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OL]此生有你》秦歌一曲

185、第 185 章 “哦？你说

　　“哦？你说有人打伤了药师？”
　　层层风雪的尽头，一座充斥着宏伟气息的古老高城深处，有一只巨大的人形傀儡趴在广场上，傀儡全身赤铜，背上插着几根巨大的磁针，磁针上丝线缠绕在傀儡各处关节。傀儡的头是用一颗颇大的琉璃制成，琉璃上勾勒着一张似真似幻的人脸，人脸上勾着一抹怪异瘆人的笑，当与它的眼睛对视时，恍惚间会以为它真在对你笑。
　　傀儡光洁无暇的头上倒映着在它面前的一切，倒影中依稀能看见两个人，一个样貌较为年轻，若秦时她们在必定能认出他，正是被药师称为小徒的石决明。石决明恭恭敬敬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男人表情极为倨傲，从始至终他就一直看着傀儡，仿佛身边就没有其他人，若不是他回了石决明话。
　　“是的，钟先生。”石决明把头又低了一分。
　　“哼！”钟先生，也就是世人眼里死去的钟不忘睨了眼他，神情依旧不屑，“又是哪个正义侠士出手了？”
　　“是一个……神威堡的女……女人。”
　　“呵哈哈哈——”石决明刚一说完，空旷的广场上到处回响着钟不忘轻蔑的笑声，石决明低垂着头，脸上隐隐可见不忿。
　　笑了好一会儿，钟不忘才渐渐停止笑声，他看着石决明，眼里的不屑更浓，“区区一个女人就让你们如此狼狈，说他老还是对他的夸奖，怎么，不服？神威堡的女人也就韩家双姝有点能耐，今日却被一个无名小卒打成重伤。”
　　“她……只用了一招。”石决明低声道。
　　在这只有风声的地方，石决明的声音压得再低也逃不过钟不忘的耳朵，更不用说他没有压低多少。
　　钟不忘听到这话时脸上笑意顿时显得有几分僵硬，药师虽常年沉迷人体研究，可在武功方面也没落下过，哪怕他师兄亲自出手也不可能一招就把人打成重伤，由此可见，对方不是用了什么计谋就是武功高到药师无法反抗的地步，若真是后者……决不能让她再成长下去！
　　钟不忘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僵硬随即便消失在脸上，好像它就没出现过，“一招？有意思，她们在哪，我的情儿已经迫不及待需要见血。”
　　钟不忘话音刚落，一个空灵的女声旋即回响在四周，“少侠……少侠……”
　　听到钟不忘的话，石决明心中一喜，顾不上对巨型人偶傀儡发出这声音的难受，欣喜道：“钟先生是愿意替我师父出手吗？”
　　“哼，药师是我师兄看中的人，他被人打成重伤，就等于有人打我师兄的脸，身为师弟，我怎能无动于衷。”钟不忘悄然睨了眼石决明，义正言辞道。
　　“多谢钟先生！我这就去找她们下落！”石决明即刻躬身告退。
　　从钟不忘那离开，石决明就遇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满目恨意，饶是石决明知道那恨不是对自己也不禁打个颤，心中暗道：嫉妒的人真是可怕。
　　“你来做什么。”石决明整整衣襟，故作平静。
　　“蛊呢。”女人伸出手。
　　“不在身上，你想要就跟我来。”石决明打个眼色，随后走在前头，女人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座高殿的偏殿里，石决明推开门，里头五毒俱全，还有不少世间毒物，“你站外面等会，我去拿给你。”
　　说罢径直走向屋内，女人站在屋外死死盯着屋内，仇恨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不多时，石决明拿着一根小坛子出来，将小坛子和一包药粉递到女人面前，“拿去吧，你只要把药粉撒在你想下蛊的人身上，蛊虫就会顺着药味自己钻进她体内，只要蛊虫进入她体内，那她此生都不能再动任何情，只能像座会动的泥像冷眼看世间百态，否则就得受万虫噬心之痛，直到心脉爆裂，人死魂飞为止，此蛊世间无解。”
　　女人接过石决明递来的小坛子和药粉，打开坛子的盖子，看着在坛中爬走的赤红色虫子，阴沉的脸上浮现一抹笑，阴狠的痛快。
　　看到女人的笑，石决明暗骂一声：白痴。
　　敛去心底的不屑，石决明道：“我需要再加个条件。”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女人赫然抬起头，凶狠地瞪着石决明。
　　石决明不以为意笑道：“你放心，条件对你来说不过是附带。”
　　女人敛眼，沉默半晌，“你说。”
　　“找到她们在哪后，告诉我一声。”
　　“就这？”女人满怀疑窦。
　　“就这。”石决明道。
　　“……好！”女人答应了，“不过，我也要加个条件。”
　　“你说。”石决明挑挑眉。
　　女人说：“我需要你给我一些人。”
　　“人？”石决明皱皱眉，“你应该知道，我在青龙会的地位并不怎么高。”
　　“我知道，我要的不是那些人。”女人笑着说。
　　石决明又是眉头一挑，“哦？你确定？”石决明知道女人要的是什么人。
　　“我确定。”
　　“那好，你想要他们听你的话，就先种下它。”石决明伸出手，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痕，一只黝黑的蛊虫从伤痕中钻出，发出尖锐的叫声。
　　“噬神蛊阶级分明，你想要其它蛊虫听你号令，你身上必须有一只母蛊，或者仅次于母蛊的蛊虫。这只蛊虫是母蛊直接产出的，地位仅次于母蛊，种下它，除非我直接命令，其它蛊虫都会听你指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不会和他们一样的。”
　　看着在石决明手臂上蠕动的蛊虫，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惧意，却很快消散于无形。女人抬头，死死看着石决明，“好，我种！”
　　石决明勾勾唇角，“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如何？”
　　“少说废话，要种就速度。”
　　……
　　另一边，石决明一走，钟不忘的不屑随即从他脸上消失，神情恭敬的向巨型人偶傀儡身后躬身作揖，“师兄。”
　　话声落，傀儡身后徐步走出一个人影，来人须发皆白，看似浑浊的双眼中好似看到了森罗万象。从钟不忘对他的称呼中可以知道，这个人就是寒江城盟主，如今的青龙会三龙首，江湖尊称——百晓生！
　　“看师兄的样子是知道谁伤了药师？”钟不忘直起身，神情仍是敬重。
　　“恩。”百晓生捻着须轻应一声，“神威堡三代弟子中仅次韩家双姝的秦时。”
　　“那个被天刃营先锋官从大漠中捡到的女娃娃？”钟不忘挑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钟不忘一直都替百晓生执领天下情报机构——万象门，像秦时被秦阳从大漠带回神威堡的鸡毛蒜皮小事万象门也有收集，自打秦时在江湖上闯出不小声望后，这些本该压在万象门最底层的信息自然就重见天日。身为万象门明面上的门主，钟不忘当然会去看几眼。
　　“这个女娃娃如今却不好惹。”百晓生神色沉了沉，“看过从开封送来的消息没。”
　　“看过。”
　　“一月前发生在开封黄河上的战斗，其中一个是公子羽，另一个人……就是她！”
　　“师兄不是在开玩笑？”钟不忘说完就被百晓生乜了眼，随即低下头。
　　百晓生收回目光沉声道：“不忘，趁她还没到不可匹敌，毁掉她！”
　　钟不忘迟疑了会儿，道：“师兄，何不……”
　　“不需要。”话未说完就被百晓生打断，“我的计划里不需要第二个明月心，更不需要女版公子羽。女人和异人一样，只可用，不可信，她们过于感情用事，多了只会坏我大事，凡成大事者，情爱断不可有。”
　　“不忘知晓。师兄放心，我不会让她们成为您路上的挡路石。”说着，钟不忘看向巨型人偶傀儡。
　　百晓生没再说什么，捋了捋须，转身消失在傀儡后，唯留一句话回荡在风中，“切记，异人不可信！”
　　“师兄慢走。”钟不忘朝着百晓生消失的方向躬身一礼。
　　钟不忘直起身，向外走去，身边傀儡同时发出‘咯吱’声响站起身来，直起的傀儡少说有两丈多高，傀儡转转头，诡异的笑容更是瘆人。漫漫风雪中，一声声巨大的轰响伴随着地动山摇从古城深处传来，依稀听见掩盖在轰响下呼声，呼声时而悲戚，时而怨恨。
　　“姐姐……姐姐……”
　　“你那时为何不救我！！！”
　　“无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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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盟主？”
　　唤声拉回了曲无忆的思绪，眼前不再是那张天真的笑脸，更不是最后失望与悔恨交错的愧疚，眼前的人很美，美到连曲无忆自己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盟主在想情儿姑娘？”楚清道。
　　“恩。”曲无忆没有否认，在聪明人面前，伪装并不存在，曲无忆就是个聪明人。
　　定定心神，曲无忆道：“我们讲到哪了？”
　　曲无忆是在楚清她们到达鹦歌镇的第二天到达的，与她一同的还有副盟主皇甫星和曾为天香五秀之一，绝智轩轩主，寒江城白鹭洲分舵堂主——轩辕十四。听说她来秦川是为见一个人，一个在百晓生身边的女人。
　　“讲到丧人体内的蛊虫。”楚清道。
　　“可已经确定？”轩辕十四在一旁出声。
　　楚清点点头，“是，烟姐和阿言都已确认，现在正在找解决办法。”
　　“我记得你说已经有方法了。”曲无忆说道。
　　楚清扬起一抹笑，笑意却显讽刺，“方法是有，但是有人不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