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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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身形微丰，只生了一个女儿，来自京城的贵女，自然很知道怎么照料自己的一身肌肤和身材，加上她又不差钱，用的吃的都很不差。
如今从后头看起来也是丰臀细腰，裹着绫罗绸缎，既富贵又窈窕。吴姨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一对是她的骄傲，本来就不小，生了谢余航亲自哺乳了一段时间，更是又大了几分。虽然身材比不上三夫人，可只这一项就很够了。
吴姨娘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只是没了三老爷，她们这些后院的女子就这样过一辈子，原来想的好好的，和三夫人一起好好带大孙少爷就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不甘心起来。
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口，吴姨娘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归到案子上来，这事拖的越久对他们三房越不好，下人免不了多些口舌，怀疑三夫人管家的能力，加上这本是四老爷的风流惹出来的事，等到四夫人缓过来，说不定就要揽过去。
到时候那都是四房的天下，即便查不出什么，胡乱一个顶了罪，剩下的有嫌疑的陆陆续续卖了就好，这对于三夫人而言不过是狠狠心剪了留长的指甲罢了，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周氏对罗文君说：“这个案子就这样结了吧，凶手必定就是彭婆子，她一定是为了她的女儿报仇来的。”她以己度人，以一种深沉的母爱来揣度这件事，觉得动机很合理。
她见过彭婆子，确实发现她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也没大多少，只是面容看着苍老了些，隐藏在衣袖底下的胳膊还是比较白嫩的。
罗文君却觉得还是有些疑点，她请求周氏宽限了一点时间，去找了柳童，柳童有些发热，她的伤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即使有罗文君的吩咐也不顶事，虽让她自己也不过是泥菩萨立江边。
柳童却很满足了，谢府的这些主人们，并没有外人们想象的那样好，只是别人不知道，有些穷苦的百姓，还以子女能够卖进谢府为奴为婢而自豪。
“少奶奶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好，其实已经可以确定你没有嫌疑了，只是凶手没有抓到你也不安全。”
柳童摇了摇头，嗤笑：“我这样，她也不屑来对付了我了吧？一个被下人看光了身子打了板子的女人，四老爷是容不下的。”
罗文君叹了口气：“好吧，我问你，那天秋霜进了四老爷的书房之后，你进去过吗？”
柳童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有，我把烧水的小丫鬟赶走，本来是希望老爷叫水的时候，再趁机进去，可谁知他们一直没有叫水，后来还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只想着是老爷的新欢就丧气的离开了。”
“那你给四老爷下的药是哪里来的？”
“说来不怕您笑话，这药，秋霜是知道的，因为是钱管事给从外边辗转得到的，听说桐城的药房都没有。这些年我和秋霜常常这样互相帮助，我们既要防着底下的小丫鬟爬上四老爷的床，更要努力怀上孩子当姨娘，我们可以说是对手也是同伴，所以那天她把药交给我，让我先去伺候四老爷，然后我再提起她，让她加入，那个时候四老爷一定不会拒绝。”
“但是，她来早了对吗？”
“不仅如此，那天我从花园穿过去到四老爷的书房的时候，在听见一阵花草抖动的声音，我转身一看，只看到一双脚和裙摆，本想着或许是那个小丫鬟，可路上仔细再想却想起来那是我和花童一起玩时我两一起做的衣衫，一模一样的，一人一件，连鞋子也是，只是她的绣上折枝锦葵花，我的是几条柳枝，我吓了一大跳，回去伺候老爷的时候也是魂不守舍，结果触怒了老爷，就换成了秋霜，她早就已经打扮好了，不知道等了多久。”
“直到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都以为花园里让我魂不守舍的人影是秋霜做的，可是现在想想，那个后半夜多出来伺候老爷的人究竟是秋霜的人还是凶手呢？”
柳童缓缓支起身子，她的身体从后腰往下几乎动弹不得，若不是夏季尚未到来，只怕这样没有得到好好照顾的伤口会很快溃烂起来，她自觉自己已经没有了将来，不过是等死罢了，“做了恶事，果然是要遭报应的。六少奶奶是心善的人，可在谢府这一辈子，您的善心能留多久呢？”她看着罗文君身后的红桔，咧嘴笑道：“六少奶奶若是愿意听柳童一句善告，就放她离开，否则什么主仆什么姐妹，早晚，早晚，哈哈哈...”
罗文君从屋里出来，柳童癫狂的笑声还没有停止，红桔上前搀着罗文君道：“别听她胡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罗文君拍了拍她的手，也许这个谢府的阴暗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收获不大，罗文君又转道去关押钱管事的地方，钱管事是个有些富态的中年男人，年纪其实和柳童他们差不多，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在几年前密谋的时候更容易勾结在一起。
最初嫁入谢府的时候，还曾受到了钱管事暗示下的来自厨房婆子的下马威，由此可见这个钱管事大约是有点脑子，但也容易成为出头的橼子。这会儿哭唧唧的要见四夫人要见老夫人，见了罗文君还不是很愉快，嚷嚷着六少奶奶是在寻私仇。
红桔怒的唾了他一口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们少奶奶特特的针对你来，自己想想吧，是老夫人亲自下令抓的你，仔细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事被发现了，若是早些交代也好给你个好点的下场。”
钱管事噎了一下，眼珠子骨碌滚了一圈，又开始嚷着冤枉。
罗文君淡淡道：“秋霜，花童。应该可以想起来了吧？”
钱管事猛的堵住，差点被一口唾沫噎住，撕心裂肺的咳了一顿，见罗文君面色冷峻，再看看守着房门的两个膀大腰粗的婆子，忽然就委顿下来。
“这次来是有话问你，你和秋霜及柳童合谋害死花童极其腹中胎儿的事，我们尽已知晓，连你在哪里配的药都已经查清，今天来问你的是秋霜被害那天，你交给她们的药是哪里来的？”
钱管事听说连药的出处都查到了，忽然就丧了气，也嚎不出来了，想了一想道：“是彭婆子说的，她说她拿柳童当自己的女儿看，想帮她一把，说是在她来谢府之前的那家人，有个妾是从楼子里赎出来的，手里有一种药，最是能让人如愿，最重要的是那个妾用那药的第一次就让那家主人十分满意，并且一次就有了，挺着肚子进府的，第二次又怀了一胎，所以我们这才动心，特特出去打听到了这药，买了来的。”
红桔听的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样的药，那可不让这天下间急着要孩子的媳妇婆婆给包圆了，还能这样轻松就买到？
钱管事苦笑：“配了药来，也特地拿去给大夫看过了，大夫说这药有壮阳的效果，对男人特别好，既振雄风还有助身体，我也就买了给她们，不管怎么样只要老爷碰了她们总会有机会怀上的。”
罗文君摇摇头离开，回到周氏的院子里，看到院子里围了一堆人，中间跪着的是彭婆子，周氏坐在贵妃椅上，慢悠悠的说道：“秋霜被杀一案已经查清，不是什么冤魂作案，是前些年被柳童秋霜合谋害死的花童的母亲，为女报仇，彭婆子，这个罪你认不认？”
罗文君急急走到周氏身侧，正要问这么就定案了，吴姨娘却扯了她一把，朝彭婆子努了努嘴，罗文君扭头一看，彭婆子的外衫已经被拔下来了，袖子被摞起来，露出青红交加的斑痕，周氏嘴角含笑，四房这回脸丢大了吧。
彭婆子一脸平静，由着下人把她五花大绑，听着周氏说道：“秋霜已死，柳童也废了，钱管事上下勾结，害人性命，谢府断容不下他，你女儿的仇已经报了，还不肯承认吗？”
彭婆子嘴角勾了勾，缓缓抬起头环视一周，在二管家处停了停，又反复什么都没有似得，半晌才道：“是我做的，那药是我特意勾着钱管事去买了配来，听说柳童要给四老爷温酒，我就知道机会到了，秋霜和柳童那两个贱女人，本来就是面和心不和，随意言语挑拨两句，秋霜就跑去截了胡。”
她突然抬头咧嘴得意的笑：“那药对男人身体好是因为房事之后有安眠的作用，大夫也不会在意，本想趁着这个时候把秋霜偷出来，然后溺死她，可柳童贪心不足，在酒里下过了量，你们四老爷可真是勇猛啊，哈哈哈哈，害死我的女儿也有他的一份，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金樽玉桂的四老爷也让我这个粗使婆子嫖了一次，这辈子也不差了，哈哈哈。”
二管家震惊的望着这个女人，忽然想不起来那时她才二十出头的时候的模样。
“她说什么？”
“她说她嫖了咱们四老爷啊！”
“我的天啊。”
“来人，来人，给我堵了她的嘴，胡咧咧什么！”周氏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你告诉，告诉，你们四老爷，今后想要，可得用点药才行呢，哈哈唔唔唔...”
彭婆子堵了嘴，四老爷被一个粗使婆子给睡了的消息却很快传遍整个谢家，四老爷的外书房砰砰哐哐想了许久，半晌才叫了个小子进去收拾出来一箩筐碎片。
四夫人拉着儿媳痛哭流涕，嚷着要去找老夫人做主，四少奶奶张氏轻声安抚姑妈，转过脸却露出嫌恶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