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昏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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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宣翎应了一声，唇线紧紧勾起，不一会儿书房中便传来了贺兰瑾的呻|吟，纱窗上映着两人的影子，温暖的烛光让氛围显得更加暧昧。
贺兰瑾带着哭腔道：“陛下，明日还要去宫学。”
“休假。”赵宣翎压抑着嗓音。
“前日才旬休的。”贺兰瑾忙道，“陛下，陛下就一次。”
“再休。”赵宣翎闷哼一声。
“昏君！”贺兰瑾趴在书桌上，面前是还笔墨纸砚，他忍不住叫着，身后的人听见昏君二字似是更加兴奋了，贺兰瑾吸着鼻子又道，“昏君。”
“赖你。”赵宣翎吻了吻少年的耳尖。
夜里折腾的晚了，赵宣翎去上朝的时候，少年熟睡着，赵宣翎轻手轻脚出了寝殿，到了院中才对琉璃吩咐道：“派人去官学中为阿瑾告假，便道他昨夜着凉，今日养病。”
琉璃屈膝道：“是。”
赵宣翎又道：“别去吵他，让好好休息。”
琉璃又道：“是。”
床周的帷幔一直严严实实拉着，贺兰瑾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他叫了一声琉璃，发现嗓子还哑着，不免嘟着嘴皱了皱眉。
琉璃在外间做针线活，听见贺兰瑾叫自己，才进去掀开了床帘，床上登时出现了几缕阳光。
贺兰瑾伸了伸懒腰，喃喃道：“日上三竿。”
琉璃笑道：“陛下今早便命人为您告了病假，还特地嘱咐奴婢让您好好休息。”
贺兰瑾笑着道：“巴巴送我去读书的是他，发火的还是他，好没道理。”嘴上虽是这样说的，可是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显然心里很是欢喜。
贺兰瑾起来没一会儿，刘昌便跑来了。彼时贺兰瑾正在园子中看他种的葡萄树。
“殿下，陛下命奴才接你去乾元殿。”刘昌早已与和风苑的主仆混熟了，进门便找到了贺兰瑾，他在花园前请安道。
“去乾元殿做什么？”贺兰瑾问道。
“陛下今日下朝早，想去贡院看看，命您一同随行。”刘昌道。
贺兰瑾心下想早上才告了假，这会子便一同去贡院转，是不是有些招摇？但是想归想，他还是想去外面转转的。这些天与学子们一同读书，科考对他也极富吸引力。
“等我换件衣裳。”贺兰瑾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沾上泥污的长袍，朝着刘昌说了一声，便赶紧在琉璃的伺候下去洗漱换衣了。
琉璃将尚衣局刚送过来的春衫细细翻了一遍，找出了件暗绣文竹的月影云锦长衫来，配上私印香囊。
贺兰瑾刚洗漱完便被一通折腾，换上了新衣裳果然一副新气派，端的是隽秀温润。
刘昌已在外面催了，琉璃急道：“殿下尚未用用早点，路上饿了怎么办？”
贺兰瑾刚想说算了，可是没想到琉璃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贺兰瑾吃奶酪的盒子，忙转身去给盒子里装了些点心，又端了一碗芝麻糊，让贺兰瑾先吃两口。
贺兰瑾拗不过她，忙匆匆喝了几口，带着祝鸠跟着刘昌去了。
三人到乾元殿的时候，赵宣翎已经在殿前等了好一会儿了，身旁站着霍洵，林知渊，还有一位不认识的老大人。
赵宣翎丝毫不在人前掩饰对贺兰瑾的宠爱，他见贺兰瑾匆匆忙忙地来，笑着道：“慢慢来，不急。”
尚有外臣在场，贺兰瑾不能像两人在和风苑一般无礼，忙俯身作揖告罪道：“陛下久等了。”
赵宣翎伸手在他胳膊拍了拍道：“无妨。”又给贺兰瑾引见道：“这是崇英候。”
那便是宗若的父亲了。
贺兰瑾见礼道：“宗侯爷。”
崇英候长得很是严厉，贺兰瑾心下有几分怕，却不料这位侯爷张口便笑了：“见过容悫公。”
贺兰瑾忙笑着点头。
崇英候又道：“早就听闻容悫公高才，犬子宗若对殿下十分推崇，佩服不已啊。”
宗若那个死读书竟会对父亲夸赞自己，这倒是贺兰瑾没想到的，他忙笑道：“世子谬赞了。”
“犬子眼高于顶，轻易不夸人，想来是对容悫公真心敬佩。”崇英候是武人，嗓门极大，“容悫公谦逊了。”
贺兰瑾跟着干笑。
“郎焕将学子们的文章拿过来朕看过了，世子也写的不错。”赵宣翎听到有人夸赞贺兰瑾心下欢喜，难得的也捧了下别人家的孩子，“既然阿瑾来了，咱们便走吧。”
崇英候被夸了儿子，脸上满是喜色，一揖道：“是。”
霍洵与林知渊一同跟着行礼。
赵宣翎带着贺兰瑾上了马车，霍洵与崇英候上了后面的一辆，林知渊则骑马在一旁护卫。
贺兰瑾上了马车，接过祝鸠递过来的盒子，终于得了机会吃东西。
“还没吃早饭？”赵宣翎关切地问道。
贺兰瑾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敲敲自己的腰，一边道：“太累了，没起得来。”
“刘昌打扰你睡觉了？”赵宣翎伸手将人搂进怀中，伸出一只手缓缓给怀中人揉腰一边温声问道。
“哪能睡那么久？我已经起来了。”贺兰瑾伸手拿出一块点心，放到陛下面前问道，“你吃吗？”
赵宣翎低头咬了一口，笑道：“你吃吧。”
贺兰瑾笑着收回了手，一个人慢慢吃起来了，幸而马车上有准备好的茶水，贺兰瑾就着吃了好些。
马车悠悠便出了宫，赵宣翎今日是常服出行，马车也是私访时用的马车，故而一行人并未引起什么轰动来。今日是会试第二日，赵宣翎下朝早，心念一动，便想亲自来看看。
贡院前种着两排桂树，如今枝繁叶茂。门前重兵把守，贺兰瑾一眼便认出了林知渊的部下徐老三和喻丹青。
徐老三与喻丹青见到圣驾忙上前参拜，赵宣翎点了点头，命他二人起来，询问了几句，没什么异常便进去了。
里面上官太傅，霍帅，文渊阁大学士邹炼，吏部侍郎蒋雁冰，御史冯正已得了消息，前来接驾了。
贡院里面与国子监大同小异，只是如今里面巡考官员，侍卫往来交错，学子们一个个在小格子一般地弹丸之地答卷，十分静穆。
贺兰瑾默默闭上了嘴，似是怕打扰了这份安静。
赵宣翎伸手道：“众位起身。”
太傅当先起身道：“回禀陛下，贡院一切安好，并无意外。”
赵宣翎点头道：“那便好，你们都去忙吧，朕自己转转。”
上官太傅与霍泓都深知陛下脾性，他说想自己转转，他二人便退下，分别巡考去了。
贺兰瑾紧紧跟在陛下身后，转了好一会儿，才出了贡院。
“九年前的科举舞弊案犹在眼前，但愿今年能安分些。”赵宣翎叹道。
“今年有太傅与霍帅坐镇，礼部统筹，吏部与文渊阁协理，督察院监督，堪称万全，请陛下放心。”崇英候道。
赵宣翎笑了笑，不语。
回宫的路上贺兰瑾叹道：“果然是盛事，好大的排场。”
赵宣翎叹道：“但愿能选出些实干之才。”
贺兰瑾并不插口这些朝政之事，只是趴在车窗上偷偷看外面的集市，众生百态尽在面前，忽而路过一处卖糖人的，贺兰瑾急忙指着外面道：“陛下，我想要那个。”
“停车。”赵宣翎喊了一声，凑到贺兰瑾身边往外面看，“想要什么？”
贺兰瑾指着外面倒糖人的老伯道：“就是那个。”
赵宣翎笑了，牵着他的手下了马车，贺兰瑾站到卖糖人的小摊前，才看见临近的摊位上卖面人，卖糖炒栗子的应有尽有。
贺兰瑾在宫中呆久了，看什么都是新奇的，本来是想买个糖人，可是没想到一刻钟后两人已经坐在了馄饨摊上，排队等着吃馄饨，身后的祝鸠冷着脸抱着一堆小玩意，李德安提着银袋子擦额头上的汗。
如今正是午时，街上也十分热闹，赵宣翎与贺兰瑾坐在树下的简陋桌椅上等着吃馄饨，倒是别有意趣。
“客官久等了。”小摊贩吆喝着端上了两碗馄饨，上面撒着葱花冒着热气。
贺兰瑾早上本就吃了两块点心，这会儿早已饿了，忙拿了筷子想要吃，却发现夹了半天，夹碎了也没吃到嘴里，不免有些心下着急。
“用勺子。”赵宣翎笑着道。
贺兰瑾将筷子搁置在一边，拿起勺子果然顺手多了。
这热馄饨虽然比不上宫中的御厨所做的美味，可是胜在新鲜，贺兰瑾连道好吃。
赵宣翎点头道：“慢慢吃。”
贺兰瑾吃完了还将里面的汤喝了个干净，那空碗比他的脸还大。
贺兰瑾摸了摸肚皮叹道：“好吃。”
赵宣翎倒是对吃的东西一般，见阿瑾欢喜他便是开心的，两人吃过馄饨才上马车回宫，而贺兰瑾在回去的路上就靠在陛下的怀中睡着了。
赵宣翎让他的头靠在自己怀中，也闭目假寐了一会儿，等到了宫中，才将人叫醒。
昨夜陛下要得狠，贺兰瑾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段时间冷落陛下了，今日早上没去宫学，他便也没去看书，只是陛下身边陪着他，一会儿研墨，一会儿端茶，赵宣翎深感慰怀，将人拉到怀里狠狠地奖赏了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昏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