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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碎片一之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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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心清心沉识海,那里宛若星空,更有一团亮光居中闪耀:“小白,是这个吗?”
明明早就确信包心清就是它的主子,可得到她的许可,看到这一片熟悉的识海,小白还是激动的浑身颤抖,主子的识海还是这么漂亮:“那团光亮就是了。可这么磅礴的精神力,怎么还没有凝结成晶呢?主子修行的什么功法?”
包心情并不知道修行精神力的功法,那玩意是自己缓慢增长的,仿佛睡一觉起来,就能有所增长,或者说是有所恢复。
小白沮丧:“是了,主子现在对修行一概不知了。”
包心清倒是无所谓:“功法是存在于其他空间的东西吗?等以后做熟练了,去其他空间找一下不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小白看着包心清眼里的坚定,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功法,宁老板那里都是有的,任何形式的修行,人的修行或者鬼的修行。枉死城主,也不过是宁老板的副业罢了,他是幽都城的少主,所拥有的宝物不计其数。
它原本是一枚戒指的戒灵,五百年前被改头换面,炼化成了一份地府合同。她恢复神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一直沉寂,它不想有新的主子,直到前段时间她从黑豹的身上察觉的主子的气息,那一刻,它是兴奋的。
黑豹与它一样,是一块黑玉一分为二之后,各自产生的玉灵。它所栖息的黑玉,被爱风骚的幽都少主炼化成了随身玉佩压衣角,它们是空间灵玉,那玉佩自然也是自存空间,甚至两个空间再绵延不断的虚空里,是相连的。可是万年来,它从没发现宁老板往里存东西。
而她的主子,总是将宝物随手扔进戒指来,它闲来无事便按照级别收拾,它把空间分了级别,每一层都用主子的精神力封存,除了旁人也打不开空间。
每每想到此,白虎总觉的自己比起黑豹可是富裕多了,毕竟,它的主子不过日子,什么也存下,可是现在,宁瑞有的东西,她的主子没有,哪怕只是一枚以前随处可见的藏灵戒。
反观包心清倒是不曾情绪低落,用小白的话说,这是一个低阶的任务世界,没到必须要用藏灵戒的时候。
她纤纤细手一挥:“走,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肖晓,财产你准备怎么分?”
肖晓情绪依旧低沉,因与包心清共情,她能充分感受到包心清性格里的坚韧,也能感受到那种内心有树自成阴的顶天立地,这与她十五年来从陈凌那感受到的天差地别。
陈凌更多的时候,对这个世界是厌弃的,遇到不顺更喜欢在别人身上找理由,喜欢走关系,找捷径。可是,他背后没有大山可依靠。成婚后,他在她父亲身上用了不少功夫,所以,在她家里,总是有些刻意地讨好。
“我只要我父母给购置的这套房子。”
“就这样成全了陈凌,甘心?”
“我虽然单纯,但并不是真傻。陈凌自负才华,总以为怀才不遇,可是我知道,他能力不行,为人处世也不行,故步自封,这些年,若是没有我爸爸的帮衬,他什么也做不成。只要我们离婚,曾经的资源,都会变成索命鬼,会困死他。”
包心清叹息:“你若早有此自觉,何至到今天这地步?”
“你不懂爱,更不懂盲目而不自知的爱。我爱他,哪怕为之付出生命,即便不值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有情饮水饱。只是,我可以为他舍弃自我,只为获得他的认可,却不会为他舍弃父母;我可以甘愿堕落成他的菟丝花,却不会让他用这个来攻讦我的父母。”
包心清神色骤冷:“即便我不懂,我也知道,爱不是这样的。”
肖晓轻笑,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在闹别扭。她们两人年龄相当,肖晓接受的教育,远比包心情要好很多,可包心清的幸运之处在于不曾在三观形成的时候,遇见居心不良的设计者。
肖父肖母知道肖晓下定决心离婚,喜极而泣,肖父甚至愿意接受肖晓净身出户,只要她愿意,半辈子的心血,换她自由身。他们是大学教授,也有相熟的律师,事情会处理的很漂亮。但是包心清拒绝了,他不愿意父母为他的事求人,更不愿意一生以肖晓为骄傲的父母,成为别人嘴里的笑柄。
只是,谁也没想到,如此公平的离婚条件,陈凌不同意。
陈凌趾高气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肖晓,你怕不是忘了,这个房子,是我一个人的,你有什么资格要这套房子?房产证是我一个人的,你有什么脸要房子?听我的话,不要再闹了,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这些日子,你闹腾的够多了,是不是我给你脸了?你洗衣做饭不会,连熨烫衣服都能烧着,除了我,还有谁肯要你?如果你一定要离开,那你净身出户吧,这些年我养你的花销并不低。”
共情卡的作用,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包心清瞬间感觉,自己就是肖晓。她脸色苍白,仿佛陈凌的每句话都是圣旨,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包心清此刻才彻底明白,原来,肖晓如此懦弱,是因为自十五岁起,就被陈凌情感控制了。他并不是一味地夸奖肖晓,十五年来,如果肖晓哪里没有按陈凌说的去做,他就会不遗余力的贬低肖晓。肖晓这种乖乖女,认可会让她满足,而贬低,也中好击中肖晓内心的最深处。
这种从感情上挣脱不了的无力感,让包心清怒火中烧,哪里有压制,哪里就会有反抗。
包心清费了很大的劲才脱离这种情绪,她脸色苍白,咬牙道:“房子是我爸妈买的,怎么就成了你的房子?”
陈凌洋洋得意:“你怕不是忘了,房子是结婚登记前买的,我一个人的名字,那么这就是我的婚前财产。你说是你爸妈买的,有什么证据呢?”
包心清看着洋洋得意的陈凌,气不打一处来:“呵,既然你不打算调解离婚,那就起诉离婚吧。你这种是属于重婚罪,是可以量刑的。你不会这么快忘了你的另一个小家吧?她手里,可是有你们家的独苗苗。”
陈凌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从医院开始,肖晓好像就要脱离他的控制,所以他才在她刚出院就想验证;他醉酒却没有断片,他明白像事情刚发生那样求肖晓以于事无补,所以,他换了强势的态度,企图可以挽回肖晓。
他的算计并不算失策,他只是没有想到,此肖晓非彼肖晓。按照以往菟丝花属性的肖晓,的确是吃这一套的,可惜她从内里变了。
陈凌叹口气,放软了语气:“别闹了,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回家,我刚才那么说,也只是为了挽留你。”
“别跟我来软硬兼施这一套。只希望你不要改变主意,不要来求我跟你离婚。”
包心清转身离开,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各种情绪,也明白,起诉离婚并不是最好的主意。法律是道德的底线,却绝不会成为弱者的保护盾。在这桩婚姻里,肖晓无疑是弱者,欺骗可以引起别人的同情,却不是法判的标准。
更何况,陈凌是从一开始就防着肖晓。她只要一想到当时他们竟然是拿着一编织袋的现金去买的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肖晓委屈:“我那时候对他言听计从,又怎么生出防备之心!谁结婚也不是奔着离魂去的啊。不过,你真要起诉离魂吗?”
“我怎么会干起诉离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呢。说起诉离婚,也不过是威胁他罢了。若是因此引他们去做亲子坚定,那岂不是让陈凌少了喜当爹的机会?”
肖晓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她不想让别人看她笑话,陈凌毕竟是自己选的。
“不过,我离开的那句话并非外强中干,我知道自从酒吧事发,陈凌第二天就找了开锁公司搬回了新房,但不是自己的房子可不是那么好住的。”
包心清有钱,是旁人如何都比不过的有钱,虽然这种钱,跟传统意义上的不一样。这种钱,可以让陈凌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都怀疑人生。
喜欢恶作剧的小鬼,总是在他刷牙漱口的时候,强行掰扯他的下颌,漱口水就被咽下去了;如果上个厕所,那么抽水一定是坏的,屋里一整天都弥漫着一股屎尿的臭味;要吃饭了,所有的电器都会停止工作,可是别的住户都有电;要上班了,自驾车打不着火,赶地铁他永远都挤不上;只要睡觉,必定会鬼压床,各色艳梦不停歇,仿佛他有用不完的精力;最奇葩的,物业永远接不到陈凌的电话;
陈凌用自身的经历,完美地诠释了十二个字——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而包心清,不介意让他的日子更难过点——她一纸诉状,将陈母告上了法庭,起诉的罪名就是杀人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