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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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仙桐住进了蔺凡家。
对外说是舒淇怀孕，照顾仙桐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所里人都知道，仲尼会把仙桐撵出来，完全是舒淇精神状态不太好。
倒是充分验证了，做过亏心事的人，确实容易得神经衰弱。
舒淇一时的鬼迷心窍，让她再也无法直面类似的事情，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她就濒临崩溃。
仙桐住进蔺凡家的一周后，关虹才把小黑猫送过来。
它在猫包里，透过头盔似得视野窗瞅着仙桐，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滴溜溜乱转。
关虹说：“这小猫儿不听话，还喂不熟，养它跟养蔺凡一个样。”
仙桐还问，“为什么跟老师一样呢？”
关虹说：“一对白眼狼。”
小黑猫还不爱听呢，呲出牙摆出一脸凶象。
关虹把它揪出来，扔给仙桐，“这猫矫情，光猫粮它不吃，得弄点肉罐头，拌着。”
小黑猫动作利落，压根儿不让仙桐碰，跟谁得罪了它一样，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逃出两个人的势力范围。反正也跑不了，仙桐就先问关虹：“嗯，要喂多少呢？”
关虹从包里把它的小盆儿拿出来，“这个盆儿，多半盆儿就好了。”
仙桐把猫碗收好，还把关虹拿猫粮时不慎落在地上的几粒猫粮捡起来，在她准备丢进垃圾桶时，关虹说：“你要不要尝尝看？”
“可以吗？这个不是小猫才能吃的吗？”话虽这么说，可仙桐还是没藏住一脸的跃跃欲试。
关虹从她手里捻了一粒，填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有点像洗衣粉味儿。”
仙桐也捻了一颗，嚼两口，“我吃着像塑料啊。”
关虹坚持她的观点，怎么说也是吃过大江南北的伪‘美食家’，对自己的舌头还是有点自信的，她转身把仙桐刚收好的半袋猫粮又拎出来，拿个碟子，倒了许多，往桌中央推了推，“来。”
如是，两个人对着吃了半个小时的猫粮，吃了正好那半袋儿。
小黑猫在蔺凡回来时，第一个冲出去迎接，然后窜到蔺凡身上，估计是好一阵痛心疾首。
蔺凡看着跟听懂一样，扭头看过去，好看的双眉蹙起，留下眉心一个褶。
没想到关虹恬不知耻地把猫粮袋子推给仙桐，跟蔺凡说：“你看看你这学生，连猫粮都吃。”
仙桐无辜啊，可嘴里还有半口猫粮没咽下去，再看看关虹，竟然趁着说话的空档，在嘴里喷了一口口气清新剂。
她主动认错，“老师，我错了。”
蔺凡把她嘴角没舔干净的猫粮捻下来，“去换身衣服，带你吃饭。”
关虹没想到，对她零容忍的儿子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大耐心，还给她修饰妆面，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点心酸，她自认为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就这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她撒娇，“我也去。”
蔺凡被她一句吸引了注意力，看她半晌，在她第二句，‘好不好嘛？’时说：“我肠胃不好。”
关虹大眼睛眨巴眨巴，“怎么肠胃不好了呀。”
蔺凡说：“你别让我吐。”
关虹一巴掌糊在他肩膀，“兔崽子！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
蔺凡没管他，进房间换了身休闲的衣服。
关上门，他发现刚从仙桐嘴上拿下来那粒猫粮，他还没丢掉，房间里也没垃圾桶，他转了一圈，最后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情况下，把那点猫粮，填进嘴里。
关虹‘砰’的一声推开门，“儿子！”
蔺凡正在做他反应过来就会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羞耻事，被关虹撞破，十分，尴尬。
关虹当然看见了，“你干嘛呢？”
蔺凡对关虹从来没有好态度，此时更是。“这话应该我问你。”
关虹说：“哦，那什么，我看上仙桐一条裙子，你给我说说，我想穿。”
蔺凡：“跟我有关系？”
关虹发挥演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十月怀胎，含辛茹苦。”
蔺凡拿了衣服，往外走，到仙桐房间换了。
仙桐进门看到他拿着衣服，懂事的扭过头，表示自己不看。
蔺凡就是要看她这副蠢蠢的模样。
关虹眼看出不了戏了，老实把衣服换了，还化了个二十岁的妆，只要不近看，再不笑，鱼尾纹露不出来，真挺像小姑娘的。
仙桐素颜。素颜都比关虹多百分之三百的回头路。
这一点在他们出门之后，不能更明晰。
出了门，关虹非要贴着蔺凡，跟仙桐一人占他半拉胳膊。
蔺凡不乐意，抽回手来。
关虹又开始哭丧，“你还是不是我儿子？是不是？”
蔺凡：“我正在想办法。”
关虹：“什么办法？”
蔺凡：“怎么能不是。”
关虹：“……呸！”
蔺凡：“如果你不能离我远一点，我保证我会加速这个结局。”
关虹心痛，“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亲近亲近呢？”
蔺凡：“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脸上的粉在每秒三克的速度往下掉，影响心情。”
关虹扭头就走，她此刻比蔺凡更想加速断绝母子关系这个结局。
仙桐扭头叫她，“关小姐！餐厅在这边！”
关虹头也不回，“我是吃鲍鱼的，跟你们吃不了一顿饭。”
仙桐回头，问蔺凡，“老师，吃鲍鱼的，跟我们不一样吗？”
蔺凡：“不一样，吃鲍鱼就会长成她那个样，你以后不要吃。”
仙桐：“哦。”
餐厅点了两碗面，仙桐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面条，一边想着蔺凡和关虹的关系。
他们是母子，可又不像母子。她想不通，想不通就有一点好奇。
蔺凡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角，手肘撑在桌面，收手交叠在胸前，看着她，“好奇？”
仙桐点点头，“嗯。”
蔺凡：“好奇我们母子关系？还是好奇我为什么带你来吃面。”
他不说，仙桐都没发现，他们吃了面。
在住进蔺凡家以来，他们每一餐都极为讲究，蔺凡这种喜欢用各种小动物做实验的，尤其不允许自己在进食上，有一丝懈怠，像这么随便的找个面馆吃一碗面，还挺奇怪的。
仙桐说：“好奇老师为什么带我来吃面。”
蔺凡说：“因为这家店是我开的，半个月没开张了。”
哦。原来是来为自己的面店开个张。
仙桐环视四周，环境很棒，位置也显得好，可就是客流稀少，本该高朋满座的中午，只有他们这一桌。
她正想着，蔺凡电话响了，他接通，“说。”
关虹在那头大叫，“儿子，我刚碰上一个神经病，在你们家楼前。”
蔺凡：“她是不是姓关？”
关虹就给蔺凡挂了电话。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总被蔺凡噎，还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仙桐有听到那头关虹的声音，恍然想起她之前明明是好奇蔺凡和关虹为什么这种关系的，结果被蔺凡用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让她失去了知道答案的机会。
想一想，蔺凡可真是黑呢。
不愧是能让整个天文物理领域抖三抖的人物。
可墙总是不透风的啊，很快，仙桐就从另外的渠道知道了原因。
下午，她去所里做了个实验，还没完成，柳匠就跑去打扰她了，
他在二楼实验室门口，不敢迈进去，跟仙桐说：“桐桐，听说你去教授家里住了？”
仙桐点点头，“我暂住一段时间，又给老师住宿费的。”
柳匠重点要接下来一句，“那你有没有看到卡戎啊？还有关小姐。”
卡戎？仙桐说：“我见过关小姐。”
柳匠上下打量她，“不容易，见过关小姐还能完好无损，不容易。”
仙桐又有点不太想听了，感觉毕竟是蔺凡不愿意告诉她的，从别人嘴里知道他可能会生气。
“柳老师你别说了，我作业还没完成呢。”她说。
柳匠不管她，左右瞧上两眼，确定没有隔墙有耳，说：“关小姐是教授亲妈你知道吧？”
不等仙桐回应，柳匠又说：“她把教授扔在外头好几十年知道吧？”
仙桐专注做她的实验，可柳匠的话还是钻进耳朵来，“关小姐生了教授就抛下他了，叫他从小到大都跟他爸在一起，不过小时候被寄养在外边好几年，因为他爸又有了家庭。”
“……”仙桐后悔给柳匠开门了，要是早知道他就是来八卦，她一定说她不在。
柳匠兴致勃勃，“包括教授他爸死，关小姐都没出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选择消失在蔺凡的人生时，她出现了，在教授上了环球人物之后。”
仙桐转过身，原来蔺凡和关虹的相处那样尴尬，是有这样一段故事。
柳匠还没说完，“下礼拜去教授家聚餐，估计关小姐还得去，唉，就不能放过我们教授？”
仙桐没听进去，她想起蔺凡对关虹好像反感，又好像无感的态度，想起第一天晚上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时，她迷迷糊糊听见他叫了一声，“我可不欠你。”
可能是女生的本能吧，仙桐觉得，蔺凡的这个‘你’，就是关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