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第一小面馆》季佩

33、李黑对南宫听雨

　　群英大会第一天的比赛正式开始了。

　　若冰早早就和燕妮儿准备好了，今天她做了烧买、汤包等早点小吃。她有点惦记着南宫听雨他们有没有吃好，但是又按捺住了，难道自身大哥竟然不会安排？并且南宫听雨在开幕式上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虽然昨天的生意好得令她难以想象，她可还是有点不高兴。

　　她还没有走进大门，就看到门口围着许多人。忽然想起昨天冷大少说过，会把对战的顺序排榜贴在大门口。心中一动，叫燕妮儿把车子先推进去，自己来到门前看榜。

　　若冰好不容易挤进去，找到了南宫听雨的名字，与他对战的是一个叫做李黑的。这个名字甚为陌生，她呆了一呆，其实，在冷丞相和冷大少的保护下，她虽然学了武艺，却并不知晓江湖上的事情。除了最近相识这几人，她委实不知世事，想得便有些没精打采起来。

　　还没看着秦楼月的名字，就看到南宫听雨的影子施施然地出现了，后面还跟着冷血、几维一干人等。

　　若冰心中一惊，连忙往后一缩，让人群遮住自己的踪迹。她忍不住唾弃自己，南宫听雨就算看到自己又能怎么样？别人看榜，她也看榜，她才不是为了关心谁才来看的呢。

　　话虽这样说，平日泼辣果敢的少女竟没有勇气走出去，心中黯然，转过头正欲退出，竟然撞到一个人身上。她险些惊呼了出来，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所扶住，抬头一看，秦楼月含笑的双眼离她近在咫尺。若冰的脸腾的一下子绯红了，怎么这么巧，已经一连两次撞到这个人了。

　　秦楼月不待若冰说话，便截口道：“真是巧了，若冰姑娘也来群英大会看热闹？”他扶着若冰双肩的手掌微一用力，把少女带离了那个喧闹的人群。

　　他体贴地道：“这里人多，若冰姑娘虽然是武艺高强，却也毕竟刚生过病，要顾惜下身体，不用到那人群中去挤。你原是要看榜么，想看哪些人的对战排次，待我去为你看来。”

　　若冰白玉般的脸上晕红还未消退，又是一惊，她怎么能说出自己打算看的是南宫听雨和秦楼月自己呢。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两句，表示自己只是随便看些热闹，并没有想看哪几个人的比赛对战排次。

　　她忽然想起秦楼月的话里有话，不由问道：“秦公子怎地知道我前几天生病了？”

　　秦楼月只是微笑，道：“恭喜若冰姑娘凤舞九天得还自由，不知绣阁的工程可开始动工了吗？”

　　若冰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风水大师！”刚叫出口，她赶快捂住嘴，左右看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竟然也没给我透露过些儿风声，这可真是要多谢秦公子大恩大德了。”

　　秦楼月摇摇手道：“区区举手之劳，能为若冰姑娘分得少许烦忧，乃是我的荣幸。只得姑娘答应我一件事，就算是答谢了我这装神弄鬼的功劳了。”

　　若冰因他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十分感激。心想他就是要多少钱财，或者做个官职，只要自己能帮上忙的，都一定帮他。

　　谁料得秦楼月接下来竟道：“只要姑娘答应我，以后别再叫我秦公子，显得这么生分。往来这么多次，咱们已经算是熟人了吧。”

　　若冰一愣：“这么简单？”她生性爽朗，当即答应道，“那我以后叫你秦大哥，可好？”她见秦楼月微笑颔首，又道，“来而不往非礼也，那你以后也别叫我若冰姑娘，就叫我若冰好了。”

　　秦楼月笑道：“好，那么说定了。”

　　正说到这里，会场中嗡嗡地闹了起来，里面有人摇起了铃，人流向场内涌去。

　　若冰一惊，急急地道：“比赛要开始了，秦公子……”她见秦楼月佯怒，忙改口道，“秦大哥，别耽误了比赛，咱们回头有空再叙。”

　　秦楼月答应一声，与若冰两人分开，匆匆赶向会场。

　　南宫听雨根本没看到若冰，他坐在会场里，比赛就要开始了。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身形好似发胖了的面包般的汉子，长得白白胖胖，不住擦着汗水，也在等着喊号，喃喃地道：“热，这天真热。”

　　“啊？”南宫听雨奇怪地道，“大哥，这个天气不热啊。”

　　那胖子见到南宫听雨是个小白脸，笑眉笑眼地凑过来问南宫听雨道：“兄弟，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南宫听雨有点儿莫明其妙，答道：“可不是，我们赶了好远的路呢，这是第一次来到王城。”

　　胖子亲切地点了点头：“我懂，我全都懂。难得出来一趟，就当观光旅游了。”他贼忒兮兮地问道，“来王城，你还没有去过万花楼吧？”

　　见南宫听雨傻乎乎地没有回答，胖子说得更来劲了：“小兄弟，我跟你说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好到什么程度呢？你要是没去过，你这次旅游就白来了。什么万水千山啊，什么高楼旺铺啊，都不及万花楼里面的精彩。你要是去过，嗨，我包你开启了人生的新篇章，从此以后就不想回家了。王城就是你的家，万花楼就是你的家。所以，你一定要去看一看这么美妙的地方。”

　　南宫听雨慢吞吞地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卖烟花爆竹的地方啊？我去过了，不怎么好玩。”

　　“什么？卖烟花爆竹？”胖子的眼珠差点儿弹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上次色姐说的那几个雏儿就是你！”

　　“雏儿是什么意思？”南宫听雨傻傻地问，“是不好玩嘛，只吃了一盘瓜子，还贵得要命。下次我不想再去了。”

　　原来这胖子是万花楼的龟奴，平素能言善道，惯会吹牛。色姐听他自己吹嘘说武功高强，恰逢群英大会这个机会，也就动了心思，死活给他报了名，让他参加比赛。听说前几名有大把的银子拿呢！

　　这时台上的工作人员叫到了南宫听雨和李黑的名字。

　　南宫听雨应声站起，谁知旁边那白胖子也站了起来。

　　他俩瞠目对视，胖子问道：“兄弟，原来你就是南宫听雨？”

　　南宫听雨点了点头，也问道：“大哥，你是李黑？可是你并不黑啊。”

　　李黑拍了一下巴掌：“明眼人，这才是真正的明眼人。你一看就知道我不黑，可是我却被叫了李黑三十多年了。明明我也是个小白脸来着，可是你娘要叫你李黑，又有什么法子，你这辈子就只得叫李黑了。”

　　李黑絮絮叨叨，看到对手是这样一个瘦削的青年，顿时放心了。不住地转头跟同行的汉子说：“像这样的对手，来一个我对付一个，来十个我对付五双。可惜呀可惜，他偏生是遇上了我，还没来得及在我们万花楼畅快地游玩过，就要带着遗憾回家了。我们万花楼只能够作为一个美丽的回忆，留在他的印象中……”

　　工作人员不耐烦了：“你们俩上不上来？不上来就算弃权了，下一个。”

　　李黑慌忙道：“上来，上来，怎么我也得把我的出场费给赚回去。不然色姐要说我败家了。”只是他身形胖大，登高有些吃力，南宫听雨还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两人好不容易你谦我让地登上了比武台。

　　面对面一站，李黑的优势就显出来了，他比南宫听雨高好大一头，感觉个头至少可以当得两个南宫听雨了。

　　下面的观众嘁嘁喳喳，这一个道：“我猜这个胖子赢。”

　　那一个说：“你下注了吗？没有下注都是白说。”

　　南宫听雨耳朵尖，喜道：“原来这个还可以赌啊，下面的兄弟，我可不可以下一个注？赌我自己赢？”

　　下面的观众嘘声起来了，道：“算了吧，小兄弟，你就别白浪费钱了。到时输了比赛又输了钱，我们也不落忍的。”

　　工作人员铃铛快摇烂了，凑到南宫听雨耳朵边：“快开始比赛！”

　　南宫听雨叹了口气，喃喃地道：“连一个赚钱的机会也不给我。”向李黑点点头，“开始吧，大哥，您先请。”

　　李黑巴不得他说这句话，现在哪还管什么兄弟不兄弟，大喝一声，恶狠狠向南宫听雨扑了过去。
　　也未见得南宫听雨如何动作，李黑眼前一花，对手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莫非昨晚上壮行酒喝多了，现在还没醒过来吗。再一扭头，南宫听雨正在自己身后，向自己含笑招手：“我在这儿，大哥。”

　　李黑甩了甩头，想要把刚才的幻觉给甩掉，看准了南宫听雨的方向，再次扑了上去。别看他身体胖大，行动起来还是相当敏捷的，当初跟色姐说自己武功强，也不是完全的吹牛，大概也就吹了三分之二左右吧。

　　南宫听雨喝了一声彩：“好一个‘黑虎掏心’呀！”

　　李黑心中正自飘飘然，感觉这小子还算识货，念头还没转完，面前的南宫听雨又消失了。只感觉自己背后忽然受到一股偌大的力量，加上自己前倾扑倒的动作，心里道声“不好”，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扑通”一声，大白胖子李黑有如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一般，叽里咕噜就从台上滚落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好多观众还未看清，李黑便已经掉落高台。有人开始笑骂起来，说李黑自己站立不稳，兼之太胖，掉落台下，让这小子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台上的工作人员却看得清清楚楚，当时是南宫听雨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推了李黑一下。虽然这小伙子有借力之嫌，但他竟然能以一根手指推动这样的胖汉，也算神力，规则就是规则，掉落台下就是输了。

　　工作人员稳定了一下心神，高声念道：“南宫听雨对李黑，南宫听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