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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娶媳妇的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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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这个场子,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没有人来。
若冰守着自家二哥的场子,一直在跟工作人员说好话。工作人员看到若冰是个美女,又兼之有冷大少这层关系,才拖了这么久没有喊作废。可是下面的观众们不答应了:“别的场子都开始比赛了,咱们这里敢情守着就白守啊?”
要知道能来买票参观群英大会的,可大都是碧苍国最好事的一群老百姓,工作人员有些渐渐压不住的势头。
若冰急得跑到会场门口去看,这时正好冷血和一个十七八岁的乡下少年说说笑笑,迎面而来。
若冰心中纳闷,自己二哥那沉闷的劲头她是知道的,竟然会和一个陌生少年相谈甚欢,这可奇了。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连忙急匆匆上前催促道:“二哥,你还不快点,轮到你上台比赛了!”
冷血还未开口,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少年黑里透红的脸膛刷地就全红了,好像一个红通通的番薯。
冷血这才道:“这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听说他能够日行千里夜走八百……”
若冰又好气又好笑,道:“二哥,你说那是千里马,你什么时候也得了南宫听雨那吹牛的毛病,真是近墨者黑……得了得了,回头再介绍。现在是你比试的时候,快快上台去,不然要失去比赛资格了。”
那乡下少年忽然嘟囔了一句:“我叫徐豫南。”
“什么?”正拉着冷血要走的若冰一下子站住了,回过头不可思议地说,“你叫徐豫南?”
徐豫南见这美貌姑娘注意到自己,十分害羞,头几乎要埋下去看不见了,细若蚊蚋地道:“是我。”
“哎呀!”若冰跺脚气道,“等你们俩可等苦了,你也是这一场的选手,就是我二哥的对手呀。你们俩还不赶紧的!”
这下三人才赶快向赛台赶去。
到了比武台上,两个姗姗来迟的参赛者乖乖垂首听着工作人员骂了一刻钟。神奇的是这个时候下面的观众倒没有闹着要看比赛,原来他们的原则是只要有热闹看就好,不管是吵架还是打架。
工作人员骂完以后感觉气顺了些儿,摇铃道:“开始吧。”
徐豫南和冷血其实是刚才在会场外看榜的时候才认识的。
冷血本是和南宫听雨、几维等人一道前来的,可是在大门口看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在人群中一挤,就和朋友们不见了踪影。
一转身,冷血看到风尘仆仆的徐豫南,怯生生地找他问路。原来这个少年来自终南山中,刚刚完成碧苍国全国徒步旅行,第一次来到王城,方向还有点搞不清。
对于冷血这种十几年呆在海岛上难得出一次门的人来说,简直是太稀罕了。一直拉着徐豫南给自己讲那天南海北的见闻,听得入迷,就忘记了自己还要参加比武。
所以虽然说他们说起来是朋友,其实谁也不了解谁。
徐豫南客客气气地向冷血一抱拳:“冷兄,你先请。”
冷血一寻思,自己要是先动手,这是新结识的朋友,怎么也有点不好意思的。于是谦虚道:“徐兄,还是你先请吧。我怕一动手,你一会儿就没机会出手了。”
徐豫南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既如此,好……好的,感谢冷兄相让。”
若冰在下面看得着急,暗怨她二哥托大。只见徐豫南大喝一声,中气十足,围着冷血滴溜溜转起圈子来。冷血站在中央纹丝不动,徐豫南那麻衣少年围着他已是转了十七八个圈子。
别说冷血,就连下面的观众也看得眼晕,嘁嘁喳喳地讨论。
“我说,这个小伙子是不是想用催眠术啊。”
“怎么个用法?”
“就是把对手转晕,自己就摔倒了,那可不就不战而退了吗?”
“你可别说,这也是一着高招呀。”
话音未落,徐豫南大喝一声,本来如同一个飞旋的陀螺,忽然飞出一双拳头来,击向冷血。冷血轻轻一招便即接住,困惑地望着徐豫南,这招看着迅猛,其实一点儿也没有力量。
徐豫南被冷血轻轻让过,随即又是一通急雨也似的攻击,身形有如蝴蝶穿花,煞是好看。可是奇怪的是,对于冷血一点儿威胁也没有。冷血越打越是奇怪。
下面的观众看得倒很是过瘾,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力量。
“哎,这小伙子跳的舞好看!”
“老土了不是?人家这可不是跳舞,这叫做……百步穿杨!就是他跑了一百步,那杨树还在原地站着,就像那傻大个儿似的。我赌十个钱,这个小伙子赢。”
“笨了不是?是一直动的人累呀,还是站在原地不动的人累呀?我也赌十个钱,这个不动的人赢。”
冷血虽然说站在原地不累,渐渐地被徐豫南弄得也没了耐心。他缓缓出手,用了三分力量,击在徐豫南正好再次向他伸过来的手臂上。
徐豫南哎哟一声,翻身就倒。这可叫冷血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工作人员连忙跑过来数数:“一、二、三……”
徐豫南鼻青脸肿地爬了起来,继续和冷血缠斗。多得几回合,冷血算看清楚了,这个远道而来的小兄弟根本不会什么武功呀,他的长处只在于脚力,大概是行走全国锻炼出来的。
他有些同情这个少年,打算速战速决算了,少让他丢些脸。谁知徐豫南竟又有些毅力,屡次被打倒又屡次站了起来。冷血只得给他重重一击,徐豫南喘着粗气,仰面翻倒,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
工作人员跑过来掐着数,正要宣布冷血赢了。
这时候徐豫南忽然呜呜地哭起来。
冷血手足无措,道:“小兄弟,你哭什么,是我打痛你了吗?”
“这点痛算什么!”徐豫南呜咽道,“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泪眼朦胧地说,“可是输了比赛,我就不能挣到钱也出不了名,师傅说,就娶不到媳妇了。”
冷血不禁失笑,他对娶媳妇一向观念淡薄,只觉得习武为上,故大大的不以为然。但见徐豫南哭得可怜,安慰道:“这算什么,没有功名的人,娶上媳妇的人大有人在。你不信,问问这看台下的人就知道了。”
看热闹的群众们不嫌事大,呜哇叫喊道:“他骗你的,没有钱没有名就是娶不上媳妇!”
徐豫南一怔,又哭了起来,满脸鼻涕眼泪,很是可怜。
工作人员一看这个阵式,他可以哭到天黑,赶紧抓起冷血的手宣布他赢了。把冷血和徐豫南双双赶下了台。
冷血很是头痛,他可从来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更别说是个男人。
到得台下,徐豫南一见到若冰,忽然那眼泪就收了起来,脸孔又变得通红。偷偷躲在冷血身后,问道:“冷血大哥,你说没有功名也能娶上媳妇,那么,你能不能给俺介绍一个。”
冷血一听这个简单,妹子若冰那里还怕没有小姑娘介绍?沉吟着道:“这个倒是可以办到。”
徐豫南喜出望外,连忙道谢:“谢过冷血大哥。”又悄悄看了一眼若冰,“其实,我的要求也不怎么高,像你妹子那样的,我,我就觉得不错。”
冷二爷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看上了自家妹子。他好一阵哭笑不得:“小兄弟,你年纪还尚轻,应该是先踏踏实实做一番事业,再考虑娶妻也不迟吧。我比你虚长几岁,可也还没有娶媳妇呢。”心里想着可不能让若冰听到了这话。
徐豫南坚决地摇摇头:“冷血大哥此言差矣。常言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那自然是先成家,后立业。家都没有,何以立业啊。”
若冰断断续续听得一些,倒是没有听到与她有关的内容。只是颇感有趣,探出头来道:“二哥,既然这位小哥来王城一趟不易,不如你将他引见给大哥,叫他在书畅商行寻些事做,也是好的。等安顿下来了,有个事做,回头再叫人介绍说媒也是方便些。”
徐豫南一惊,双手抱拳,结结巴巴地道:“多谢……多谢姑娘了。”他见美女主动与自己搭腔,不免胡思乱想,觉得若冰是否对自己有意呢。这么一想,不觉脸上通红。
原来这徐豫南自幼在终南山中,经其师傅南山老人教诲,练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武功,只是日常种地打猎为生,平生以老婆孩子热炕头为生平大志。
可是山中人烟稀少,根本见不到多少女子。他与师傅一合计,这才出来周游全国,一则说是增长见识,二则可以多多接触些女子,早日达成平生心愿。
一路经过了全国游览以后,他的耳中听多了赞誉,一时以为自己也是个侠客,正值群英大会召开,想的是来出人头地,挣个功名。这样岂不是也能为更多的姑娘所识,娶妻一事,便易如反掌了么。正想得好事,不曾想第一关便被冷血所破,后面的白日美梦一时碎了,故而失态大哭。
幸得若冰从中周转,他竟然也能在王城留下来,还能谋事。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个俊俏的大姑娘向他抿嘴微笑,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在面前飞舞。
徐豫南的梦境,似乎又渐渐抬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