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妖》泠萸

64、part 64

　　“怎么了？”发现胡郢有些心神不宁，白隗拉过他不自觉绞紧的手亲了亲，“有话就说，别自己闷着。”
　　胡郢透过后视镜看着顾九清，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开口：“九爷，你确定周云阳和魔煞无关吗？”
　　垂眸思量接下来如何行事的顾九清闻言抬起眼睛，秀丽的眉毛扬了扬：“怎么？你也怀疑我会徇私？”
　　“没有，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不会因为私人感情破坏自己的原则。”胡郢顿了顿，回过头道，“我只是担心你先入为主，忽略了客观上的可能性。”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不要求你对我深信不疑，如果你认为我的判断有失客观，你可以按照自己的考虑行事。”顾九清并没有为此不快，还对试图帮自己说话的白隗说，“胡郢不是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他比你我年长，比你我阅历深，而且在这件事上他足够客观，你可以不赞同他的看法，但你不能强迫他附和我们。”
　　白隗咽下要说的话，回了顾九清一个白眼儿：“装什么深明大义？用不着你提醒，我才不会因为你个小犊子跟我媳妇儿闹矛盾。”
　　这次顾九清和胡郢的想法很统一，都用“之前各种矫情拧巴闹别扭的250是谁呀？你说这话脸不疼吗？”的眼神儿看那个250。
　　白隗有点羞恼，偏又无可辩驳，嘴皮张了几张，最终一拍方向盘，在刺耳的鸣笛声中将啪啪被打得脸伸出车窗吼：“傻逼，会不会开车？都尼玛俩绿灯了还没过去，你的驾照是画的？！”
　　“没看前面堵着呢？回来！”胡郢怕前车司机下来抽他，忙把他拉回来按在方向盘上，“老实等着！”
　　周末不限行，出城的主干道几乎全堵，性能再好的车子也只能耐着性子挪蹭。走走停停的蹭到地铁站附近，胡郢就下车了，准备搭地铁回胡家，与父兄商量如何寻找失踪的明修。
　　“等等。”白隗喊了一声，抓起顾九清随手扔在车上的钱夹追了上去，掏出一把现金塞进胡郢手里，又帮灰头土脸的胡郢理了理头发，“你爸要是发火，你就说明修是我弄丢的，别一声不吭的任他骂。”
　　“我能应付……”胡郢踌躇了下，将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白隗，你是不想和我吵架，还是真的想通了？”
　　惯于察言观色洞悉人心的老狐狸面对不屑掩饰的半大猫，竟然一副捉摸不定的样子，分明是被先前决绝出走的白眼猫折腾怕了。
　　“说什么呢？”白隗不顾大庭广众，把媳妇儿圈进了怀里，“别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会以为你爱我爱的已经离不开我了，我会得意的。”
　　“别胡闹，这是马路上。”胡郢挣了挣，没能挣脱，只得向逼着他承认他就是很在乎的刁猫妥协，“是是是，我爱你爱的不得了，想把你抱回家养一辈子。”
　　“这可是你自己的说。”白隗赖了吧唧抱着饲主不放，几乎要把尾巴伸出来绕上去了，“不能因为猫粮太贵就弃养，不然我会恨你的。”
　　“知道了，快走吧，九爷等着呢。”
　　“亲我一下，不亲不走。”
　　“你真是……”胡郢被撒娇的猫缠没辙了，飞快的亲他一下，“好了，快走吧。”
　　赖猫终于满意了，给饲主甜甜软软的喵了一个，这才甩着尾巴上车。
　　“你俩没日子腻歪了？赶紧开车。”顾九清接住他甩过来的钱夹，满是不耐烦的眉眼蓦地一竖，“白隗，你媳妇儿是坐地回娘家，不是坐高铁出城，用的着把我钱包掏空了给他凑路费吗？！”
　　“我媳妇儿的房子都被你拆了，拿你点钱花鸡毛子鬼叫的。”白隗松开手刹，借着后视镜甩过去一个冷眼，“我告儿你，叫唤也没用，到家把装修费给我，不收支票，还得去银行兑，麻烦。”
　　顾九清把钱夹往裤兜里一塞，皮笑肉不笑的回他一句：“我给你坨粑粑！”
　　兄弟俩赶回芳苑时已经快中午了，这边一切如常，监视周云阳的幽隼依然躲在院外的树冠里，不时被凤青隔窗抛出来的易拉罐撵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有了明修的教训，顾九清不敢再疏忽怠慢，进门先把琼琚放了出来，让他上楼守着周云阳，这才招呼白隗凤青去书房，商议接下来如何行事。
　　“亡羊补牢，事后诸葛。”琼琚摇着小脑袋吐槽父亲，“如果您昨晚叫我出来帮三叔看着他，您该干嘛去干嘛去，明修会失踪吗？婶婶的房子会被拆吗？要我说，修房子的钱就得您出。”
　　白隗噗嗤一笑，揉着神禽侄子的小脑瓜儿说：“还是我们琼琚通情达理，辈分排的也好，下次见了胡郢就这么叫，我让他给你包改口红包。”
　　没容得琼琚喜笑颜开，父爱如山掌就拍了过来，琼琚乘着掌风飞上二楼，晃着小屁股扮鬼脸：“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
　　白隗乐不可支，搭住弟弟的肩膀感叹：“要不是亲眼看着这小子破的壳，我都怀疑他是你私生子，亲爷俩都没有这么像的！”
　　“谢谢夸奖，不过我生不出来蛋。”顾九清赶开搭在自己肩上的猫爪子，转身往书房去了。
　　琼琚摸进周云阳的卧室转了一遭，见始作俑者安枕无忧的睡着，忽然就不平衡了──我们为你忙前跑后，你像没事儿人似的睡大觉，可把你美坏了！
　　琼琚越想越不忿，眼珠转了一遭，肉嘟嘟的小爪子里忽地冒起一团金红色火焰，粉嫩的小脸上绽开一个坏笑：爸爸不是说你唯一的优点就是长的好看么？我把你燎成秃子，让你好看个够！
　　因为宿醉而睡的人事不知的周云阳忽然翻了身，在金火临头的前一秒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睛。
　　“呃？”琼琚下意识将小手背到身后，“你，你怎么醒了？”
　　“……你是？”周云阳不知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睡眼惺忪的望着琼琚，感觉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非常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不认识了？”琼琚歪了歪小脑袋，“我是顾九清的儿子，咱们见过。”
　　“是琼琚啊，不好意思，叔叔睡糊涂了。”周云阳抹了把脸，坐起身来，脸上的惺忪还未褪尽便挂上了温和好看的笑容，“你爸爸带你过来的？”
　　叔叔？你可真敢托大，我叔叔都是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的大能。你会啥？借酒撒风，寻死觅活，为了早就死掉的初恋各种折腾人各种让人操心，你扪心自问，你有点拿的出手的地方吗？也就做饭勉强算个……对了，他会做饭！
　　琼琚立时来了精神，抬起小脸奶声奶气的说：“叔公他们没时间看着我，爸爸就把我接过来了，不过爸爸也很忙的，把我接过来就和三叔他们谈事情去了，让我上来找你玩。看你睡的很香，我就没叫你。”
　　“叔叔陪你玩，我们去看动画片好吗？”
　　琼琚摇头，抱着小肚肚，可怜兮兮的说：“我饿了，爸爸不许我吃零食，我找不到能吃的东西。”
　　“叔叔给你做。”周云阳全然不知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可怜实乃熊孩子里的战斗机，对待不同人的有不同的面孔，刚才还差点对他下毒手，被他软声软语的一忽悠就上套了。
　　两人大手牵小手的下了楼，周云阳先热了杯牛奶给他垫肚子，然后就挽起衣袖忙碌了起来。他想着先把饿不得肚子的小朋友喂饱，再准备大人的吃食，只从冰箱里拿了点精肉蔬菜，打算做一碗肉丝汤面。
　　人家是神禽，不是一把小米就能打发的画眉，你做那么一丢丢是怕我吃饱吗？琼琚一边默默吐槽一边喝牛奶，不到半分钟就把一杯牛奶解决了，放下杯子就那台双开门的大冰箱去了。
　　听身后窸窸窣窣的，还以为小孩儿耐不住饿了，在冰箱里找零食，周云阳笑着说：“昨晚做的鸡蛋布丁可以吃了，你先吃吧，晚点我再给你爸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