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入赘》荷潋

37、Chapter37:前线

　　军令状对军人意味着什么，众人心知肚明。但对白玉堂意味着什么，展昭不敢去想，他快步走向顶楼，那里是飞行器的轰鸣声。
　　原本应该从空军基地出发的白玉堂，因为签军令状的缘故，不得不半途改降议会大厦顶楼。
　　展昭推门的手一顿，整理一下心情。他拉开门，气流吹起他的衣角。
　　闻声回头的白玉堂正踏上最上一级台阶。
　　两人凝视片刻，同时伸出两指放在唇边。
　　展昭笑了，这样的白玉堂让他着迷，比从前的灵动更鲜活，意气风发如新生的朝阳。
　　白玉堂挑眉，无声说了两个字，“等我。”他确定展昭听到了，因为爱人温和地点点头，郑重得像个承诺。

　　展昭看着飞行器带着爱人在空中盘旋，随后穿越宋帝国的大半国土，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十四行诗里说：我路过风雨，路过无人的荒野。却始终热爱，始终坚持。
　　有些话他和白玉堂从不挑明，但却懂得。
　　他整理好袖口，走到安静的会议室。
　　“白玉堂”三个字像他人一样嚣张。展昭盯着军令状，笑了。那上面写，若战败，则接受军法处置，永不得参军。
　　他点点军令状，冷声，“陛下，这是看轻谁？”
　　“在我任下，发动战争，我总要个说法。”赵桢叹气，话里有话，“小昭，一纸军令状可堵悠悠众口。”
　　“意思是我可以倾尽全力、举国之力支援燕云战线？”展昭鲜少咄咄逼人。
　　赵桢沉默。
　　片刻后，听见展昭似是诘问，又像叹息，“他不签也会尽全力的，他签了……你们谁陪我一个白玉堂。”

　　燕云易守难攻，此一去，不知何时再见。展昭适应了几天没有白玉堂的日子，也逐渐忙碌起来。
　　计划内，白玉堂突袭后，北方战线要全力以赴，一周内结束战争。
　　这期间，贫民窟发生变故。
　　展昭在欧阳春的执法队进驻后，才处理完议会公务赶来。
　　“智化被偷袭了。”欧阳春皱眉。
　　“伤得严重吗？”执法队全副武装，贫民窟挨家挨户全部紧闭大门。展昭扫一眼，连奢靡的酒吧也停了门口旋转的彩灯。但他却感觉到门窗的缝隙后，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还好，智化很警觉。”欧阳春苦笑，狼在狼窝里还要时刻戒备。
　　没等展昭详细问缘由，突然冲破防线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盆馊水泼到展昭身上。
　　执法队在，虽未得逞，但却溅到了裤脚。展昭皱眉，看一眼欧阳春。
　　欧阳春摆手，示意队员放开中年女人。
　　很难相信，在宋帝国的都城还有人穿着浆洗到发硬的衣物。倒在地上的女人，恨恨地盯着展昭。
　　第一时间确定女人身上没有凶器，欧阳春才放心让展昭靠近。
　　展昭弯腰，伸手扶起女人。
　　那人却像疯了一般，“你是妖精，是你，是你害了我男人，是你迷惑了他！”
　　展昭和欧阳春对视一眼，想起白玉堂拨善款进贫民窟前的传言。
　　一心想要找罪魁祸首的女人忽然安静了，她看着沉静温和的展昭，在那个人身上看见悲天悯人看见安稳柔和，唯独没有谎言与奸佞。不，她不会认错的，她见过他在酒吧跳钢管舞，靠着柔若无骨的细腰周旋于男人之间，她那杀千刀的丈夫才被迷了心窍，和人一起去刺杀将军。
　　女人陷入混乱，迷茫的眸子里是恨意与癫狂。
　　欧阳春摆手，让人带她下去。
　　“小昭，你没事吧？”
　　“没事，找到乔了吗？”
　　“乔是谁？”欧阳春不解。
　　展昭苦笑，“你去找找丁兆蕙，他知道的比较多。”
　　“丁家的二少爷？”欧阳春沉吟片刻，“行，我去见见他，我先送你去智化那。”
　　“不用，有张龙在。”
　　两人分头行动。

　　展昭畅通无阻地走进智化家里。
　　智化的手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看见展昭，忙起身坐好。“你答应了小赵不再见我。”
　　“他背着我让玉堂签军令状，我展家上下规规矩矩的，他还不放心，我又何必谨小慎微。”
　　“说到底，还是为了白玉堂。”智化轻叹。
　　展昭皱眉，“小智，我们能不能谈些正经事？”
　　智化噗声笑了，一本正经的猫儿真可爱。他抽出地图，又用手掌遮住，笑意盈盈地看展昭，“霸王龙离开你，你就眉眼郁结，全身炸毛。万一哪天……”
　　“啪”，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地的声音。
　　展昭下意识地看过去，在智化和厨房门口逡巡一圈，反驳道，“没有万一。”
　　两人讨论了一下有关贫民窟的下步治理问题，智化的意思是可以让贫民窟自给自足，经济自行流动起来。
　　“是好方法，陛下会担心你占地为王。”
　　“公选那天我就说了，留庞统的血脉，但不准再踏进我贫民窟。”智化补充一句，“你在议会一天，贫民窟的门就敞开一天，其他人就算了。”
　　展昭觉得心里有种饱胀的情绪，道，“谢谢。”
　　“少棠来看我的时候，记得让他带些镇窖红酒。”
　　“伤成这样，还贪杯？”智化摆手和展昭告别。
　　等展昭走远了，执法队撤了后。
　　白锦堂才从厨房出来，“啧，我以前不知道你有这份心。”
　　“我也没发现。大概就是自己身上缺失的，看见美好的，就想留在身边吧。”
　　“你既然无事，那我也走了。”白锦堂把切好的水果盘放在桌子上，道，“我不想再来看你了，你可别再受伤了。”
　　智化躺在沙发上，手上拿着叉子，道，“谢了，现在要紧的事儿，是你家小霸王龙。可惜，我父亲是管钱的，没受到军事熏陶，帮不上忙。”
　　“普天之下，还能有钱办不到的事？”白锦堂点烟，穿好外套，“走了。”
　　“哎，我说白锦堂，你老大不小的，该结婚了。”
　　白锦堂吐出烟圈，在烟雾里瞄一眼智化，“老子这辈子最爱钱，要你多管闲事。”
　　智化闷笑，“花不完愁的慌，正好贫民窟改建需要一大笔钱，白大总裁……”
　　白锦堂接过预算单，看着上面的数额，脸都黑了。
　　“要不，小昭去找财政部，不对，小昭可能要从自己的资产里拨，”智化算了算，笑容极不要脸，“找小白弟弟也是一样的。”
　　滚你的黑心贵族。白锦堂黑着脸收好账单。他再来贫民窟，就打断自己的腿。

　　白玉堂没走议会和军部的路，在自己的小别墅住下来。这还是他哥那个买房狂魔帮他置办的。
　　包拯和姜远宁都拨了一些优秀可靠的人手给他。燕云易守难攻，路少棠倒也不是个绣花枕头，边界驻扎一切正常，调兵也没露出马脚。
　　他看着蒋平调出的密密麻麻的兵力分布图，吻了吻手上的戒指，然后集合兵力，发布命令，“全军戒备，一刻钟后，进攻。”
　　众人领命。
　　蒋平看看四周见无人，走到整理装备的白玉堂身边，“老五，进攻你就别去了，坐镇指挥舰。”
　　“突袭要的就是实效和成效，我必须得去。你让指挥舰直接开到边界。”白玉堂笑容张扬。
　　蒋平就知道这老五是个野马，胆大，不按常理出牌。
　　“得。”蒋平摇头。
　　“四哥，包大哥让你来我已经很感激了。但是陷空岛并不在收编行列，你只需要在后方做技术就行。我并非拿自己的命和士兵的命不当命，而是有所得必要有所失。收复河山的机会，吾辈区区肉身，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舍得展昭？”
　　“舍不得。我舍不得他伤心，舍不得留他一个人。所以我得活着。”白玉堂扣好枪套，“他懂的，这也是他的理想。而且，”他神秘一笑，“我在皇家图书馆的古旧藏书阁里，发现了一个玄学。”
　　“什么玄学？”
　　“每天午夜时分，和爱人十指相扣，下辈子还能遇到。我已经预定了展昭，怕什么？”白玉堂笑出声。
　　留蒋平琢磨半天，艹，混蛋老五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