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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冬 他们的爱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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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玥心有软棉,用一个赞表达了自己的喜悦。
她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是格外的高兴,特别想截图保存下来,但研究了十分钟还是无果。
在厨房刷碗的卓婉叫她:“玥玥,快出来,你哥哥想跟你聊聊天。”
卓婉口中的哥哥就是大伯戚靖纬的儿子戚茂了。戚茂今年大学刚毕业,在本市当个程序员。戚玥小时候经常和他一起玩,而戚茂也不负众望地经常欺负她。
而现在,他想找她还要假借卓婉的口……
戚玥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出去找想要和她聊天的戚茂。
客厅里就戚茂一个人,大伯母和卓婉在厨房刷碗,戚爷爷和戚奶奶出门遛弯,戚靖衍和戚靖纬去见他们的姑姑,没有顺便捎上戚茂和戚玥这两个崽子。
三个月不见戚茂,他本人沉稳了许多。不过成熟不过戚玥,因为她的内芯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了。
戚茂没发现戚玥的不同,他有自己的苦水:“玥玥,你哥我现在太苦了。”
戚玥配合问:“怎么了?”
“事业爱情都不顺。”戚茂把整个人扔进沙发靠背上,语气很丧。
“我的前……嫂子劈腿了?”戚玥故意说不中听的话。
原因无他,她的这个前嫂子是戚茂的初恋,他爱得那叫一个刻骨铭心,即便后来娶妻生子,他的初恋一有事找他,他就二话不说立马去帮。
戚茂一副频临死亡的模样:“别说了……我不相信天荫会这么对我……”
“事已至此,节哀顺变。”戚玥给戚茂的这段恋情不仅画了休止符,还上了墓碑。
她又转变话题:“那事业呢?”
戚茂坐起身来:“你过来点,不能让我妈听见。”
戚玥只好俯过身去,听见戚茂小声道:“我不想在这个公司干了,我想去北京,投奔你跟小叔。”
!!!
这一世的剧本和上一世一样。
戚玥没拒绝戚茂,只是颇为新奇,提醒说:“哥,我爸是搞地质的。”跟你的IT一点都扯不上关系。
“哎呀,我没想走后门。”戚茂瞪了眼戚玥,“我只是想脱离我妈的魔爪,自从天荫跟我分手之后,她就天天念叨,我实在受不了了。再加上现在的公司福利待遇很一般,我不想干了。”
“臭小子,说我什么呢?”大伯母仿佛背后长眼,在厨房忙着还扬声来了一句。
戚茂立刻噤声,用眼神询问戚玥。
戚玥只是摇摇头,说:“这个你要问我爸了。”
第三天下午,戚玥一家准备启程回北京。也不知戚茂是怎么说服戚靖衍和大伯母的,总之当天,戚茂是同他们一起回来的。
车上,戚玥和戚茂坐在后排,戚玥拿着英文杂志看着,戚茂仿佛累极了,靠着椅背酣眠。
影影绰绰的光在戚茂的脸上一扫而过,侧面的阴影显示出戚茂的长相,不像他本人那么喜感生动,反倒是一种正派的英气。
戚玥所有所思,思绪乱七八糟难以集中在杂志上。她索性合上,忽然想到她堂兄未来的妻子,那个女人她只在婚礼上远远地望了一眼,名字她都记不大清楚了——婚后仅仅半年不到,他们就协议离婚了。
在这一瞬间戚玥想起,她这位短暂的嫂子就叫南珈。不过,此南珈究竟是不是彼南珈?戚玥也拿捏不准了,因为婚礼上的新娘好像是一位十分温婉贤淑的女人,与南珈的性格实在相去甚远。
十月四号,戚玥开学,戚家夫妻带着戚茂在北京游玩。戚玥恍然,原来戚茂用了来北京玩玩这个理由才顺利地跟着他们过来。
进到教室,戚玥意外地发现南珈正在看书。一头浅咖色的头发剪成沙宣头,像一颗还没熟透的栗子。
戚玥收回目光,走回自己的座位心无旁骛地复习,一会儿就要月考了。
南珈坐在戚玥的斜前方,没过一会儿过来找她问题:“戚玥,这个题怎么做?”
戚玥看过去,是一道手抄的数学几何题,连图都是用铅笔勾勒出来的。她心生疑窦,问:“这道题是在哪找的?”
南珈却只是说:“怎么做?”
题目不难,戚玥拿演算纸给南珈列了几个式子,大概地讲了讲思路,没有把最后的答案算出来。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戚玥看着她:“自己回去算。”
南珈嗤笑了声,拿着题回去了。
……
下午,进行数学考试。
戚玥拿到卷子大致浏览一遍,发现第二道大题正是早晨南珈问她的那道,连数都没有改。
难道说……?
戚玥收起思绪,凝神开始做题。
与此同时,南珈也在做题。与其说是在做题,不如说是在把脑子里背的式子默写在卷子上。
南珈从不是学习的料儿,她一边默写,一边在心里笑。
她这次的确得到了月考的题目,是她爸给她搞来的。没有答案,让她自己做。她底子不算差,基础和中等的题她都做出来了。
早上她看数学卷子时,戚玥进来了。她突然就想让戚玥知道自己有卷子这件事,于是她就找她去问题。
挺幼稚的吧?她也觉得。
国庆节前,她与戚玥在宿舍收拾东西,戚玥先走,她在楼上看到了贺凇和戚玥碰面,声音她听不清,但完全感受到两个人流转的情愫。
后来戚玥拖着行李箱走,她刚松一口气,然后就看到贺凇追上了戚玥,他眉目隽永地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并且递出了他刚刚获得的金牌。
南珈松了口气的心这时候已经碎掉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贺凇。她见证了自己心上人在追求另外一个女孩,这真的是挺痛苦的。
她对这个女孩炫耀一下自己的资本,似乎也没什么错。
想通之后,南珈继续愉快地做题。她提前一个多小时做完了题目,然后唇边带笑地想戚玥此时的心情。
半个月之后,什刹海后的酒吧。
南珈逃了周五的班会,跟着伙伴们到了一家清吧。
高三时间紧促,这么爱玩的她都不得不戒掉很多嗜好,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下,南珈点了奶油味的百利甜酒和几碟坚果。正跟朋友们高谈阔论时,南珈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贺凇。
南珈确实吓得瓜子都掉了,她嗑了几颗榛子稳了稳神,朋友道:“别光吃啊,来喝。”
南珈干了半杯,实在坐不住了,她准备尿遁:“先去一趟卫生间。”
“珈珈,心不在焉啊。”另一位朋友打趣了句,“看见男神了?”
南珈点头,还真说对了。
出了吧台,南珈往刚才贺凇走的方向去,她看得不算清楚,好像是里面的包间。
在拐角处,南珈正犹豫是往左还是往右走,贺凇握着手机推开离她很近的包间房门,像一阵朔风往外走。
南珈吃了一惊,掩饰性地转过身,加快脚步远离这里。
奈何贺凇先一步看见她,电话也不打了,朗声叫她:“南珈!”
南珈置若罔闻,像小钢炮一样往前冲。
贺凇脸色不虞,长腿几迈就追上了南珈,按住她的肩膀,问:“看见我跑什么?”
南珈的发型都乱了,她伸手理了理,冷笑道:“你不是在沈阳特训呢吗?怎么回来了?拦住我干嘛,怕我告诉戚玥?”
“……”贺凇盯着南珈,她眼睛乌亮、栗子头饱满,可脸上的笑那么欠揍。他松开她的肩膀,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他与戚玥交往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说,南珈是如何知道的?
“贺凇,你还真不打自招了。”南珈一向是冷傲的,尽管面前这个面容隽秀的男孩是她喜欢的,“我刚才诈你,你一句‘你怎么知道的’,说明你确实在和戚玥交往,这次回北京戚玥也不知道。贺凇,你——”真是白让她喜欢了。
贺凇眉皱起来,怒极反笑:“你真是有意思,是开了天眼了吗?”
南珈也笑:“你可以说刚才打电话是打给戚玥的,这是你最后的台阶。”
这种情况让贺凇面色更不善,他懒得解释,直接转过身欲回包间,包间里有滑雪队的其他队长、上级领导。
南珈哪里是省油的灯,见贺凇这幅样子,直接拨通了戚玥的电话:“喂,戚玥吗?我是南珈。你知道贺凇回北京了吗?”
“哦——不知道啊,我看见他了,就在后海的酒吧。你过来下吧,具体的地址等下发给你。”
“……”
贺凇听见南珈打电话的声音,身体顿在原地。他宽阔的双肩僵住,他怕一会儿她跟戚玥乱说。语带厌恶地解释半句:“我回北京是因为队里有事……南珈,你丫是有病吗?”
“别着急骂我,咱们打个赌,你猜戚玥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南珈心情好了不少,语气轻松愉快。
贺凇问:“赌什么?”
南珈很大方:“随你开。”
“那就赌——如果她相信我,你再也不要插手我的事,离我越远越好。”贺凇尽量客气,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耐心完全耗尽,忍住没说出“滚”。
南珈咬牙切齿:“好,我愿赌服输。”
*
戚玥在夕阳里上了公交车,她先是给戚家夫妻打了电话,说晚点回去;然后把头靠在车窗上,双眸闭上,睫毛轻颤。
此时的戚玥是无助的。她活了这两辈子,谈的这是第一场恋爱。而她的男友,非常优秀、非常帅,也非常忙。他们聚少离多,给了很多女狼可趁之机。今有南珈,明天可能有北珈、东珈甚至西珈。
他们的爱才刚刚开始,就这么岌岌可危。是她努力得太少了吗?
戚玥低头按亮了手机,屏幕上是Q.Q的页面,最上方置顶的是贺凇。她点进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最新的消息停留在昨天下午,贺凇向她报告中午吃了什么:西红柿牛腩面外加一个大煎饼,里面的薄脆特别好吃。
贺凇经常事无巨细地跟她聊日常琐事,偏偏最重要的回北京却没有只言片语。
“后海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后海站到了——”
戚玥站起身刷卡,待车停稳后下了车。
她没有立即前往南珈说的那家酒吧,而是打开相册,翻到了国庆那天贺凇发的微博的截图。她告诉自己,贺凇很好,他们之间也很好,不会被一切外部原因所打扰。
清吧内。
贺凇跟队里请了半个小时的假,专心解决女友的问题。南珈也跟一起来的友人打了招呼,稍晚一会儿过去。
戚玥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们仅仅半月有余不见,戚玥已经换上了毛茸茸的外套,两条腿还是细细的,像是一颗可爱的饭团。而他们分别的时候,戚玥还穿着干净的白T,露出白皙莹润的胳膊,在细碎的阳光下对他展颜轻笑。
戚玥看到了贺凇,也看到了南珈,然后她对贺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