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么远》阿暮

26、第25章

　　出了大礼堂的门果然看到萧临远，穿着白色浅条纹的外套，一尘不染的模样，靠着颜色招摇的跑车，不知吸引多少目光。眼看着他向她走来，又不知羡煞多少旁人。走到近了，看他妖娆美貌更是绝倒一片。
　　乔晓月将她推了过去，转身便拉着丁磊跑掉了。
　　元璇璇将阿如捞到跟前问：“你是回学校还是回家？”
　　阿如看看萧临远又看看她，面露难色：“我有个约会。”
　　最后她还是落了单。
　　萧临远并不讲话，看着她敞着外套，露出里面低领的背心，隐约都能看见□□，一打方向盘便去了她家。
　　进门包一扔，就去找红花油，挽起裤腿，脚踝已经肿成了热乎乎的大肉包。
　　她听见他吸了口气，之后药瓶便到了他的手上。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她那只脚架在他的膝盖上，然后往手心倒了些红花油，用力缓慢搓了两遍，再贴上肿起来的地方慢慢的打着圈圈。她只觉得先是一股凉意沁入，然后便是火烧火燎的感觉，不禁低呼一声。
　　他头也不抬就说：“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
　　她白他一眼，结果发现他根本就看不见。
　　她看着他按摩伤处，问：“初赛那晚你去了？”
　　他这才抬头，眼睛里是戏谑的微笑：“你不会是看见我一激动才把脚扭了吧？”
　　她嗤之以鼻：“你女朋友的舞跳得不错，我是看到她之后才发现你的。”
　　“原来是给醋酸到的，不过你应该说是前女朋友，我现在的女朋友不是你吗？”
　　“谁承认……”她将脸甩开，在下一刻又被他扳正。他仍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只是眼神有些阴冷：“你又忘了，是谁找的谁？你说的开始，结束只能由我来说！”
　　她被他的表情震住，一时之间只知道瞪着他的眼睛，她原想着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可惜，除了寒冷，她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眼睛，像是一扇关紧的窗户。
　　*
　　周末和阿如一起选音乐，最后选的是Activ乐队的Doar cu tine，一遍又一遍的听，直到抓住旋律，再就是设计舞步，对她来说，并没有多难，只要动作到位就行。
　　借了东区的一间小教室练习，乔晓月一边盯着窗户防止有人偷窥一边惊叹：“元璇璇，俗话说东边不亮西边亮，我算是理解了。”
　　这到底是夸人呢还是损人？
　　决赛由最近的两百多人刷到了二十人，其中艺校占去了一大半，毕竟人家才是专业的，余下的除了她还有几所高校的学生，一个是法大的男生，因为是唯一进入决赛的男性，还有一个就是萧临远口中的前女朋友。
　　元璇璇抽到了中间靠后的签，时间还早，便也窜到外面去观看。
　　正好到那个男生，街舞又是翻又是转的，连她也忍不住叫好，浑然忘了人家是竞争对手。
　　忘乎所以之际，旁边突然涌进一股气流，令她浑身汗毛倒立，没来得及回头，手已经被人抓住了。
　　“小儿科！”
　　她睇视一笑：“有本事你去跳一个！”
　　“十年前我就不玩了，快到你上场了吧？”
　　“还早，不过，下一个就是你女朋友！”
　　他狠狠掐了下去：“不要惹我！”
　　正好音乐就在此刻响起来了，虽然手心生疼，但她已顾不上反应，连眼神都是呆呆的，到后来，甚至连唇上都没了色彩。
　　他看她一眼，又见她上衣斜口袋里一闪一闪的，眉毛一挑，手已伸进去。
　　是手机在震动。
　　刚按下去，乔晓月的声音便震天价的喊起来：“璇璇你在哪？这是怎么一回事？T大的为什么和你一样？甚至连服装都一样，怎么办？”
　　他皱起眉头扫了一眼舞台然后极快的说道：“知道了，会有办法的。”
　　她这才回过神，反瞪了他一眼：“我有啥办法？难道再去重复一遍？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一出并且已经想好办法了？”
　　他眯起了眼：“你以为，是我告诉她的？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她冷静下来，练舞的时候他只不过看了一次，就算知道舞曲，怎么可能连舞步都记得一清二楚，并且再转述他人。
　　台上的人还在，熟悉的韵律，熟悉的节奏，连同台下的反应，都变得极刺眼。
　　她反而安静下来。
　　后台里，乔晓月急得转圈圈，阿如也是直捶额头，只差没上房揭瓦了。
　　场外这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一阵紧似一阵，像夏天的雷雨。她额头上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萧临远掏出手帕要替她擦，她只觉得烦，轻轻一推便将他格开了。
　　他正要说话，她却眼睛一亮，连带脸上也泛出光彩。
　　“有了！”
　　她一把抓住萧临远的手：“我要你车子里那首Just one last dance的舞曲！”
　　“没问题！”他一口应下，跟着人便冲了出去，她甚至没见过他这种模样，不禁为刚才曾动过怀疑他的念头而惭愧。
　　阿如和乔晓月都围了上来想要问个究竟，她却把眼一闭说：“让我静一下，让我好好想一下。”
　　终于等到她上台，四周的灯光都暗下去，唯独中间一束光圈投在她身上，白色的真丝长衫，长裤，白色的舞鞋，纤细得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音乐乍起，却不见她动作，犹如一尊雕塑，场外一片宁静。
　　半晌才见她风舒云卷，纤手舞动，腰肢细软，脚步轻盈，竟将舞步和曲调配合得天衣无缝。观众只当她练得熟悉，却不知场下竟有几人在抹冷汗。
　　这支舞比起她之前的两支都要柔和，却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柔和中还带了刚强，总觉得亲切，却又说不出那种亲切到底从何而来。
　　一曲终了，场上仍无动静，直到光束消失她也消失，才听见掌声如雷，她长长的吁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湿的。
　　一回后台，乔晓月抢先冲上来抱住她又是跳又是笑：“璇璇你太棒了，璇璇我爱你！”
　　下一刻，被丁磊拉开：“你爱谁呢？”
　　她失笑，一转头，正对上萧临远含笑的目光，手上拿着的是那张CD。
　　乔晓月正色：“幸好你留了一手，不然这天窗可开大了！”
　　她乐：“我没有留一手啊，真的是急中生智！”
　　萧临远站在她身后说：“这叫狗急跳墙吧？”见她回头怒视便又补上一句，“没有一定水平还跳不上去呢对不对？不过，你那叫什么舞？”
　　“太极拳！”
　　场上另外三人皆掉了下巴：“太极拳？！”
　　“没错啊，我就是跟着拍子把太极拳练了两遍！阿如呢？”她得意洋洋，想着过去和阿如在舞厅里跳的快太极，恨不得立马就找到她，但左右找了两圈，却不见人影。
　　“在外面接电话。”乔晓月刚一指，阿如便进来了，脸色不是很好看，问她什么也不说。
　　最后名次出炉了，冠军没有悬念地被艺校拿下，元璇璇和那个跳街舞的男生并列季军，而亚军，是T大的那个女孩，萧临远口中的前女朋友。
　　上台领奖的时候，她看着那个女孩子笑笑，原本想要说想要问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祝贺词了。
　　原本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才来，输赢如何真的不重要，她也并不想去弄清楚到底为什么她的Doar cu tine就成别人的表演项目了。
　　萧临远带她去吃饭，见她神色如常说了一句：“对别人，你的定力都很好，怎么对着我就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
　　“难得你希望我揪着你的前女友不放？”
　　“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不过说句公道话，她还算比较单纯。”
　　她眼角朝上睨他：“难怪变成过去式了，你身上应该挂个牌子，单细胞动物谢绝靠近！”
　　他一阵大笑：“你真了解我！你身上也可以挂个牌子，上书‘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明就里。
　　“据说你元璇璇在追求者面前是出了名的为什么。”
　　她脸一红，事出有因，大凡向她表白的男孩子，她对付人家的只有两句：首先问为什么，若人家说出个子午寅卯，便说爱一个人哪有什么道理，你这分明不是爱。若人家说不知道理由，她又有说辞了，你连喜欢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喜欢呢？
　　久而久之，便名声在外了，只是没想到这事居然也传到他耳朵里了。
　　正想着，没注意萧临远已经坐到了她身旁。
　　感觉到他的靠近，她一抬头便接触到他深情款款的眼眸，盯着她的瞳孔说：“我爱你，做我女朋友！”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当下完全没了反应。
　　他稍稍离远些，手架在她的椅背上说：“很好，至少我是特别的。我真担心你也会问我为什么，所以把答案都想好了。”
　　“哦？说来听听。”
　　“你未必真想听！今天的事打算怎么谢我？”
　　她有些踌躇，他又接口道：“以身相许就免了，真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