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自己没重生？》崔歩亭

23、冬 “凇哥，有

　　戚玥的情绪不太对劲，贺凇皱眉询问道：“怎么不说话？”

　　“贺凇，我、我……”戚玥抠着冰雕的边缘，涩着眼圈没有说出来。

　　贺凇没有哄过女孩子，圈圈小的时候也不需要他哄，她顽皮得跟小魔女似的。所以此刻的他只能耐着性子，尽量放柔声调哄这个不开口的小河蚌：“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

　　戚玥深吸一口气，她打定主意现在不跟贺凇说。默了片刻，道：“没事儿。”

　　贺凇瞬间就不开心了，冷飕飕的空气从沈阳席卷到北京。

　　“……”戚玥想起上次的不愉快经历，迅速改口说，“过两天再告诉你。”

　　贺凇抿着唇没说话，右腿却抬起来“咣”地一声踹了一脚小便池。

　　小便池可怜兮兮地晃了晃，在隔间里上大号的段长勋“卧槽”了下，然后尝试性开口：“凇啊，你撞哪儿了？”

　　原来是在卫生间啊……

　　戚玥有些了然，但眼下的处境不允许她考虑这些，匆忙之间，她给自己挖了个坑：“你生日那天我告诉你。”

　　“……好。”贺凇心平气和地应下。

　　戚玥见贺凇好像不那么生气了，于是慢慢问：“那……还视频吗？”

　　贺凇很高冷：“不视了。”

　　“好吧，你训练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贺凇脸色又臭起来：“哦。”

　　戚玥不明所以：“那我挂了？”

　　“挂吧。”贺凇把手机贴在耳侧，等那端传来长长的盲音后，才慢条斯理地把手机合上盖，塞回到裤兜里。

　　段长勋拉爽了，从隔间里出来看见贺凇对着小便池出神，到外边的盥洗池洗了把手，贺凇还没出来。他喊贺凇：“凇子？还不出来？”

　　贺凇应声走出来，问段长勋：“勋哥，真的有不会撒娇的女生？”

　　*

　　第二天一早，戚玥去蛋糕房取昨天做好的姜饼屋。

　　之所以在蛋糕房放一晚，是为了把糖霜晾干，让整个房子更结实、好看。

　　顺带着，戚玥把戚紫枫做的那个也取回来。打电话问她还不要这个姜饼屋，戚紫枫连连摇头，让戚玥自行处置。

　　于是，戚玥把戚紫枫做的这个残次品带回了家，好好研究了一番。把她粘歪了的地方、糖霜弄到外面的地方，仔细弄好。

　　傍晚，戚玥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往书包里放衣服时，她多带了两件。看见床头那只越狱兔时，她也给带上了。

　　背上书包在玄关穿鞋时，她说：“爸妈，这个星期学校有点事，周末我就不回来了。”

　　卓婉愣了一下，戚靖衍却站起来，走到衣帽架前面拿出钱夹，道：“还有钱吗？”

　　戚玥犹豫没言语，戚靖衍给她了薄薄一沓：“拿着，想吃什么就吃，有自己喜欢的就买。”

　　戚靖衍一直奉行富养女儿的心理。

　　“……谢谢爸。”

　　*

　　这一周过得挺热闹，南珈回来上学了，把戚玥送给她的哆啦A梦和Kitty猫摆在床头；戚紫枫很生气，戚玥只好把原本打算送给贺凇的越狱兔给了她；以及，因为陈放去看南珈而闹分手的徐雯苑小两口。

　　但这些都没能阻止戚玥要远赴沈阳。

　　是的，戚玥要赶在贺凇生日之前到沈阳，给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而他的生日，正是这周的周六，11月16号。

　　周五中午，戚玥和老师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康老师没怀疑，让她走了。

　　而戚紫枫趁着午休，为戚玥送行。

　　在校门口打车时，正好碰到出来吃饭的徐雯苑和陈放。俩人显然是还没和好，并排走着中间却空出两米的距离。

　　看见戚玥穿着自己的衣服、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徐雯苑跑过来打招呼：“戚玥，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沈阳。”戚玥说得隐晦。

　　“嗷嗷嗷！去找贺凇？”徐雯苑秒懂，冲她眨眼，\"我送送你？\"

　　戚玥看了眼陈放：“不用了，赶紧去吃饭吧。”

　　徐雯苑“哼”了声：“别搭理那傻蛋，什么都不懂，还以为都为了我好！我真是服了，直接分手得了！”

　　这时，戚紫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戚玥朝徐雯苑和陈放挥挥手，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走了。

　　在车上，戚玥跟贺凇聊天。她扯了个谎，说下午有考试，就不跟他聊了。

　　贺凇不疑有他，还让她好好加油。

　　戚紫枫噗噗笑：“你现在心情是不是挺好？”

　　戚玥点头又摇头，说实在她是紧张大于高兴的。从小到大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为了给一个她当成偶像多年、成为她男朋友一个多月的人庆生，瞒着父母，瞒着老师，跑去沈阳。

　　这听起来太疯狂了，特别是对于乖顺一生的戚玥。

　　“放心吧，穿不了帮的，我顶着呢。”戚紫枫知道她的顾虑，给她扮了个鬼脸，“记得给我带点土特产回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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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候机室时，戚玥如法炮制，告诉卓婉她要考试，待卓婉知晓后便把手机关机了。

　　四点，戚玥登机。

　　波音757腾空飞起，卷起尘埃和气流飞向沈阳。

　　飞机上，戚玥吃了点不太好吃的飞机餐——一个干巴巴的汉堡。又喝了一杯温开水把汉堡冲下去。她偏头看窗外的景色，条条串串的霓虹灯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座又一座亮起来的城市。

　　她的贺凇此时是不是也亮起来一束灯光，或在训练或在想她呢？戚玥捧着纸杯淡淡笑开。

　　六点半，戚玥抵达了沈阳仙桃国际机场。

　　找到自己的行李后，她没着急出机场，而是到卫生间换上了厚毛衣，多添上了一条秋裤。

　　在机场外等机场大巴时，她打开手机查看自己定的房间。2009年这会儿，民宿什么的还不那么发达，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一家提供厨房的民宿。

　　坐上大巴直驱离民宿不远的超市，她买了所需的食材，散装面粉、糖粉、黄油、几个鸡蛋，还有若干辅料。

　　推着购物车要去结账，戚玥忽然看到一个神似费赟的人在排队结账，弯着腰很仔细地挑薄荷糖。

　　戚玥飞快转过身，推着车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边在收银台挑糖的费赟终于挑到满意的一款，直起腰准备混入正在排队的谭龙耀身边。

　　谭龙耀倚在车前，寒潭似的眼睛往戚玥走的方向望去。费赟在他眼前晃晃：“看什么呢？”

　　谭龙耀收回视线：“你那个戚玥姐姐来沈阳了？”

　　“怎么可能？开玩笑。”费赟矢口否认，“我今天还跟她聊天呢，她说她下午有考试，而且凇哥也没说啊。”

　　“怎么不可能？你也不想想，明天是凇子的生日。”谭龙耀意味深长。

　　费赟一下怔住没出声，他是想戚玥了，但他不要戚玥是因为凇哥的生日来沈阳啊！

　　“你那盒糖还要不要？”轮到谭龙耀结账了，他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放在柜台上，费赟站在他身后发呆。

　　“要要要。”费赟醒过闷儿来，连忙把糖放上去，能让耀哥请盒糖相当不容易啊！

　　“一共367.3块钱，请问您怎么支付？”

　　谭龙耀：“刷卡。”

　　“耀哥，咱先别跟凇哥说戚玥姐来的这件事呗？万一你看岔了，那不是戚玥姐，凇哥该多失望啊。”费赟卖萌般眨着杏眼。

　　谭龙耀冷讽地撩他一眼，又继续输入密码：“放心吧，我不是多话的人。”

　　费赟呐呐了下，呜呜呜，他就是不想让凇哥高兴得太早，居然被耀哥一下发现了！

　　“走了，凇子还在楼下吃饭呢。”谭龙耀结完账往袋子里放东西时，意有所指道。

　　他们在超市买东西，贺凇还有教练在不远处的饺子王吃饺子。

　　费赟立马帮着谭龙耀，提着东西往下走。

　　*

　　回到民宿已经是九点半了，戚玥没吃饭，就喝点水就进入状态开始做姜饼屋。

　　和面、搅合糖霜，一步步稳扎稳打。之前差不多做了一个半姜饼屋，戚玥已经掌握了这种感觉。

　　戚玥烤熟了饼干之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她草草敛了敛台子上的东西，便钻进浴室洗澡。

　　这间民宿挺小的，卫生间距离卧室也不远。戚玥冲着冲着，透过淙淙的水声若有若无听见外面的手机在响。

　　但戚玥不为之所动，仔仔细细洗头、搓角质，最后抹上幽香的身体乳，她才擦着头发出来。

　　电话还执着地响着，是贺凇。

　　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不等他先开口，直接用浓浓的睡音道：“这么晚了，怎么啦？”

　　贺凇默了一会儿没吭声，问：“睡了？”

　　戚玥“嗯”了声。

　　贺凇提醒：“已经过十二点了。”

　　“……”戚玥被噎了一下，假装没听出画外音，“我知道，早点睡，明天你还要训练。”

　　贺凇又是沉默了好几秒：“晚安。”

　　“晚安。”

　　戚玥扔下手机，回到浴室找出一个吹风机，把头发吹了个半干。

　　瞒着男友制造惊喜，她好有罪恶感啊。

　　*

　　贺凇放下手机，从阳台带着一身寒露回到了床上。

　　费赟还没睡，亮着一方莹光噼里啪啦玩手机。见贺凇回来，体贴道：“凇哥，夜深露重，生日快乐哈。”

　　“……”贺凇冷漠脸，“礼物呢？”

　　费赟一股脑坐起来，摸着黑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大盒子：“明天再看！”

　　贺凇倒是有点吃惊，费赟这小子还真准备礼物了，他收下并表示现在不看。

　　费赟心满意足地睡下了，贺凇则被戚玥气得辗转难眠。这小犊子连他的生日都忘了，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在他生日说那件事。

　　不得不气。

　　贺凇睡不着，起来准备出去透透气。穿鞋时无意碰到了费赟送他的大箱子，他看了眼睡得昏天黑地的费赟，起身抱着箱子进了卫生间。

　　一层层拆开包装，然后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团团塑料纸包围着的，是一台多功能泡脚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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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九点，贺凇被费赟叫起来：“凇哥，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