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自己没重生？》崔歩亭

21、冬 爱情来得真

　　周六，阳光晴好，戚玥正准备出家门，正巧戚茂过来蹭早饭吃。

　　得知戚玥要和同学出去玩，戚茂二话不说，要给她们几个当义务司机。

　　戚玥拒绝了。

　　但戚茂坚持：“没事儿的！不麻烦。”

　　根本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好吗？戚玥不发一言，弯腰在玄关处穿鞋。

　　“茂啊，玥玥跟同学出去玩，你就别跟着了。”卓婉也觉得不合适，斟酌了几番才道。

　　戚茂哭笑不得：“婶儿，我就当个司机，送到地方我就回来。天天就在公司和小区转悠，我也烦了，正好出去溜达溜达。”

　　见戚茂这么说了，卓婉没再出言，戚玥也只能默许。

　　一路行驶到学校门口，戚紫枫已经等在那里了。

　　戚玥下车招呼戚紫枫上来之时，南珈骑着一辆改造过的重机轰隆隆地疾驰而来，车后喷出的尾气像是她嚣张的尾巴。

　　她漂亮地漂移到车跟前，嚼着口香糖扬眉说：“戚玥？还开车来了？”

　　在后排坐下来的戚紫枫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戚玥淡定地“嗯”了声，撑着车门又道：“我哥今天送咱们过去。”

　　戚茂适时摇下车窗探头对南珈乐呵呵笑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冬日里十分地柔和。

　　“哦——”南珈瞥了眼戚茂，点了点她那颗又漂成亚麻灰的头，“行，那等我一会儿，我把车停到学校里。”

　　戚紫枫和南珈坐在后排，一个恬雅，一个不羁。

　　戚紫枫并拢一双细腿，端坐着秀气如兰；南珈大喇喇仰在椅背上，转头看窗外的瞬间，一枚小小的纹身在她的耳后，张牙舞爪地显露出来。

　　戚玥坐在副驾驶心里不宁，她侧眸一看，戚茂正透过反光镜看南珈，眼神纯粹地表现出他的兴趣。

　　天，该不会是一见钟情？戚玥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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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饼屋。

　　这间新开的姜饼屋位于一家大型商场的十层，刚从电梯入口上来便能闻见甜腻的香气。

　　戚玥和戚紫枫率先从扶梯上下来，身后是南珈以及赶也赶不走的戚茂。

　　说好只当司机的戚茂临时又改变主意，美其名曰留下来请她们三个吃饭，还征求戚紫枫和南珈的意见。

　　这二人当然说不出“不”字。

　　戚玥凉凉瞟了戚茂一眼，最终没再轰他。

　　她年纪大了，很多事管也管不了了。况且人各有命，她都重来一次了，别人还会再走老路吗？

　　原来这间姜饼屋并不是独立的，而是一位糕点师这周租用了蛋糕房后厨的一块地方，办了一个临时的教学班。

　　戚玥几人说明来意后，交了学费，然后换上厨师服、戴上高顶帽，净手来到后厨。

　　等到大概来了十多个人之后，糕点师开始带着众人做起姜饼屋。戚玥做起事来就变得非常专心，戚茂和南珈的事也被她抛之脑后，认真跟着老师的步骤走。

　　戚紫枫这次跟着来纯属陶冶情操，但戚玥格外认真，戚茂和南珈又格外不认真，搞得她很尴尬。

　　戚玥画草图，南珈和戚茂低声讨论着什么；

　　戚玥烤饼干，南珈和戚茂聊到开心的事笑出声；

　　戚玥拌糖霜，南珈和戚茂已经不跟着做了，在沙发上休息边喝茶边聊。

　　糕点师看不下去了，对他们两个说：“你们二位，如果不想做我可以把钱退给你们，不要打扰其他人。”

　　南珈干脆借坡下驴，对老师道了声“不好意思”，直接和戚茂出去了。

　　出——去——了。

　　作为他们的同伴戚紫枫感到些许的丢人，她卖力地用糖霜把房子粘好，可总是粘不到最合适的位置，戚玥就过来帮她。

　　戚玥动作很快粘好，这才注意到南珈和戚茂不见了，问：“我哥和南珈呢？”

　　“……”戚紫枫小心地用彩色糖霜勾勒出花草，听见戚玥这句，惊得把雪画到了窗户上，“你才发现？他们聊得开心，出去继续聊去了。”

　　戚玥也只能：“……”爱情来得真挺快，果然像龙卷风啊。

　　*

　　南珈一开始真没什么能与戚茂讲的，可戚茂这人太能叽叽歪歪了。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戚玥低头按着手机，唇边泄露出的点点笑意灼伤了她，瞬间把她气炸。

　　贺凇这个王八蛋，昨天她给他发信息，他在空间里更新动态却不回她，气得她把手机摔了出去；今天他又跟戚玥你侬我侬……

　　南珈真是快被气死了。

　　她原本对贺凇是有那么一丁点好感的，但仅仅是好感，并没有上升到喜欢。可自从贺凇有了女朋友，她对他的好感就开始直线上升，这种膨胀开来的情感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无比糟心。

　　南珈越想越生气，手里愤怒地揉着面团。戚茂这时倾过身子，温和地跟她聊天。

　　戚茂这个人也是个有魔力的，他三言两语转移了南珈的注意力，将话题引到了两个人都比较熟悉的戚玥身上。

　　刚巧，南珈也想和戚茂聊聊戚玥。

　　戚茂说：“你是玥玥的室友？玥玥从小学习成绩就好，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她。”

　　戚茂说：“玥玥啊，她应该没有男朋友……吧？不过那天家里来了一个她的男同学，听说是什么滑雪冠军，还吃了我买的鳕鱼。”

　　戚茂又说：“不过不急，你们还小，玥玥又聪明又漂亮，还怕找不到男朋友？”

　　南珈笑不出来了：“……”贺凇这是都见了家长了？

　　“你也是啊，长得好。”戚茂看南珈不说话，温气地又弥补道。

　　南珈拨了拨耳边张扬的发，轻轻笑了下，夸她有个性的多，说她长得好的，大概就独戚茂一个人了。

　　“中午想吃什么？我刚来北京不久，不太熟悉。”戚茂打量了眼四周的商圈，可以选的很多。

　　最后南珈挑了海底捞。

　　没过一会儿，里面的烹饪班下课了，戚玥和戚紫枫混着人.流出来。

　　戚茂问戚紫枫吃海底捞可以吗，戚紫枫正好没什么异议，几人进了海底捞火锅店里。

　　分座位时，戚玥鲜少地尴尬了，她是挨着戚紫枫还是挨着戚茂？

　　正犹豫着，戚紫枫很是自然地在南珈身边坐下，说：“吃什么底料？我想吃番茄的。”

　　\"那就要鸳鸯锅吧。\"戚茂也很自然地接过话头，问南珈，“你吃什么底料？”

　　戚玥微微偏偏头，对面的南珈已经回答道：“酸菜的吧。”

　　“……玥玥吃不了酸菜。”难为戚茂还记得戚玥对酸菜过敏。

　　南珈挑挑黛眉，翻了翻菜单，又点了咖喱锅。

　　这下终于没了任何疑问，过了没多久服务员把锅端上来，他们点的肉、菜也一并上了桌。

　　一顿平静的午饭过后，戚玥终于把结完账的戚茂赶走了。

　　走之前，戚茂还请了三个女孩吃冰淇淋。才开了工资的戚茂十分大方，连南珈点了一支四十块钱的芝麻腰果冰淇淋，他都没眨眼地充直接付款。

　　商场三层餐饮旁边是一大片好看的背景墙，不少年轻人在那边拍照。戚玥三个人坐在长椅上边吃冰淇淋边看。

　　南珈兴致非常好，握着冰淇淋摆出各种造型自拍，然后道：“戚玥、戚枫，咱们一会儿去网吧玩会儿吧？”

　　南珈说的网吧在这座大型商厦的地下一层，不仅有网吧还有一个电玩城。而且这个网吧不算正规的，不满十八岁也可以入内。

　　啃着冰淇淋的戚紫枫已经毫无战意，她说：“我就不去啦，大半天没有吃我的精神食粮了，我好饿。”她说的精神食粮就是学习。

　　“行吧。”南珈根本没指望戚紫枫回去，她看向戚玥，“你呢？”

　　戚玥回视她，定定地：“好。”

　　*

　　烟雾缭绕的网吧，戚玥和南珈开了一个包厢。

　　包厢的环境不错，朱红色的门帘隔绝掉外面的喧闹，她们特意挑了一个挨着排风扇的包厢，抽走烟味儿的同时略略有些寒意。

　　戚玥拉了拉棉服的拉锁，稍凉的指尖敲击键盘，熟练地开机、输入密码。

　　南珈调笑地看她，想不到像戚玥这种好学生也会来网吧这种地方。

　　“会跳劲舞团吗？”南珈嘴里嚼着口香糖，开机的同时不忘掏出来一片递给戚玥。

　　戚玥不拒绝，接过撕下包装纸放进口中，学着南珈的口吻：“来一局吗？”

　　“呵，行啊，你挑歌儿。”

　　南珈真是不屑了，她不知道戚玥有什么好牛.逼的，她学习比她是差得远的，但说起玩游戏，十个戚玥也不见得比得上一个她！

　　南珈没上自己的大号，她的大号已经是劲舞之星了，装备神马的怕闪瞎戚玥的眼。于是，低调的她上了自己一个小号。

　　戚玥镇定地在南珈小号所在的区申请了一个新账号，昵称那栏顿了顿打下“July生于七月”。

　　注册、新手教程完毕后，戚玥选了一首《上帝是个女孩》。

　　南珈又呵了声，戚玥真是勇气可嘉啊，难道真是心怀绝技？

　　南珈不敢掉以轻心，戴上耳机专注起来，待前奏一结束便跟着节奏按下方向键和空格。

　　一曲才过了一半，戚玥这里出现了状况——Q.Q上不停地有人给她发过来视频，她一次又一次叉掉，可对方耐性很好，一遍又一遍地拨过来。

　　毫无疑问地，是贺凇。

　　无奈之下，戚玥接起来：“干嘛？”

　　贺凇对着镜头浅笑：“看你用电脑上线，想跟你视频了。”

　　贺凇那边暖阳旭日，天气格外地好。他穿着浅蓝和米白织成的毛衣，坐在采光极好的窗边，逆光的俊容被镀了层金，虚化了周围，独剩他一个人。

　　“你这是在哪儿？”贺凇皱眉打量戚玥这头的环境，深色的沙发靠背、不算明亮的光线、刻着花纹的墙，“你在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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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珈玩着玩着察觉到不对劲儿，戚玥好像在对谁说话。趁着完成一段，她摘下耳机抬头往那边瞅，正巧听见贺凇不满放软的声线：“陪同学玩游戏？都不能陪我聊聊天？”

　　“那你也一起来玩。”

　　“什么游戏？”

　　南珈蓦地转过头，“哐”地把耳机重新套在头上。

　　而戚玥还在哄粘人犬：“劲舞团，还挺好玩的。”

　　“行。”贺凇应着，问了戚玥区和昵称，注册了一个名叫“hs生于十一月”的账号，正进入游戏时，他多问了一句：“跟哪个同学？”

　　一曲恰好结束，戚玥的分数少得可怜，她点着确定回贺凇：“南珈。”

　　贺凇：“……”

　　“戚玥，你才这么点儿分？”南珈歪着嘴角、忽略掉戚玥电脑屏幕上的贺凇，调侃戚玥。

　　戚玥抿唇不语。

　　屏幕那边的贺凇不见了，转而伸出一张俊秀的脸，费赟兴奋地跟戚玥打招呼：“戚玥姐姐！我好想你！”他的脸放大到失真，可还是秀气得不行，“凇哥让我跟你们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