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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玉佩- “这是我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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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嗤笑一声:“我还没那么笨吧,都高中生了,我怎么可能还送苹果当别人的生日礼物啊?”
陈弋笑着没说话。
“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谢寻问。
“还没有,”陈弋弯腰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那个礼盒,“现在看。”
“哎!”谢寻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当着别人面拆礼物的!”
陈弋浅笑着看了谢寻一眼,低头把礼盒打开。
黑色的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块翠绿剔透的观音玉佩,雕刻精细,神态温婉。陈弋把玉佩拿出来放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却似乎灼着他的掌心。
谢寻迎着风笑了起来:“我外婆说过,男戴观音女戴佛,希望这个观音玉佩能保佑你健康平安,也能保佑你明年金榜题名。”
陈弋只觉得心口的缺口越陷越深,他看着谢寻,有一两秒的出神。
他渐渐发现,冷静如他,在她面前也开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陈弋?”谢寻向前挪了挪,伸手在陈弋眼前晃了两下,笑道,“是不是太感动?有种想哭的冲动啊?”
陈弋看着她,下意识抬起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这个举动太过暧昧,谢寻一下怔住了,脸也飞快地泛了红。
陈弋这才把手收回来,掌心握了握,又松开,柔软的触感却停留心间久久不去。
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谢谢你的礼物。”
谢寻吞咽了下,笑着缓解刚才的尴尬:“不客气啊,礼物你喜欢么?”
陈弋没说话,将玉佩挂在指间,递到谢寻面前:“帮我戴上。”
观音玉佩在眼前晃动,就像她左右不安的心,谢寻低头移开视线:“你还没说喜欢不喜欢呢。”
“说了才帮我戴?”陈弋问。
“嗯哼,”谢寻挑了挑眉,“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送给你了。”
“那你要送谁?”
谢寻抿着唇想了两秒:“反正肯定会送给一个喜欢这个礼物的男生。”
陈弋勾了下嘴角,忽然直起身子,一把抓住谢寻的手,强势地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他力气又大,谢寻身体一下失去平衡,脑袋一下子撞上了陈弋的胸口。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下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和烟草味,也能感受到他那颗跃动的心脏。
“送给我的礼物,我没说不要,谁敢要?”
陈弋霸道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异常清晰,谢寻只觉得脸颊发热,长睫颤抖着垂了下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这会儿心跳也快得仿佛要跳出胸口,结巴道:“我……开玩笑的。”
陈弋蜷了蜷手指,缓慢地松开谢寻的手,冰凉的玉佩抵在两人刚才掌心交握的地方,逐渐升温。
“我很喜欢,”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尽温柔,“这是我从小到大,收到过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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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宽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强行被喂了一波狗粮。
陈弋一只腿支在地上,谢寻弯腰站在他身后,双手绕过他的脖子,甜蜜地抱在一起。
两人发丝交融,脸也快贴在一起了,脸上的笑夜色挡也挡不住。
孙宽揉了揉有些痛的脑袋,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坐起来,而是摸相机记录弋哥前所未有的开荤一刻。
于是趁两人不备,安静的夜里忽然响起“咔嚓”一声。
闪光灯刺得谢寻和陈弋同时眯起了眼,一齐朝那边半躺在地上的人看了过去。
“那个……”孙宽有些不好意思地吞了口唾沫,抱着相机闭着眼又躺了下去,“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陈弋:……
谢寻:……
谢寻红着脸系好红绳的活扣,然后飞快地离开陈弋身体:“好了,长度合适么?”
陈弋捏起玉佩,低头看了眼:“嗯,正好。”
躺在地上装睡的孙宽这会儿脸通红,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会儿困意和醉意彻底没了,一方面又好奇地想坐起来看看弋哥这会儿什么表情,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简直太电灯泡了。
他使劲掐了掐旁边睡得正香的陆崇,企图再给自己找个伴,谁知道陆崇没掐醒,自己屁股倒是被踹了一脚。
“醒了还装睡?”陈弋双手插着兜,居高临下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孙宽人没起来,倒是两指并拢对天发誓,“弋哥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偷看你们亲热的!不然眼睛长鸡眼!”
“瞎说什么?谢寻刚帮我戴玉佩。”陈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觉得大宽这逼真是丢人。
“啊……我就说嘛……”
陈弋用食指蹭了蹭鼻子:“赶紧把虫子弄起来,再不起太阳晒屁股了,蛋糕也化了。”
孙宽这才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然后推了推旁边的陆崇:“虫子,别睡了,起起起!”
陆崇皱着眉掀开孙宽的胳膊,一脸嫌弃地转了个身:“滚滚滚,莫挨老子!”
“大爷的!”孙宽在陆崇屁股上蹬了一脚,“逼我出杀手锏是吧?”
紧接着,寂静的夜色里响起孙宽鬼哭狼嚎的一嗓子:“虫子——烧烤摊着火了!——”
“卧槽!”陆崇一个激灵从地上翻身而起,一边紧张地抹脸一边四处张望,“他妈的哪儿着火了!哪儿着火了!”
结果火没看到,倒是看到面前三个人笑作了一团。
“大宽你大爷的!”陆崇抹了把脸,人还没起来,脚已经踹到了孙宽屁股上,“你家才着火了!”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孙宽一边跑一边指着陆崇笑。
两人在宽敞的天台上追着踹对方的屁股,脸上都带着几分醉意,模样滑稽极了。
最后还是陈弋过去制止了这场小学鸡打架:“不早了,吃完蛋糕赶紧回去。”
“弋哥这才几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陆崇扯着脖子吼了一声,回头看到谢寻,这才不怀好意地抖了抖肩膀,“哦哦哦,弋哥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妻管严嘛,我懂我懂。”
陈弋低头看了谢寻一眼,顺手捞了个易拉罐朝陆崇飞过去:“闭你的嘴。”
陆崇躲开易拉罐,飞快地抿上嘴,眯着眼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陆崇补了一觉还是醉得不轻,不过他坚持要把陈弋的生日宴会主持完,死活不肯把主持人的位置让给别人。
“孙大宽,你是DJ,管好音响,”陆崇使劲儿把孙宽往旁边推,“别想抢我MC的位置!”
他歪歪扭扭半躺在地上,紧紧抱着啤酒瓶不肯松。
“傻逼,”孙宽乐得不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那行,MC虫,您赶紧上麦吧。”
陆崇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两眼还是迷离的:“下面我们来进行生日宴会的最后一个环节——”他说到一半,回头瞥了一眼孙宽,“DJ宽配合一下好不好?配乐呢?”
“服了你了,”孙宽哭笑不得地抱起小音箱,另一只手操作MP3,“你要什么类型的?”
“欢快的!”陆崇人明显是醉的,说话倒不结巴了,“越欢快越好!”
孙宽低头找了一圈,问:“《快乐崇拜》行么?”
“歌名里带快乐就是欢快的歌?”
“……这歌他妈哪里不欢快了?”
两人半天争执不下,谢寻被逗得直笑,回头看陈弋,他也低着头笑得肩膀发颤。
“他们两个,”谢寻悄悄往陈弋那边凑了凑,“一直这样吗?”
“嗯,”陈弋食指抵上鼻尖,笑意更浓,“两个憨批。”
“没啊,”谢寻说,“我觉得很可爱啊。”
“可爱?”陈弋笑了笑,“这话可千万别让他们听见,不然他们指不定还要怎么疯。”
两人意见不合,陆崇把孙宽的MP3抢了过去,背对着他挑了半天,然后一拍大腿:“就这个了!应景!”
陆崇推开孙宽,然后喜笑颜开地重新拿起啤酒瓶:“下面,我们来进行小弋哥哥生日宴会的最后一个环节——切蛋糕!”
孙宽吹了声口哨,起身去旁边拿蛋糕。
陆崇按下OK键,然后把MP3和小音响的音量都调到最大,抬手跟大家要掌声。
谢寻带头鼓起掌,陈弋单手撑着腿,无奈地笑着摆头。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忽然传出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女歌手极具辨识度的歌喉就穿透音响传了出来:“啊~~~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操!”听出那首歌是什么,孙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虫子你神经病吧,那是我妈听的!”
他话刚说完,一个趔趄绊倒在了野餐布上。
人摔了个狗啃草不说,手上的蛋糕盒直接被他上半身压扁了。
原本《好日子》已经给大家带来足够的“惊喜”了,孙宽这一下子彻底点燃了大家的爆笑因子。
“哈哈哈哈哈!”陆崇直接笑趴在地上,“孙大宽说你傻逼你真是傻逼啊哈哈哈哈,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平地翻车!哎哟笑死我了!”
“你给老子滚!”孙宽大骂。
谢寻也笑得眼泪直流,陈弋伸手去扶孙宽,肩膀抖个不停。
《好日子》还在耳边回荡:“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孙宽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把压扁的蛋糕捡起来,拆开包装盒,蛋糕原来的样子彻底看不清了,只剩下一滩烂泥。
他一脚踹在陆崇屁股上,气得不轻:“陆崇你大爷的!好日子个屁!”
“哎孙大宽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呢,你把蛋糕压扁了怎么还怪起我了!”陆崇边笑边说,脸上通红。
“要不是不放那雷人歌我能摔么!”孙宽又踹了他一脚,回头看向陈弋,委屈巴巴的,“弋哥,我和虫子专门给你挑的蛋糕,你看还没看就扁了。”
“没事,”陈弋也笑得停不下来,在孙宽肩上拍了拍,安慰道,“心意我收到了。”
“蜡烛都买好了,一个两块钱呢!”孙宽从袋子掏出两根彩色的蜡烛,一个上面是“1”,一个上面是“9”,“本来还想让你高高兴兴许个愿呢……”
察觉到孙宽有些自责,陈弋笑意敛了几分,在他肩上捏了捏:“每年你们都在,我特高兴,真的,我没什么愿望。”
“怎么能没愿望?阿姨她——”孙宽说了一半,抬头看到谢寻,赶忙转移话锋,“那什么,你明年不是就高考了么,许个金榜题名清华北大什么的。”
陈弋笑着摆头:“醒醒兄弟,做什么梦呢?”
“不就个破蛋糕么,没了就没了,怎么搞得跟失恋似的,气氛这么低靡。”陆崇把蛋糕往自己那边拉了拉,用手指挑了一抹奶油塞进嘴里,“哎你们试试,味道还行诶!”
“还失恋,”孙宽白他一眼,“你恋过么你?”
“嘿,你个小处男还学会五十步笑百步了?”陆崇边说边捞奶油,朝孙宽使了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