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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冬 贺凇看她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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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贺凇的保证。
其贺凇是不会说情话的,所以他的话都比较质朴,可听起来让人十分舒服。
心情坏了一个晚上的戚玥这时阴转晴,这话太熨帖了,男友这么在乎她的感受。
“刚才的事,我道歉。”贺凇又说,“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当你问我什么,我却不作出回应,你有多不舒服,之前的我也是同样的。”
“……那我也抱歉。”戚玥顺着台阶下来,她不知道贺凇是这么的磊落,磊落到不允许二人之间有一丁点的暗昧角落。
雾气好像散去了一大半,露出月亮的笑脸,也露出贺凇清悦的音色:“你不用抱歉,下次我会好好和戚叔叔相处的。”
“……好。”戚玥倾了倾唇畔,鲜少地绽出一抹不太真诚的笑容。
贺凇跟着她笑了笑,双手插进卫衣的口袋里,肩膀舒展,整个人像是一株伸展的沾露白杨,清新得将所有雾霾赶走。
“你,冷不冷?”戚玥问着,扯了扯他的胳膊,从兜里拉出他的手,然后把它放进自己的绒绒衣兜里。他不算冰凉的手和她温热的手挤在一起,狭小的兜就有些拥挤了。
这时候再不耍流氓他就不是贺凇了。
他反手握住戚玥的手,沿着她的指缝蹭了下,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她的小拇指,回答:“我不冷。”
……
到了宝龙,这时候时间更紧了。贺凇直奔一家专卖店,挑了一件外套就准备结账走人。
这次贺凇回北京太突然了,戚玥没有任何准备。而且贺凇还送给她了段数这么高的冰雕,她再送给他什么都显得低端了。
但是戚玥不能没有表示,所以她刚才出家门拿了会员卡,她要和贺凇共同担负一件衣服的钱,虽然这张八点五折的卡实在优惠不了多少钱。
就在贺凇要结账、戚玥拿出自己的会员卡之时,在他们后面的一个女人冲到前面,对着他们叠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叫的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能不能让我先结?”
戚玥用眼神询问贺凇,后者掀掀眼皮没表示厌烦,于是她说:“没事,您先结吧。”
在那个女人连连的道谢声中,售货员颇带深意地瞄了眼戚玥,给女人结完账后,才对戚玥和贺凇说:“恭喜二位,你们是今天本店第33位顾客,可以享受五折优惠。”
!!!
做好事竟然得到了回报!
戚玥有些喜出望外,她运气一向一般,今天居然赢得了半价“大奖”!
贺凇看她瞪大的眼睛里迸出细碎的光,像是从来没中过奖的样子。他碰碰她的手,忍不住又对她笑了下,潇洒买完单走出店。
贺凇新买的外套是一件很洋气的灰色夹克衫,穿在他身上显得很精神。可这么精神俊帅的他,她却只能看这么一小会儿。
出了宝龙,七八点的出租车还算好打,贺凇很快拦下了一辆。
“你回去吧,别送了。” 贺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在司机的目光中,他转过身伸向戚玥耳畔的手,转而又弹了弹她垂在胸前的绒球,最后又对她笑了笑。
今晚的贺凇好爱笑啊。
戚玥回以一笑:“你走吧,我不送了。”
贺凇走了,就这么走了。
上午坐飞机来北京,晚上就又飞走了。在北京不过停留了几个小时,其中一半时间留给了戚玥。
戚玥没有再坐公交回去,她一路走回去。一盏一盏的路灯从她头顶略过,让她没那么形单影只。
十点二十五分,贺凇继西红柿牛腩面之后再次给她发消息:[飞机][飞机][飞机][月亮]
她的男友即将离开北京。
*
贺凇走后没多久,戚玥心里就默默计划下一次见面了。
这天午休,北京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初雪。初雪来势汹汹,鹅毛般纷洒而下,好不壮观。
午休还在答疑的化学老师往窗外这么一看,再看看教室里半大的孩子一个个捧着卷子枯萎得像霜打的茄子,索性大手一挥:“同学们,出去玩儿玩儿!”
顷刻间,七班一阵高高低低的兴奋声,穿戴整齐就出去打雪仗去咯!
戚玥喜静,打雪仗这么闹腾的活动她不喜欢。她偷偷摸摸背着老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雪景发给贺凇,并道:“初雪。”
正在吃饭的贺凇回得快:沈阳已经下过一二三四五场雪了。
呵呵,男盆友这么贱怎么整?戚玥收起手机,突然想去打雪仗了。
戚玥下了楼到操场上时,七班的同学都像鸭子过河那般画好了阵地,一颗颗雪球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伴随着的还有欢声笑语。
戚玥弯下腰捏了自己也捏了一个,还没直起身,自己的后背便被“击中”了:“戚玥,你居然也来打雪仗啦?”
这声音有点欠揍。如果欠揍也分分类,那么南珈是可恶的欠揍,现在说话的徐雯苑就是有点儿可爱的欠揍了。
戚玥下面的动作一气呵成:直起腰——转过身——瞄准徐雯苑头上的小帽子——丢出雪球。
bingo!
下一瞬,徐雯苑那顶嫩粉色的毛绒帽歪了。
“啊啊啊啊啊!”徐雯苑崩溃了,一边扶正自己的帽子一边教唆男友,“陈放!快过来,戚玥这个小婊砸欺负我!”
陈放没工夫搭理女生这边的恩恩怨怨,他们男生的雪球里可都是埋着石子的!
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再指望男人的徐雯苑勤勤恳恳地在一棵梧桐树后屯自己的“子弹”,刚攥了五个藏在枯叶底下,戚玥捧着鼓鼓的围巾找上门来了……
徐雯苑吓了一跳:“你拿的是什么?”
戚玥轻柔笑开,像满意自己大作的厨师掀开锅盖似的掀开围巾,向她展示鸟蛋般盘在一起的雪球,足足有十个。
妈呀!打个雪仗都这么认真的人!
徐雯苑彻底愣住了,蹲着的身子重心一不稳,“噗嗤”一声脆响,她坐到了藏着雪球的枯叶上了……
“戚玥!你赔我雪球!”徐雯苑心死如灰,掀开破碎的枯叶看到的是碎成一片的雪泥,把一口银牙咬得嚯嚯作响。
戚玥面容在这个肃杀的冬天是如春日般暖洋的,她点点头,然后抬起围巾把十个雪球浇到了徐雯苑藏蓝色的羽绒服上,溅起小小的雪屑像是夜空中最绚丽的烟花。
“麻辣个鸡!!!”此时的徐雯苑脑子里才是气得迸裂出烟花!
女友被欺负得太狠了,陈放不得不赶过来救场。
放水般丢了几个有失准头的雪球后,徐雯苑把陈放赶去后援,自己上前阵怒砸戚玥。
戚玥一声不吭,忍受着枪林弹雨,背靠着双杠一个一个继续捏着雪球。
突然,徐雯苑不再扔戚玥了,而是大声冲她喊:“戚玥!”然后指了指操场主席台那边。
戚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南珈一颗栗子头格外惹眼,此时正跟几个女生打雪仗,欢声笑语,一派喜悦的样子。
徐雯苑冷笑:“这傻.逼还有心情打雪仗呢?”她杏眸狠光一过,又说,“戚玥,我先不跟你玩儿了,南鸡还等着我收拾。”
南珈和徐雯苑的过节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最近一个大摩擦是上个月月考,两个人好巧不巧在一个考场考试,徐雯苑作弊被南珈告发。学校徐雯苑记了过。
戚玥鼻尖被冻得泛红,面颊如白玉细腻光润,软腻的表情却像肃杀冬日冷绝。她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渣,褪下潮乎乎的手套拍拍,说:“我跟你一起。”
“……戚玥,你可是个好学生,别冲动。”徐雯苑狠劲儿上不来了,开始劝戚玥。
戚玥兀自走过去跟陈放说话:“捏硬点,夹小石子儿也行。“然后转过头对徐雯苑道,”不就是揍她一顿吗,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大概有二十一天这么久了。
徐雯苑给戚玥鼓掌:“吊吊吊,玥姐。”
陈放没吭声,手上却真的把雪球按得瓷瓷实实的。南珈的事,贺凇跟他说过两句。这个人,确实欠揍。
带着捏得硬邦邦的二十来个雪球,徐雯苑和戚玥上门挑衅,后者说:“南——鸡——珈,打雪仗吗?”
本来笑得欢畅的南珈瞬间笑不出来了,她停下动作,盯着徐雯苑:“你丫叫谁鸡呢?”
“你爹妈给你取的名字不就是这个嘛?nan——ji——jia。”徐雯苑笑呵呵的,有点像《情深深雨蒙蒙》里的雪姨。
“我——操——你——妈——”
南珈是个非常混的人,虽然她和徐雯苑都是不学无术类型的,但她却要更邪性、更暴躁、更难以捉摸,像是一只狂奔脱缰的马,拦住她的人都得死。
“别废话了。”戚玥则沉静内敛得像一汪无痕的湖,南珈的脏话在她这里没有激起一点涟漪,“打不打?”
“呵呵,戚玥,我还以为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呢。”南珈咯咯笑,脖子伸得很长,弯出一个戚玥做不出来的一个弧度,“天天装逼,终于装不下去了?”
戚玥点点头。
“我他妈替戚玥再问你一遍,打不打?”徐雯苑不耐烦了,提高嗓门喷南珈。
南珈横了徐雯苑一眼,回过身抓了一把雪直接扬到了她的脸上,并道:“打,打死你丫个臭.婊.子。”
场面一触即发。
徐雯苑反应虽然快,但是还是有不少雪钻进了她的脖子里。她从戚玥的围巾里拿出最大的一颗雪球,照着南珈的脑袋砍了过去。
雪球稍稍偏出,蹭着南珈的耳朵划过去,雪球里的冰凌扎得她耳朵泛起红肿,也把她身体里的施虐因子激发了出来。
她从主席台旁边找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猛地朝徐雯苑扔了过来。但这下用力太猛,根本没有任何准头,反过来还被徐雯苑砸中了后背。
和南珈一起玩的几个女生也不是吃素的,见状赶忙开始捏雪球支援南珈。但她们没料到戚玥居然有这么多雪球。
戚玥打雪仗跟她写卷子是一样的,她不仅追求速度,还追求准确度。她瞄准正在半蹲着攥雪球的南珈,拿出两颗雪球,计算了一下抛物线,一颗对准她的手,另一颗对准了她的领口。
扑簌扑簌——
两声过后,南珈使劲儿呸着,手被砸的生疼不说,还被雪灌了一嘴,那滋味,刺骨冰凉还带着灰尘渣儿,牙都快被冻掉了。
戚玥砸得有点偏了,她没想对准南珈的嘴。
但是南珈的朋友却根本不这么认为,一个瘦高得像冰锥的女生直接骂道:“戚玥,你丫也太狠了吧。”
另一个稍矮的女生抓起雪球逼近戚玥:“我让你也吃口雪!”
徐雯苑眼疾手快,飞出了一个雪球到那女生身上,女生一生气,把雪球冲着徐雯苑扔过去。
“苑姐,苑姐!我们来帮你!”这时候,操场上涌进来一波徐雯苑的小弟,瞬间,场面变得非常混乱,只见雪球在空中乱舞,骂声不绝于耳。
戚玥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回过神继续战斗。不断有雪球砸中她的胳膊、腿、后背,她完全不回击——她的目标只是南珈一个人。
之前捏的雪球用得差不多了,她紧紧按好一个,朝南珈丢出去。
下一秒,南珈痛苦地“啊”了一声,捂着头跌坐在雪地里,大片的血从她的指缝里流了出来,滴到雪里,顷刻间化成一朵殷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