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18章 碎片一之凤 ...
-
做完这一切,包心清就跟没事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日常的生活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以前是围着陈凌在转,而现在,她有了工作。
包心清有肖晓的记忆,设计师的工作对她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她日常各种时尚杂志不离手,仿佛完全忘记了与陈凌的婚姻,肖父肖母虽然担心夜场梦多,却也不催促,如此安于工作的肖晓,安抚了两人这三年因她退守家庭而产生的遗憾。
而肖晓的满意度,也在缓缓推进,今天百分之一,明天百分之二的,慢慢抚平肖晓的执念。
陈凌算计着时间,隔三差五的给包心清发微信,乞求有,威胁有,明目张胆的嫌弃也有。包心清稳坐钓鱼台,三不原则执行的漂亮,不删,不读,不回。
这一系列的倒霉事,让人无语,却不会让陈凌崩溃。让他崩溃的是,他视为精神食粮的工作,纰漏百出。
首先,公司的大客户李潇,彻底断了与公司的合作。李潇一点脸都没给他留,不仅挑明他要抢赵鑫的客户,更是明示公司,之所以不再合作,是因为不屑公司员工的人品,雇佣这样的人,连带着让他对整个公司都不抱希望。
李潇的能量并不大,他是富二代不假,家族有私立医院也不假,可是陈凌所在的公司,也在全球数的上号,一个私立医院业务量的流失,并不足以影响到公司的判断,尤其陈凌的总结报告里,也有明确表示,李潇的针对,是因为李潇对他的妻子念念不忘,利诱不成,所以转为威胁。这件事情,哪怕李潇转向了竞争公司,对陈凌的影响也有限,受影响更多的是赵鑫。
可以说,李潇的转走,不仅没有影响到陈凌,反倒替他解决的对手。
可是,陈凌没有想到,他明目张胆地挖赵鑫的客户,彻底坏了他在公司的人缘。他作为中华区的销售代表,手里的客户,并不比赵鑫少多少。客户认准的,是公司产品,是肖父的人情,从来都不是陈凌这个销售。况且,挖同事的客户,是陈凌自己开的先河。
陈凌作为区代表,本就不能事事亲为,客户的联系方式,并不是只有他有。很快,他就发现,手里采购量排行第三的中诚药业,与他的竞争对手签订了次年的采购合同;还不等他发难,排行第二的客户,被他手下一个小姑娘,悄悄抢了业务量。
这一操作,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但凡是肖父牵线的,几乎前前后后都换了销售。公司整个中华区的业务量并没有减少太多,唯独,少了陈凌的业绩。
这一年十月,公司的岗位调整,赵鑫以绝对的优势力压陈凌,成了新上位的公司副总。
而陈凌按照业务排量,职务几乎跌到了最低层,重新变成了一个底层销售。
曾经,公司保他,更大的是担心他手里的客户被带走,而一旦清楚客户对陈凌的忠诚度不够,公司接着就开启了内审机制,毕竟,李潇所在的家族医院,并不是没有回来的可能。
陈凌彻底慌了,从年薪几百万,到年薪十万,他所感受到的,不止是物质上的改变,更是社会地位上的滑坡。他必须在公司调查结果出来之前,重新获取客户的信任,只有这样,公司才会投鼠忌器。
而此事,症结先是在于李潇,其次才是肖父。如果,李潇可以撤销控诉,再大胆去想,若是他与他签订采购合同,‘误会’是不是就解除了?陈凌想到李潇对肖晓的‘觊觎’,觉得此事并非不能操作。
这天,他致电肖晓,以非常诚恳的姿态表示:关于离婚,希望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谈,他不再坚持让肖晓净身出户,也愿意分一部分财产给她。
包心清轻嗤一声,并大答应,转身继续忙工作。
陈凌的工作大跳崖,肖晓的工作却异常顺当。
她在公司能年纪轻轻被提升为设计总监,靠的是她的才华,就如肖父所言,她从小就喜欢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原本的随手制作,待她长大,都变成用之不竭的灵感。公司本就对她有惜才之心,又对她回返职场后的降职觉得愧疚,公司的老员工对她照顾有加,新员工对她敬佩有余,新的设计总监也并不为难她,毕竟分公司的成立迫在眉睫,肖晓的重返,并不会威胁到她的位置。
时间又推进了两天,陈凌终于坐不住,忍痛表示:他愿意净身出户,但是就算要离婚,你总要回来取结婚证,才能无办理离婚手续。
包心情日子过得顺风又顺水,并没有怀疑陈凌。
他在从农村过来,如果扎实肯干,此刻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圈子。可他太自信了,他坚信,肖晓摆托不了他的控制,待肖父肖母过世,他们曾经的人脉都会是他的。
所以,包心清相信,陈凌没有机会规划其他龌龊事,毕竟,他不是天才,能感情控制一个女孩,足够耗尽他仅有的脑细胞,他的圈子太小了。
时隔月余,包心清再次踏入了肖晓的房子,而这一个月,随着包心清的努力,进度条也已经推进到了百分之八十。她对这个进度是满意的,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好,她设计的衣服还没有获奖,她的职业地位还是一个设计师,分公司还需半年才会成立,她将成为新的分公司的设计总监,这是已经写进正式签约合同的。
自从接收这任务,除却一开始的对肖晓的怒其不争之外,后来两人磨合的很是不错。共情卡毕竟是个高级卡,肖晓的单纯懦弱磨平了包心清性格里的尖锐;而包心清的坚韧,也帮助肖晓摆脱了陈凌的情感控制。两人目标一致,再也没有出现任务之初,两人之间的相互嫌弃。
“宝贝,欢迎回家。”
用在陈凌身上的明心卡早已过了时效,他的脑门上,也不再蹦出真实想法。可她现在并不想再在陈凌的身上花一毛钱,况且,想也知道,陈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到时候真正的想法,除了辣眼睛外,也只剩下恶心了。
“陈凌,注意下你的称呼,你现在的宝贝,可不是我,这爱称,我嫌恶心。”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是,我们十五年的感情,几乎占据了我生命的一半,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曾经是深爱彼此的。你看,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一桌子酒菜。我知你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我的夸奖苦练厨艺的小女子的,所以,今天这最后的一餐,我来做了,为我们的关系做一个句号。”
包心清嗤笑,毫不掩饰嫌弃和怀疑:“你做的饭我敢吃吗?你是不是以为我还像曾经那么傻?怎么,相机和摄像机准备好了?”
陈凌脸色煞白,衬得黑眼圈更加明显,显得很疲惫:“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我行李都收拾好了,你还不相信我?将曾经深爱我的你,置于何地?离婚我依你,可是这最后一餐,我精心在家准备了一上午……你放心,吃过午饭,我们就去民政局。肖晓,看在我们十五年感情、三年同床的份上,咱们好聚好散吧。”
明知道陈凌的诚恳不可信,可她还是为了那一句:将曾经深爱我的你,至于何地,听了进去。是呀,即便他是名符其实的人渣,她也该与他好好结束,毕竟,那曾经是肖晓的整个青春,是年轻肖晓的半个人生。
陈凌眼看包心清动摇,心上欢喜,却不漏声色。他有些颓废地坐在桌边,知道包心情既然说的如此露骨,肯定是不放心自己的。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一口闷了,然后桌上的六个菜挨个吃了一口,连蛋花汤都盛出一碗喝了一口。他什么话也没说,却用实际行动向已经精明的肖晓证明,饭菜里没有药。
包心清犹豫片刻,明明还是不放心陈凌,却还是想给这段关系来个结束。
她做足心里准备,忍着不适,坐到了陈凌的对面。她没有吃菜,而是给自己斟了一杯白酒,冲着陈凌举杯,又冲着肖晓示意,一口闷了,算是祭奠肖晓这自以为是的爱情。
这酒是她眼看着新开封的,陈凌没有加药的机会。
陈凌见包心清不动筷子也不失望,他本来就没有把希望放在酒菜上,他自己吃了个饱,说道:“结婚证在卧室,还在你放的地方,我们打个车,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包心清并没有放下心,却也不惧,她斜睨了一眼陈凌,转身进卧室。她看的特别明白,艳鬼的每晚压身,几乎榨干了陈凌,他对她,即便有想法也有心无力。
她拉开抽屉将两张结婚证取出,返身看见陈凌似笑非笑地站在卧室门口,然后他在包心清不解的眼神中,将卧室门反锁了!
包心清并不着急,嗤笑道:“看来,给他的教训还是不够,还是没学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