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第一小面馆》季佩

34、毒相师与洋财主的较量

　　比武的场地不止一处，南宫听雨在比试的时候，其他几个地方也在比赛中。

　　几维遇上的是毒相师。

　　刘瞎子上台比试也一本正经架着墨镜片子，他惧怕小毒物深蓝，却并没把几维放在眼里。只道是这是个土财主，凭着万贯家产才娶了深蓝，而深蓝自然是爱慕虚荣，抛弃了已有的名声只图享受，心中并看不起他。大大咧咧地说：“那什么，听说你是外国人，叫什么一维？还是二维？哎，我这个记性，不知道是几维来着？”

　　几维外貌看似粗豪，却最是尊老爱幼。他并不知道刘瞎子与深蓝之间的过节，看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虽然对方说话无理，他却未动气。和气地笑道：“老人家，您说得不错，一维二维都不重要，您终究还是说对了。我可不就叫做几维么。”

　　刘瞎子盯着几维左看右看，摇着头：“可惜呀可惜。”

　　几维不禁一怔：“老人家，您说什么可惜？”

　　刘瞎子狞笑道：“我可惜你远道而来，身家豪富，放着大好的河山不去赏玩，却偏要不自量力，前来争夺这个碧苍群英大会的名次。可惜你已有的声名，就要折在今天这个地方了。”

　　几维失笑道：“老人家，此言差矣。几维此次前来，并非以名次为重。因为我们平素偏居海外，借这次盛会的机会，一来增长阅历，二来结识朋友，三来陪好友同往。至于名次，倒不是特别在意。”
　　刘瞎子心中一松，口中道：“既如此，你就把今天这项比赛名次让了给我，咱们结交个朋友，岂不甚好？”他料得几维性子呆蠢，定会被自己几句言语给拿住，说得伏伏贴贴。

　　谁知几维大摇其头，道：“老人家，您这可教我为难啦。我陪友人前来，已经互相约定好，此次虽是为了增长见识，名次好坏不重要，但可得使出自己的本事，尽了全力，方是对天下英雄的尊重。我若不战而退，这个也未免太对不住您。”

　　刘瞎子本想捡个现成便宜，眼见不成，气往上涌，哼了一声：“罢罢罢，你这洋鬼子倒也迂腐，别人跟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不知变通。”

　　随着铃声，刘瞎子一跃上台，道：“来罢。傻大个儿，可不要说我老人家欺负外来客人。”

　　几维恭谨地行了个礼，也跟着上台。周围的观众见他一个碧眼黄发的外国人竟通晓碧苍礼数，都不约而同地喝起彩来：“好样的，大个子！”

　　刘瞎子要卖弄轻功，轻轻落下，姿势优雅，群众没一个人赞他。而这外国土财主只是作了个揖，便得了好些喝彩声，心中恼怒。不待几维站稳，便即向他发招攻击。

　　几维忽然道：“且慢！”

　　刘瞎子一怔，不由得生生将招式收住，且要听他说些什么。

　　只听几维诚挚地道：“老人家，我们这次比试，拳脚无眼，甚是凶险。可是您竟然还戴着墨镜，这样明显影响您的视线，增大了比赛的风险。我可不想占这个便宜。为了您的身体着想，也为了比赛公平起见，我建议您将墨镜摘下来咱们再比试。”

　　刘瞎子差点没被噎过气去，干笑两声：“几维啊几维，该说你是聪明还是说你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这都不知道吗？我老人家眼睛有疾，这墨镜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不能摘下来，摘下来就是害了我。你知道吗？”

　　“那好吧。”几维满脸的不情愿。

　　工作人员本也觉得蹊跷，但总不能强迫近视眼患者摘下眼镜打架，便挥挥手表示比赛正常进行。
　　刘瞎子先发至人，速度甚快，一掌击向几维。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九毒阴风掌，因常年在毒物中打交道，其练法得仰仗药力，且须注意运气，以收内壮之助。加陈酒五斤，人中白及白醋各十斤，拌和煎汤，每次煎三炷香，煎至四次，用文火熬炼稍浓，倾入铁盆中以木杵捣烂成泥，再加九种毒物，其数量与药泥相等，用口袋布盛好，置坚实木凳上。每日晨昏拍打之，须由轻而重，由徐而急。单手或双手，则由习者自己选择。开始手必现青肿，甚至脱皮落肉。多年以来，双掌在运气攻击他人之时，自然带毒。

　　除了用毒-药以外，他倒也有几样拿得出手的，只是毒名在先，许多人不知道罢了。

　　却不知那粗莽汉子刚刚还在面前憨笑，一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刘瞎子急急转身，看到那几维正微笑向他点头，好像是在嘲笑于他。心中恼怒，一套掌法使得虎虎生风，却只是捉不到几维的一片衣角。

　　他心中一怒，看来是要使点绝招不行。在他一套掌法使完，正要换招之际，忽然叫了几维一声，那外国洋汉一怔，回头应了一声。

　　这一声应得可不得了，刘瞎子目光如电，透过墨镜视线投到几维身上。

　　几维愣在当场，好像中了邪术一般动也不动。

　　刘瞎子心中暗笑，那墨镜竟是他的独门武器，镜片上有催眠作用，而在镜腿之中藏有无色无味的毒-药，关键时刻发射而出，杀人于无形根本无人知晓。哪怕是在这种公共场合，他对自己的毒-药也颇为自信，根本没有证据。

　　只见那几维“哎呀”一声，和身翻倒，长大身躯竟然倒在地上。

　　工作人员急忙跑了过来计数，站在他身旁数道：“一、二……”

　　还未数到五，那几维大汉便跳起身来，笑道：“场地有些儿滑，没站稳不小心摔了一跤。”

　　把刘瞎子气得是咬牙切齿，不明白自己的独门武器怎么失去了作用。

　　工作人员翻了翻白眼，正要走开。

　　几维却拉住了工作人员的衣袖，恳求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释疑。”

　　那工作人员也是身负武艺之人，用力一拉衣袖，竟未拉动。觉得有些丢面子，脸上有些太阳之色，道：“什么事，问吧。”

　　几维从手中拿出一支眼镜腿儿，道：“不知这是何物？为何从刘先生身上飞到我这里来了？”

　　工作人员接过来仔细一看，吃了一惊，那眼镜腿儿里装得满满的全是粉末，若是作为暗器伤人，对手很可能在无声无息中便即死掉。

　　再看刘瞎子，脸上挂着的墨镜只剩下一只眼镜腿儿，大白眼眶露在外头甚为狼狈。他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镜腿儿被几维卸下？气呼呼地无法自圆其说。

　　他哪里知道，小毒物深蓝仙子既是施毒的行家，也是解毒的高手。早已在比赛的前夕，把能解百毒的仙灵草所织就的衣衫给夫君穿上，也服过南宫的凤晴丹。甚至于那所谓外国人独有的碧绿眼眸，也是将两片防毒的软碧琉璃片嵌入眼内所致。真可谓是武装到牙齿，哪里还会怕刘瞎子的毒粉攻击。

　　刘瞎子这一场，就以利用工具作弊而提前出场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