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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醉酒- “怎么?要 ...

  •   孙宽收到陆崇发来的短信时,以为他又闲得蛋疼开玩笑,他们三个下午一块打完篮球才分开没多久,怎么就忽然来这么一条爆炸新闻。
      过来跟弋哥女朋友一块吃饭?算了吧,和弋哥七舅姥姥一起吃饭可信度倒是更高一些。
      可当他走近老陆小烤的外摊,一眼看到陈弋旁边坐着个姑娘时,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那姑娘身上穿的夹克,可不就是陈弋那件么。
      孙宽用了好几分钟平复好心情,才迈着步子朝他们走过去。
      陆崇站起来,不耐烦地拉他入座:“大宽你便秘啊,等你这么半天!”
      “打车打了半天,路上还有点堵。”孙宽笑着跟陈弋打了声招呼,然后这才敢把视线落在他旁边的人身上,“这位是?”

      “这是弋哥女——同桌!”陆崇原本想说“女朋友”的,后面两个字活生生憋了回去,“对了妹妹,一直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儿呢?”
      谢寻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我叫谢寻,感谢的谢,寻找的寻。”
      “哦哦哦,谢寻啊,那我以后就喊你阿寻吧!”陆崇笑着说。
      谢寻愣一愣,出生到现在还没人这么叫过她。

      “阿寻?”孙宽念了一遍,笑着在陆崇胸口捶了一拳,“土不土啊?虫子你他妈七十年代穿越的?”
      “我这还叫土?”陆崇一脸不可置信,“那你是没见过土的,上周俩高中生来我这儿吃烧烤,其中一个还骑着二八大杠,那才是从七十年代穿越的!”
      孙宽无奈地笑着摆了摆头。

      “光跟你瞎扯了,都忘介绍了。”陆崇指了指孙宽,笑着看向谢寻,“阿寻,这就是刚跟你提的,我和弋哥的另一个发小——孙宽,飞机厂破工人。”
      “你大爷的!我工人怎么了,起码还是国企正式员工呢,你瞅瞅你成天一身烧烤味,说起来是个老板,其实就是个破卖肉的!”孙宽不依不饶地怼了起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谢寻没忍住笑了起来。

      孙宽和陆崇吵完,这才想起跟谢寻正式打招呼,他把手在工装裤上擦了两下,然后朝谢寻伸出手:“那个,你好啊阿寻,头一回见。”
      “……你好。”谢寻红着脸站起来,下意识伸出右手,看到被包成一团的手,赶忙把手收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陈弋的……同学。”
      “……这是?”孙宽看了眼谢寻受伤的手,又瞥了瞥陈弋。
      陈弋抬眸看他一眼:“快坐下吃饭吧。”

      孙宽赶忙闭了嘴,不再多话,乖乖地到了陈弋对面。
      陆崇张罗着开了几瓶啤酒,给自己和陈弋、孙宽面前各放了一瓶,然后问谢寻:“阿寻喝点什么?”
      “我喝水就行。”谢寻不好意思道。
      “喝什么水啊,我这儿什么饮料都有,不然来几瓶露露?”

      谢寻点点头:“行。”
      陆崇扭头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十瓶露露!”
      谢寻赶忙说:“……太多了,我喝不了的。”

      陆崇仰着脖子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阿寻你是不是也看我傻啊?那我也没傻到那地步啊!你一个小姑娘哪儿能喝那么多,我这是给弋哥要的。”
      他说着往谢寻旁边凑了凑,压着声音说:“你肯定还不知道吧?弋哥特别事儿逼,每次喝完酒都得喝几瓶露露解酒,不然晕得连直线都走不了。”

      谢寻余光朝旁边看了眼,又没忍住低头笑了。
      陆崇还在叽叽喳喳吐槽着陈弋各种龟毛,身边的人忽然冰冷地开了口:“虫子,吃不吃饭了?”
      陆崇赶忙闭了嘴,忍着笑挥了挥筷子:“吃吃吃!”
      烧烤陆陆续续端上来,在圆桌上摆了一圈,滋滋向外冒着焦香。

      棚里烧烤香气四溢,嬉笑声和划拳声交相呼应,一派其乐融融的氛围。
      谢寻低着头,慢吞吞地吃着东西,耳畔充斥着欢声笑语,她原本低落的心情似乎也在一点点回温。

      今天实在称得上“神奇的一天”了,先是碰上谢毅忠酒闹心情差到了极致,又不小心伤了手,后来跟着陈弋来吃饭,这会儿又接二连三认识了他的发小。
      这几个人她明明都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见,但她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混在他们之间,却没有那么局促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爽朗和健谈,还是因为周遭环境的热闹,置身其中,谢寻把刚才那些烦心事也抛到了脑后。

      陆崇一边聊天一边叫嚷着喝酒,陈弋举着酒瓶给一次性塑料杯里倒酒,冷白的脸上微微泛了红,不知道是棚里的灯衬的还是有点醉了。
      推杯换盏间,他仰起脖子,橙黄的酒顺着性感的脖子滑下去,那颗锋利的喉结来回滚动,明明和这棚里很多人一样的动作,谢寻的余光却只看得到他。

      他的眉宇没有往日的愁云,唇角始终带着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惬意,与平日在学校里的他判若两人。
      似乎只有在他的世界,他才能够完全卸下戒备,享受片刻的快乐。

      谢寻的心不禁沉了沉。
      这位令全校同学闻风丧胆的校霸,她的现任同桌,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了解的呢?

      **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从老陆小烤的棚子里出来的时候,谢寻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心情比下午那阵好了许多。
      陆崇喝得有点头晕,点上一根烟提神,红着脸问:“你们怎么回?”
      “我打车。”孙宽打了个酒嗝,“明儿还加班,得赶紧回去睡了。”

      “弋哥和阿寻呢?”陆崇接着问。
      谢寻的心很轻地抖了一下。
      在学校里,她和陈弋的名字经常被一起念出来,尤其是李天王,每次点完她总会再加一句“同桌起来帮个忙”,班上偶尔会有人起哄,但大多只是习惯性开玩笑而已,她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可此时此刻,她穿着陈弋的外套,并肩站在他的旁边。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站在他们对面,自如地询问他们待会儿要去哪儿。
      他们一起来,也该一起走,就仿佛在别人眼里他们本就该是一起的。

      “我先送她。” 正胡思乱想着,陈弋忽然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站在谢寻旁边,身形挺立如松,指间夹着一根烟,一点红光在昏暗的夜色里忽明忽暗。夜风吹起他的下衣摆,精窄的腰线若隐若现,他身上的酒气一阵一阵拂面而来,谢寻的脸不自在地红了。
      她这细微的反应没能逃过陆崇的眼睛,他偏头吐出一口白雾,笑着看向谢寻:“哎?阿寻没喝酒脸怎么也红了?”

      “……”谢寻不好意思道,“……有点热。”
      “啊。”陆崇朝她身上看了一眼,和孙宽对视一眼,暧昧地笑了起来,“是啊,大热天穿夹克衫,那肯定热啊。”
      谢寻:“……”

      告别陆崇和孙宽,陈弋推着自行车,谢寻静静地跟在他旁边,一起往西粮家属区方向走。
      不知道林思楚和谢毅忠是否已经做完了笔录,不知道家里是否还是那副凌乱的样子,她不愿意去想,只希望这条黑漆漆的路能再长些,今晚的月色再浓烈些。
      谢寻悄悄打量一眼身旁的人,他单手推着车,车把上系着下午从医院给她开的药,清冷的脸上泛着酒气,添了几分人间烟火。

      谢寻抿了抿唇,低声问:“你也回家吗?”
      “嗯。”刚喝完酒,陈弋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低哑。
      谢寻点了点头,又问:“你是最近才搬去西粮家属区的吗?上次去你家,看到东西都还没怎么收拾。”

      陈弋似乎顿了几秒,又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边的房子都很旧了,我以为都不会有人再搬过来了。”谢寻仿佛自言自语,“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陈弋又“嗯”了一声,然后说:“房租便宜。”
      谢寻“哦”了一声,了然般点点头:“老区的房租应该都不贵。”

      陈弋没再接话,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谢寻跟在陈弋旁边,走着走着,发现陈弋的步子开始有些虚晃。
      她抬头悄悄打量他,他神情淡定地推着车往前走,完全看不出醉酒的痕迹。

      又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谢寻没忍住问:“你还好吗?”
      “嗯?”陈弋侧目,微醺的眼仿佛没有焦点,“什么?”

      “你是不是有点头晕啊?”谢寻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陈弋应了一句,抬手捏了捏眉心,这才清醒了几分。
      这点酒量平时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今天喝完酒他没喝露露解酒,又吹了风,竟然真有了几分醉意。

      “你们今天喝了好多酒啊。”谢寻说。
      陈弋语气淡淡:“不算多。”
      谢寻吃惊地眨了眨眼:“三个人喝了快一箱,还不多么?”
      “他们如果心情不好,一人可以喝一箱。”

      谢寻脑子似乎短路了一瞬,脱口而出:“那你呢?”
      “我?”陈弋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很淡的弧度,“比他们再厉害一些。”
      谢寻张了张嘴,惊讶已经无法言表。

      陈弋似乎看出了她的吃惊,平静道:“啤酒度数很低,不容易醉。”
      谢寻:“是吗?”
      陈弋:“嗯,喝到最后除了想上厕所,没什么感觉了。”

      谢寻看着一本正经跟自己谈喝酒感受的陈弋,只觉得奇妙,这些理论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我不知道,我没喝过酒。”
      “没喝过?”陈弋挑眉。
      “嗯……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谢寻抿了下唇,后半句话说得很没底气,“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陈弋愣了愣,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我成年了。”
      “……”谢寻这才反应过来陈弋比自己大一岁,“刚才听他们说,你快过生日了?”
      “嗯,快了。”

      “是哪一天呀?”谢寻问。
      “怎么?”陈弋停下来,回头迎上谢寻的眼睛,“要送我礼物?”
      他的声音融进风里,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心口。

      **

      这个晚上,陆崇和孙宽失眠了。
      睡觉睡到半夜,孙宽忽然想起什么,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一通电话直接吵醒了刚收摊躺下的陆崇。
      陆崇先是骂了一通,然后扯着嗓子喊:“你大爷的有屁快放!”
      “我忽然想起来,你说今晚弋哥带那女生叫什么?”孙宽问。

      “谢寻啊谢寻,我都说了八百遍了,孙大宽你猪脑吗?两个字都记不住!”陆崇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满腔不耐烦。
      “不是,我想了一晚上都觉得这名字贼他妈耳熟,但就是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这不是做了个梦忽然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你大爷的有屁快放,我困得眼睛睁不开了。”

      “那你闭着眼睛听!”孙宽也急了,“你还记得弋哥为啥高考前降级么?”
      “废话!你猪脑我又不是猪脑!”陆崇说,“弋哥他爸想把他送他国外读大学,弋哥放不下他妈,不舍得走呗。”
      “那你还记得弋哥说过,那个小三的女儿叫什么不?”孙宽接着问。

      沉默了几秒,陆崇的醉意和困意散了些,意识才渐渐回笼,紧接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卧槽!”
      孙宽抹了把脸:“你还困么?反正我不困了。”
      黑暗里,陆崇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宽,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同一个学校,同一级,还是同桌,这种可能性不大。”
      “那……”陆崇皱着眉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你说……弋哥这是在报复?”
      孙宽犹豫几秒,摆头:“不会,弋哥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陆崇:“那……”
      孙宽:“估计只有一种可能了?”
      陆崇:“什么?”
      孙宽:“弋哥,走心了。”
      陆崇:“??这他妈是走心?这他妈是玩火!”

      **

      周六一大早,陈弋就被陆崇的电话吵醒,吵着嚷着说要去疗养院看宋婉南。
      陈弋听得一头雾水:“你突然犯什么病?”
      陆崇:“我想去看看阿姨怎么就是犯病了?阿姨都住院那么久了,我还没去看过呢,我是你发小,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大宽今天要是不上班就跟我一块去了,他还专门嘱咐我要给阿姨买点东西。”

      “她是去疗养,不是生病。”
      “没生病疗哪门子养啊?”陆崇不依不饶,“反正我不管,我今天非得去看阿姨,弋哥,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就必须带我一块过去!”
      陈弋其实并不想让宋婉南的漩涡牵扯太多人进来,但陆崇他们几个对他知根知底,他实在没法拒绝,沉默几秒,只好答应:“好吧。”
      陆崇一听这话就放心了,笑着说:“那你准备穿衣服下楼,我开车接你,咱先去趟超市。”

      在超市里,不管陈弋怎么阻挡,陆崇还是看到什么能用得上的就往购物车里塞,一边塞一边拦开陈弋:“弋哥你别拦我,将心比心,要是我爸住院了,你去看他说不定把超市都搬空了,你可别让我落个不孝的坏名声!”
      “憨批么?”陈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索性也不拦了,“有这么咒自己爸的?”
      “呸呸呸!”陆崇赶忙啐了口,“西城这地方邪,我刚可什么都没说!”

      半小时后,两人载着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到了西城疗养院。
      宋婉南住的VIP间房门关着,陈弋抬手敲了敲门。
      半分钟后,面前的门打开。开门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一头黑色长发披在脑后,碎花衬衣,搭配一条白色长裙,脚上蹬着一双白色帆布,从头到脚的文艺气质。

      陆崇愣了半天才回神,回头一脸惊讶地看着陈弋:“弋哥,现在疗养院的护工都这么美了?”
      陈弋没说话,和面前的女生对视,方才眼里的笑意瞬间全无,换上浓浓的戒备。
      江梓辛,她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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