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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再约 进行一场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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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这一整天都很高兴。
和赵子舒练了一上午的剑,青黛在“顺势”剑法上很有所得,不仅她,两人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后,就是赵子舒也有所悟。
高兴了,青黛就手痒痒了,好久不曾下厨,总有那么几个菜想自己做了吃。几人又大饱口福了一回。
吃过午饭,阿福等人要出去采买补给,青黛想了想,无事可做,倒不如跟着出去逛一逛。
李景钰如今是离不了人的,最后只好全部出动。
三河镇虽是个镇,但其实比一般的州府也小不了多少。因为洳河从镇边川流而过,这边又地势平坦,历经时间长河的冲刷,三河镇东边形成了一片肥沃的平原土地,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重要的产粮大镇。
又因为三河码头修建得极大,吸引了很多船厂船帮在镇里落脚,镇里的粮食特产经由这些船只运出去,外面的丝绸茶叶等等又运进镇里,来往交通,三河镇便渐渐富庶起来。
青黛等人一路走一路看,发现都叫镇,但南山镇和这里真没法比。果然,要想富先修路,不管马路还是水路。
他们和阿福等人分开逛,一路走走看看,等到觉得饿了,又去逛了逛当地有名的小吃街,其中一种叫做‘花糍’的点心,青黛格外喜欢吃。
这和她前世吃过的糍粑很像,不过花糍用料更讲究,做法也更精细,竟是把各色可食用的花汁融入糯米粉中,然后做了精致的花样的模子,蒸熟后,再用相应的花瓣点缀,吃起来软糯爽口,甜而不腻,花香盈盈,特别好吃。
青黛一不小心多吃了几个,后面就再也吃不下其他东西,但看着又想吃,十分纠结。然后她身后,李景钰就把她想吃的都买了下来,到最后,跟着的几个仆人手里都拿满了东西。
几人就在外面吃了晚饭,然后慢悠悠地往回走。
青黛腆着肚子,一脸满足,面上带笑,看起来心情十分好。李景钰一直跟在她身边,见她这样满足,心里也高兴,满脸宠溺。
街上行人渐少,不复上午的摩肩擦踵,不那么拥挤对几人来说也自在了很多。一行人正经过一个酒楼,突然一道劲风袭来,青黛抬手一挡,手中落入一个青瓷酒杯,杯中无酒,却有浓香酒味传来。
抬头看去,一张英俊年轻的脸正看着众人。见几人看他,他只看着青黛抱拳行礼:“姑娘,可否上楼一聚?”
这是谁?不认识呀?青黛回头看向李景钰和赵子舒一脸疑问,两人皆摇头。就又回头看他,“你是哪位?咱们认识吗?”
青年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阵沉默,但想到那晚自己蒙着面,她不认识自己也正常,就又说道,“在下曾和姑娘交过手,还未谢过姑娘饶命之恩。”
“哦,是你呀。”青黛恍然大悟。又想到这小子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找上她,有点意思。
她看李景钰两人,“这是那晚袭击咱们船的其中一个,剑法还不错,我没杀他。”看两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她嘿嘿傻笑两声,一手拉了一个就往酒楼走,“走嘛走嘛,这样仰着脖子看人真的很累呀。”
两个人男人相视一笑,无奈跟上了她的脚步。
进了酒楼,自有人领着几人到了雅间。门打开,一个挺拔的男子负手而立,他穿着一袭宝蓝色锦袍,腰束玉带,头带琉璃冠,一身清爽,潇洒迷人,是个难得的英武帅哥。
“多谢姑娘赏脸,请坐。”又和李景钰两人默默见礼,几人各自坐了,他又摆手让房间里其他人退下,拿起茶壶为几人添了茶。
青黛看他脸色还略有些苍白,遂笑道,“看来上次那一脚让你伤得不轻,怎么,今日是来找我报仇的?”
青年英俊的脸又沉默。好像青黛每句话都能让他无话可说。
他面无异色,淡淡摇头,“在下技不如人而已,谈何报仇。”停了一瞬又道,“在下方子冉。”
“哦,你好,我叫青黛。”青黛以为他在自我介绍,顺口接道。
说完,见三个人都看着她,俱都一脸无语。
青黛眨了眨眼,有些莫名,“怎么了?”
赵子舒无声叹口气,问方子冉,“不知阁下与周国护国公家有何渊源?”
方子冉也不隐瞒,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护国公府人,方子俊是在下堂兄。”
青黛听出了些名堂,指着方子冉问赵子舒,“怎么?找你们麻烦的就是他们家?就是那个方子俊?”
赵子舒一脸复杂的点头。
看着李景钰赵子舒两人满脸复杂的表情,青黛很不厚道的笑了。
“这叫什么事,堪称本年度最狗血奇遇。哈哈。”她哈哈大笑,毫不顾忌形象,三个大男人看着她,一脸无语,渐渐,或许是受她笑声感染,几人面上竟都染了笑意,场面轻松了许多。
见她笑够了,方子冉又她为了添了杯水,这才道:“在下找几位来,正是为了两年之约一事。”
说道正事,青黛到底正视起来,粉嫩的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却认真地听方子冉说话。
她这样子,李景钰看个正着,心里有些闷,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到两年之期还剩十八日,其实到如今,不管是堂兄还是各位,都各有损伤,若能早日结束这一场纠葛,相信诸位也都是愿意的。”
有点意思,“怎么,你堂兄愿意提前结束?”
方子冉点头。其实堂兄也早已疲累,所谓对公主的喜爱,两年之间,早就流逝得差不多了,如今坚持,不过是还顾忌着太后罢了。
但如今皇帝权势愈大,行事雷厉风行,明里暗里削弱打压方家,方家如今压力渐重,哪里还能分出更多力量对付一国王爷。
且,瑜王身边,如今还有了这样一个人。
方子冉看着青黛溜圆的眼儿,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娇俏又可爱。谁能知道这样一个女子,竟是一个连他都走不了几招的高手呢。
“在下这边有一个想法,各位可斟酌下。”他说着,看向李景钰两人。
李景钰和赵子舒对视一眼,点点头,让他说下去。
“到期满之日前,我们不会再派任何人刺杀瑜王殿下,但两年之约期满的那日,双方各派一人,进行最后一场比试,生死不论。”说完,他深邃的眼看向青黛。意思很明显。
这个想法其实很不错,光明正大的打一场,总比时时防备各种刺杀要好太多。她看向李景钰和赵子舒两人,见两人先是惊讶,随后深思,再是点头,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青黛笑笑,看向方子冉:“如此甚好,不知你们会派出何人?”
方子冉沉默,心里却难得的轻松,这姑娘真是每句话都能让他无言以对。人手原本他们是打算保密的,但不知为何,看着这姑娘晶亮的眼,他还是说了出来。
“是我师父,无上道人。”
“无上老道?你竟师从他?”青黛惊呼,难得有了几分奇异之色。
“无上道人是谁?很厉害吗?”李景钰问道。
青黛解释,“是和我师父他们一辈闻名江湖的老前辈了。以无闻剑法享誉江湖,他们这一派,剑法飘逸刁钻,迅疾如风,若修炼到极致,无闻无视,防不胜防,遂叫无闻剑法。”
方子冉赞赏的点头,“青姑娘博学多识。”
青黛摇头,笑道,“这倒不是,是当初师父传我剑法时对当时闻名的剑法做了些解说,无上道人又格外不同些,所以我记得清楚。”
方子冉显然很清楚他师父这不同是什么意思,但徒弟不好议论师父,因此只好一脸无奈的看着青黛。
青黛又笑,见李景钰两人也一脸疑惑,又道:“方才我下意识唤出无上老道,刚刚有些无礼,还请见谅。”她说着对方子冉一礼,见他摆手表示无碍,又回头解释,“无上道人虽以无闻剑法享誉江湖,但他的暗器才是真的出神入化,传说没人能看清楚他暗器的出处,也无人能避过。”
“而这无闻剑法,也正是根据道人的暗器招式自创的。若说当世奇人,无上道人定算一个。不过道人行事随意自在惯了,不受拘束,亦正亦邪,所以江湖上大家私底下都叫他老人家‘无上老道’。”
突然想起刚刚方子冉扔杯子的那一手,并不十分厉害,就是平常的借力而为,就问他:“难道方公子没有修习道人的暗器功法?”
方子冉摇头,“我只对剑法感兴趣。”
青黛略一想,笑道,“青黛多嘴一句,还望方公子勿怪。”见他并不以为意,道,“俗话说,知其然,知其所以然。若方公子想在无闻剑法上更进一步,许是要修习令师父的暗器功法才好。”
方子冉沉思。他一直嗜好剑法,对师父的暗器功夫其实并不很喜欢。剑者,君子也。暗器之性质正好与之相反,同时与他个人的行事方式也相悖,但今日听了青黛一席话,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舍本琢末,太过自我了些。
想通了,起身抱拳一礼,“多谢姑娘金玉良言,若有朝一日,在下剑法有所成,望还能与姑娘再比一场。”
青黛起身,抱拳一笑,“方公子客气,静待公子剑法大成。”
两人相视一笑,又熟识了几分。
李景钰在一旁看得十分难受,这两人说着说着就把他们仍在了一旁,如今还笑来笑去。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噌一下站了起来,拉过青黛就走,边走边和赵子舒说道,“子舒,剩下的就麻烦你了,我们先去有点事。”说完,人已经在门外了。
剩下两人惊讶不已,但赵子舒多少知道青黛在李景钰心目中的位置,因此也就一瞬惊讶,倒是方子冉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面色沉寂了几分,眼眸愈发深邃。
赵子舒看到这一幕,心里竟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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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钰只顾拉着青黛往前走,也顾不得去看周围景致,实在是他也没心情看。
因为刚刚突然之间,他真的牵住了青黛娇小的手掌,两人肌肤相亲,温热和淡凉紧紧握在一起,磨砂着,渐渐两种温度混合成一种,分不清谁是谁。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只想和她融成一个,再也不分开。他幻想着,脸上渐渐露出沉醉的笑意,眼里水漾柔波。
直到一个力度袭来,止住他的脚步。
他回头,茫然地看向青黛,“怎么了?”
青黛一脸无语,他背后再走十几步就出城了,此时天色渐黑,街道上少有人来往,要出城回家的也早已走了。两人手牵着手站在马路中间,城门处几个小兵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像看两个傻子。
李景钰顺着青黛的目光回头看去,顿时清醒过来,涨红了一张脸,眼里含羞,有些无措的看着她,“阿黛,对不起,我,我只想着一直牵着你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阿黛?什么乱称呼?
她双眼一瞪,气道,“什么阿黛?谁让你这样叫的?”阿黛阿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叫阿呆呢?傻里傻气的。
见她生气,李景钰更怕了,但牵着她的手却一直没放开,听她问,下意识就到,“我梦里,梦里一直这样叫的。”
梦,梦里……
青黛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做梦梦到我了?”
李景钰抿着嘴笑,羞涩又满足。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日他想亲她,却紧张之下亲错了地方,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谁知晚上竟梦到她了,不仅如此,他还亲到了她,亲到了她的嘴唇,亲到了她的……
看着这人一脸荡漾的笑,青黛很想告诉自己,她真的不想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然而……
“我梦到……我亲到你了,这次,没亲错地方。”
一阵寂静。青黛脸上渐渐染上红晕,不是害羞,气的。
“这种事,梦到就算了,为什么要告诉我。”青黛压抑着嗓子吼他。
李景钰莫名委屈,“是你问我的呀。我说过,以后一定要和你坦诚相待的。”
所以有问必答么。
青黛: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