他从来都不想死，哪怕现在。
　　“是。”石决明点点头。
　　一听他们要走，柳霁连忙拔剑刺去，“别想走！”
　　石决明低啐声，看了眼秦时，立刻抓过一个丧人扔过去，口中同时吹起一段像是笛声的刺耳曲声，一直安静不动的丧人像是听到了进攻号令纷纷低吼起来，并朝众人聚来，石决明趁机带走药师。
　　“他们跑了！”韩柒急道。
　　“还管他们做什么，丧人围过来……哎呦妈耶！差点就被抓到了！”舒思月离丧人最近，丧人一动她就是第一个受难人，在丧人中东跳西窜的样子活像只……嗯……猴子！
　　柯得趴在唐吉背上扭着腰，两条腿像螺旋桨似的旋转着打开靠过来的丧人，她的身体不是人，根本不用担心丧人血里的蛊虫钻进体内，就算进去了也活不了多久，她身体里可没有精血供给它们。
　　踹开一个丧人，季琯皱皱眉转过头高喊，“小言，赶紧想个办法，这些东西就像个不死人一样没玩没了，没把他们弄死，我们到先累死！”
　　站在殷处离的离渊里，慕言紧锁着眉看着地上的无头丧人，流在外边的血滞在地上，混在血里的蛊虫也因离渊缘故停滞不动，而在体内的蛊虫却不断涌出，一触到离渊就同样停滞不动。忽然，有一只比较大的蛊虫从头下爬出，这蛊虫体型显然比其它蛊虫大上几倍有余，却是慕言从未见过的虫子，通体泛紫没有脚，只有四根触须，头尾各两根。拧起的眉似乎拧的更紧了，慕言想，这会不会就是母虫？
　　慕言沉吟片刻，随道：“小离离，把离渊收一下。”
　　“理由。”殷处离头也不回。
　　慕言道：“我需要一个实验。”
　　“好。”殷处离毫不犹豫收起离渊，又对右前方的柳霁喊道，“老母鸡，别打了，回来保护人。”
　　“呸，你才老母鸡！”柳霁趁空啐了声，看看蹲在地上的慕言，随即退到她身边。
　　离渊一收，停滞不动的蛊虫又开始蠕动，它们跟在大蛊虫身边朝丧人身体爬去，又突然转道向慕言挪来。嗯……看样子它们对活体的气味非常敏感。
　　慕言想了想，拔出伞剑，剑尖直刺大蛊虫，一分为二。断成两半的大蛊虫疯狂扭动半躯，秩序严明的小蛊虫像是失去了指挥的无头苍蝇变得混乱，不一会儿，大蛊虫的两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另一半，看到这，慕言冷气连连。
　　一条虫变成了两条虫，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条大蛊虫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互相扭在一块，头尾相互攻击着，一只大蛊虫突然张开像是嘴的口子，将另一条大蛊虫活活吞噬，身子突然大上一圈，随着那只大蛊虫的胜利，混乱的蛊虫群逐渐稳定，又开始变得有序。
　　忍着对虫子的恶心，慕言眯了眯眼，对着在马边保护马匹的韩柒高声喊去，“小七，把静深背的篓子里的火折子扔给我！”
　　“好！”韩柒回声，迅速从竹篓中抓起火折子扔过去。
　　接住扔来的火折子点燃，慕言用剑将大蛊虫刺起放在火折子上，大蛊虫一遇到火就拼命挣扎，似乎非常害怕。慕言并不觉得它可怜，火焰也一样，无情地烧着大蛊虫，它好像很好燃烧，一碰到火就像身上出油似的火焰倏然吞噬它的躯体。
　　大蛊虫尖叫着挣扎了会儿就没了动静，火焰仍然在它身上燃烧，焰火旺盛大有不成灰不罢休的势头。大蛊虫没了动静，混在血里的蛊虫群又开始混乱，这次要比先前更乱，它们不断互相吞噬着。
　　看看剑上燃烧的大蛊虫，又看看血里增大的几只蛊虫，慕言露出一抹微笑。
　　这些东西果然是有指挥。
　　“我说小言言！！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个答案！！！”一个焦急的声音高高喊在林子上空。
　　突然冒起的声音吓得慕言不禁打了个颤，随即回过头回喊，“断他们尸首，他们脑子里有一只指挥型的蛊虫，一旦失去它的指挥，在血液里的蛊虫就会失去控制，不再配合，丧人也不再有行动！”
　　“为什么不早说，我腿都要断了！”
　　螺旋桨的双腿突突停下，像是没了油一样，柯得从身子里飞出一片刀片割向上来的一个丧人，锋利的刃像切菜似的割断脖子，刀片带来的惯性将脑袋打飞。
　　“……忘了！”慕言窘迫地笑笑，刚看到大蛊虫，她就把边上的事都给忘了，这不能怪她啊，谁让这些蛊虫诱惑太……不，我不觉得那是诱惑！
　　借着力，季琯踹开又一个丧人，看看手里的葫芦，撇撇嘴，“尸首分离，你这是在为难我丐帮。”
　　话刚说完，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谁说手里没利刃就分不了首？”
　　话声未落，一个竹青色身影从上头越了过来翻到一个丧人头上，双手绕在对方脑袋上，只见他手臂一紧，黑色喷涌而出的血液在空中旋转飞舞，脑袋被扔在了一旁。
　　季琯嘴角猛地抽了两下，看向来人的眼里写满了鄙夷。
　　“师兄，请不要拿我个弱女子和你这糙汉子比，有损我淑女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