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关系超凶[死神]》樵苔春

15、Chapter 15

　　【四十三】

　　晚上的时候，朽木白哉回朽木宅，前脚还在六番队门口和他卖萌的星羅后脚就在朽木宅门口迎接他回家。

　　朽木白哉：……

　　面对笑得很矜持的淑女星羅，白哉感觉自己的胃有点疼，关键是那些上礼仪课的老师们还纷纷夸奖星羅悟性高、人又听话。

　　星羅笑得坦然自若。

　　朽木白哉：……胃更疼了。

　　他发现把女儿认回来是不错，可是，他似乎有点管不住对方，这……

　　好在，一起用餐的时候星羅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只不过她对食物的完全无感也令朽木白哉心下一紧。想到这孩子曾经的可怕经历，他也不想再要求她更多。

　　到了夜晚，又是一个满月，树影婆娑，蝉声清澈。

　　白哉散步到庭院中，却听见了滋啦滋啦的细微的电波声，然后，一阵不甚清晰的音乐响了起来。他的脚步一顿，还是选择走近声源所在的地方。

　　“从深深的梦中醒来向身旁望去，你果然不在……”

　　温柔而心碎的男声压抑地唱着曲调，星羅就坐在樱花树下，腿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月光洒下，盒子里传出了音乐。

　　“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我只一味地想着这件事情
　　紧紧地握着那只小手时
　　樱蕾已经绽放开始消散
　　从天空看到的这个世界
　　看起来是什么颜色？
　　这个地方是我的特别位置
　　从今天开始
　　这就是和你、和腹中的孩子，三个人的秘密了
　　这条河川的一边啊
　　被满眼的樱花所覆盖
　　从这里看到的世界
　　简直像是换了颜色。”

　　“真想三个人一起来看呢…
　　这样说着
　　你的侧脸看起来
　　泪水呼之欲出
　　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

　　“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只一味想着这件事
　　你只要抓紧我的手
　　什么都不用想
　　只要…在我的身边
　　只要这样就好
　　还有…
　　不要忘了我
　　说好了哟…说好了哟…”

　　“不要那样啦
　　才不是什么约定
　　从今以后都一直在一起吧
　　因为这个景色
　　要三个人一起看的嘛
　　这才是约定
　　这才是约定哟
　　两人相视就能互相了解
　　嗯…说好了哟。”

　　“樱蕾刚刚萌芽时
　　你已经不在我面前笑了
　　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
　　当我屏住呼吸
　　寄托于祈祷时
　　你对着刚刚降生的小生命说
　　你要代替我活下去喔。”

　　“ 我呐喊出来
　　在樱川放出一个一个的愿望
　　在青空之上请无论如何要幸福啊
　　喂？听见了吗？
　　这个孩子用了你的名字命名
　　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颜色吧
　　在樱花纷飞飘零的季节里…”

　　余音消散，但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星羅吸了吸鼻子站起来，然后就看到朽木白哉站在月光下沉默的身影。她愣了一下，小跑着过来，把盒子一甩就收进空间里去了。

　　“爸爸，你来啦，”她仰头望着白哉，“这是我自己开发的，可以接收现世广播波段的录音机，刚才是现世的音乐电台放的歌啦，你大概不太会听到这种音乐吧哈哈哈……”

　　朽木白哉嗯了一声，犹豫着伸出手，放在星羅头上，揉了揉。

　　温暖的掌心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来，星羅差点没哭出来。

　　刚才的歌叫樱川，讲述的是歌手的妻子死于难产，原本约定好等孩子生下来后三人一起去看每到季节就会有的美丽樱川，结果却只剩下了父亲和孩子二人。妻子希望这个孩子能代替她活下去，而歌手本人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樱川缅怀妻子。

　　一个十分悲伤又十分动人的故事，星羅却别有感触，她心想，其实父亲大概也是这样的痛苦吧。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拼命地挣扎，不可以就这么浪费母亲用命换来的自己。

　　幸好，这一切都有了完满的结局。

　　“回去吧。”

　　朽木白哉放下手，慢慢地向来时的路走去。

　　星羅愣了下，嗯了一声欢快地跟上去。

　　【四十四】

　　在朽木家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尸魂界出了一件大事。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叫村正的家伙，他有办法蛊惑所有的斩魄刀让它们背叛自己的主人，当时可谓是一派混乱，毕竟斩魄刀之于死神可是绝对的战斗力啊。

　　星羅的斩魄刀也被迷惑了，但是星羅可不是什么靠着斩魄刀打遍天下的角色，她深知镜轮月的空间能力，所以做了个结界把这家伙关了进去，然后用王虚之闪连发把它给打服帖了。

　　她收复镜轮月的速度可以说是相当快了，在那之后她就帮着平定了了不少斩魄刀叛乱，被戏称为斩魄刀收割机……总之在这场战役当中，她算是帮上大忙了。

　　于是，就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一头雾水地被总队长找去了。

　　“什么？我来当五番队代理队长！？”

　　面对总队长的话，星羅大大地吃了一惊，她扭头去看自家老爹，发现对方正心平气和地闭目养神，看来是早就知道的了。

　　……真不够意思。

　　星羅给白哉记上一笔，然后就假笑着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委托。

　　离开一番队后，她跟在白哉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怎么想都觉得静灵庭也太草率了，让一护做代理死神也就算了，竟然连队长都可以代理的吗？？

　　多思无益，既然接受了，那她还是想想后面该怎么做吧。不过说来惭愧，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赶紧回去问问喜助该怎么办……

　　“爸爸。”

　　她喊了一声，“我想回现世一趟，您有假的吧？我记得您还有三天的假期没用掉呢。”

　　白哉的面色不改，心里却很是无语。

　　在六番队混得风生水起的星羅，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消息是她不知道的了，队务也有她的手笔，经济也要靠她的点子，身为队长，白哉很想问问他的队员们这么没用真的好吗？

　　无法，最后白哉还是敌不过这丫头的软磨硬泡，跟着一起回了一趟现世。

　　说实话，星羅和露琪亚完全不同，露琪亚是敬爱兄长，但星羅却……基本找不到她的敬意在哪里。露琪亚与白哉之间的相处是有距离感的亲情，但面对星羅，白哉很难做出高高在上的威严样子去拒绝对方。

　　毕竟，他对女儿的愧疚与怜爱不是浮于表面的，尤其星羅的性子又很混不吝，被她胡说八道一通，真的很难再狠下心去拒绝。

　　所以当朽木白哉穿着便服坐在浦原商店的客厅里时，他心里还是很无奈的。在前任技术开发局局长兼十二番队队长的浦原喜助面前，他也只能维持着非常贵族的样子，喝茶，静坐，假装沉思。

　　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也是为了星羅这丫头。

　　夜一又不知道去哪里浪了，幸好她不在，否则还不定要说出些什么失礼的话来呢。

　　“助助！难得父亲大人也来了，不如今晚的饭菜就由我亲自掌勺吧！”

　　星羅放下了行礼就窜了出来，举起手臂显得特别有干劲。而浦原喜助也不知道之前搞研究几天没睡了，本来没什么精神的他在听到这句话后吓得连扇子都掉了，但又拼命让自己看上去很轻松自然地说：

　　“欸…啊……不用了吧星羅酱……”

　　不明就里的白哉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期待自家女儿为他做的菜的，但是浦原却一下子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似的，注意力超级集中地对星羅说：“其实呐，昨天哦，铁斋先生已经准备好了的说，很丰盛！绝对够我们一起吃了的啦！”

　　星羅盯着浦原勉强的笑脸，猝不及防地就捏住他的两颊往外扯，在对方痛到变形的惨呼声里，松手走人，末了还不忘对白哉挥挥手。

　　“父亲大人就等着吧，不要理那个笨蛋就好啦！”

　　说完，啪的一声拉上了门。

　　浦原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被捏红了的脸让他看上去不再那么死宅白，他笑了笑对白哉道：“您见笑了的说，她一向这么没大没小的哈哈哈……”

　　白哉压下心头某种古怪的感觉，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为什么，不想让她做饭？”

　　他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谁知浦原喜助脸色立马僵硬起来，有些低沉地说：“嗯……反正，吃了你就会明白的。”

　　顿了顿，他有些痛苦地报了几个菜名：“糖醋西瓜汤，椰蓉冰激淋粥，麻辣巧克力烩面，番茄啤酒寿司……这些都是她曾经的杰作，她和井上，你知道的吧，就是黑崎君的同学，她们一起成立了美食研究小组，总是开发新菜品来着。”

　　听完这几道菜，白哉的脸色也僵硬了，不过好在他平时也面瘫，所以看不太出来。

　　主要原因是，星羅做菜恐怖，她没味觉呀，也不能怪她不是嚒……

　　幸好到了晚餐时间，星羅笑眯眯地宣布虽然今天是她做的菜，但铁斋先生全程在边上指导，这让大家松了一大口气。

　　吃完饭沐浴收掇，白哉和星羅都会在这里住一晚上。浦原哈哈笑着说他这里比较简陋，还请白哉不要嫌弃，白哉嗯了一声，说：“我也想看看星羅长大的地方。”

　　浦原观察的眼神隐在帽檐的阴影之下，静默两秒后复又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不少。

　　“那就请吧。”

　　夜深了，今夜的月色不显，所以才会让满天的繁星有机会格外闪耀。

　　浦原正打算歇下，突然空间出现波动，突如其来地就冒出一个少女来。

　　“星羅！？”他既有预料也有点意外这丫头会真的这样搞夜袭，语气无奈道，“都说了嘛你这样进来万一看到什么……多不好啦是不是。”

　　星羅把浦原从席上扯起来，兴冲冲道：“啰嗦死了，反正也没看到什么不是吗？走啦，陪我看星星去！”

　　“欸？！”

　　浦原喜助就这么一脸懵逼地被星羅拉到了商店的房顶上，吹着有点凉的夜风，只穿了一件薄衣的浦原感觉鼻子有点痒。

　　唉，可千万别感冒了啊，不然不知道又要被铁斋先生灌下什么奇怪的人类药品了，而且还是过期的！

　　不过……

　　他看了看笑容真挚的星羅，还是认了。虽然他这个年纪的大叔陪小姑娘看星星什么的，怎么想都很矫情，唉。

　　理工科的科研人员对看星星这种少女心行为是不能理解的，星星嘛，有什么好看的……

　　身旁的少女精致的侧脸轮廓柔美，在星光下皮肤通透得像是玉石，随着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是她水润的灰紫色眼睛和里面盛满的星光。

　　风吹来她刚洗过头发的洗发水香气，是浓浓的牛奶花蜜香，长长的黑发被柔顺地归在一边，露出了小巧白皙的耳朵和修长的侧颈。

　　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啊……

　　这孩子也长这么大了，已经是大姑娘了。

　　而且，如此明艳动人。

　　浦原喜助默不作声地看着堪称虔诚地望着星空的星羅，突然觉得……果然，这样还是不太好。

　　星羅突然收回了看天的目光转向浦原喜助，后者被她猝不及防的注视弄得反应不及，一时间两人的视线相撞，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谁也没有动，但是比起浦原喜助的沉默，星羅却迎着他的视线，展开了一个真诚而明媚的笑容。

　　“怎么了？我让你一起看星星，你却看我？”

　　她很勇敢。

　　也是如此真实地喜悦着。

　　浦原喜助调笑着转开了视线，他已经不是当年听说有女子喜欢他就会脸红的毛头小子了。

　　“啊啦，毕竟我已经是一把年纪了的说，看星星实在是……啊，有点为难，但是算了，就当是陪星羅嘛。当上了队长，以后，回现世的机会也少了吧？”

　　星羅望着喜助的笑意淡去，但也仍是笑着的，就像她平时一贯做的那样。

　　“不是队长，是代理队长。”

　　把心情都藏得好好的，然后自己消化，不让它们影响到她的状态。

　　浦原喜助本想抬手摸摸她的头，最终还是只道：“加油啊，星羅酱，你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星羅忽然道：“我听说你不让织姬参与决战？”

　　浦原喜助默然一瞬，才道：“嗯……嘛，因为井上小姐啊，她不适合战斗。”

　　此时假面军团已经在接触黑崎一护，而各方都在为冬季与蓝染的决战做准，这些星羅都是知道的。

　　“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她的面容终于褪去了虚假的笑意，展现出真正的、在虚圈拼杀多年的刚绝，只属于高手的肃杀之气。

　　“井上织姬可以战斗，只要心中有做好死亡的觉悟，谁都可以成为一名战士。”

　　星羅灰紫色的眸子如剑直指浦原喜助，从未有过的尖锐，“蓝染可能会对织姬的能力感兴趣，你不想让她上战场是为了避免她被盯上，但同时你又放任她和露琪亚去尸魂界特训……浦原喜助，你想把她当成饵？”

　　浦原的瞳孔微缩，静静地看着如出鞘之刃的星羅，没有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就变得这么耀眼了呢……还是说，只是他没有细想。

　　“井上织姬被抓走，一定会有同伴去虚圈救她，尸魂界也会判断蓝染有阴谋从而不得坐视不理，队长级的如果去了虚圈，十刃会被干掉几个呢？”

　　她紧紧地盯着浦原，还有没有说的，蓝染是诱敌深入，浦原是将计就计，但是……

　　星羅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但她很快地别过头去，只轻轻说道：

　　“浦原喜助，你从来不相信别人。”

　　说完，她站起身，悄然离去。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浦原喜助的才反应过来身上又冷又僵。

　　“啊啾——！”

　　他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结果，还是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