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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36:军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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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展二人立场坚定,态度坚决。最终投票结果,开战险胜求和。
接下来是漫长而繁杂的战前会议和部署。
“猫儿,你何必如此?”议长办公室里,白玉堂看着心事重重的展昭,叹气。
“那你呢?”展昭揉揉眉心,“其实姜老早就给你发了调职令。”他是后来才知道的,在他去找王延龄写推荐信之前,白玉堂就已经收到了姜远宁的调职令。
白玉堂倒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以为老师急吼吼地把我弄到空军,真的是他想退休了?”他轻笑一声,“这些年来,空军部署的微型探测器,没少接到辽一再试探的消息,截获的来往情报也不在少数。最近半年越来越频繁,老师是意识到有人按捺不住了。”
“有目标吗?”
白玉堂起身,走到展昭面前,伸手按揉皱成一团的眉心,“我不该在人死后妄议,但所有的点串成线后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耶律容景野心勃勃,他父亲搭的线是赵爵,他勾结的是庞籍,才有了冲霄楼一事中,庞赵二人的勾结。事成后,赵爵坐皇位,庞籍坐议会。”
“赵爵死后,那庞籍?”展昭心头一震,不可置信。
白玉堂亲亲展昭的额头,“傻猫儿,不管庞籍安的什么心?是想篡位也好单纯的利益勾结也好,宋帝国被他一来一往的信息传递,早就成了筛子,人家的网一收,我们哪还有还手的余地。”
空军有着最严密的情报网,展昭对此深信不疑。
白玉堂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猫儿,这些内情都在姜老头炸药都炸不开的保险柜里,你什么都不知,就敢跑去陛下那里‘引咎辞职’?”
展昭不答反问,“玉堂,如果有百分之一全身而退的可能,你会主战吗?”
“当然不会,有战争就必然会伤及无辜。”
展昭笑,“所以,我信你啊。我们不过是普通的人,没有普度众生的能力,能取舍的不过是先有国再有家,先有家再有亿万个你我。”
展昭被白玉堂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玉堂,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起,空军基地的流言。”
“什么流言?”
白玉堂俯身,凑到展昭面前,道,“说你是我的靠山,这话一点儿没错。背后没有你,我便不会这么坚决。”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亲吻里。
战前部署从初冬到初春,辽在边界的挑衅动作一度停止。
展昭以为也许有转机,或者可以安心地过一个新年。
小公馆的佣人本就不多,展昭给家在都城的佣人放了假,只留汪沐。前不久,明辉递交申请,想要自立门户。
展昭待人宽和,更何况明辉从小就跟着他,他没理由拦着明辉。听少棠说,明辉在投资上很有建树,逐渐发展起实业。
欧阳春也带来了贫民窟的消息,智化力排众议,进行改革,虽受限,但规整了不少。一旦开战,展昭决不能让鱼龙混杂的贫民窟拖后腿。
他在议会忙着夯实后方,白玉堂在空军基地备战,两人阴差阳错地竟有多月不见。
小公馆大门打开,嚣张的引擎声在门前停下。展昭摆好最后一只凤尾虾,披着空军制式大衣的白玉堂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餐厅里。
白玉堂摘下军帽放在餐桌上,把正要出厨房的展昭堵回去,抬脚关上房门。
展昭挑眉,举举盘子,“正好,吃饭。”
白玉堂接过盘子,放在大理石台上,把展昭圈到角落,沉沉目光里是浓重的思念和欲望,道,“吃你。”
“唔……。”
深吻过后,展昭推开白玉堂,闻了闻,“臭死了,打架了?”
白玉堂郁闷,挂在展昭身上,“嗯,路少棠那混蛋终于想起要调走涂善,涂善自然把气撒在我身上,又撺掇几个向来不服我的,一起发难。”
展昭蜻蜓点水地摸摸白玉堂被军装勾勒的腰,一本正经道,“所以你就撂了?”
“撂了。”白玉堂答得坦荡,抓住展昭在他腰间作乱的手,眯眼,“再引我,我就在这儿干你了。”
展昭踢踢白玉堂的小腿,往餐厅走去,“脏耗子不许碰我。”
白玉堂的年夜饭吃得火急火燎的。
展昭,“玉堂,等下我让汪叔准备一些下火的药给你带去基地。”
白玉堂磨牙,一把扛起展昭上楼。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间或夹杂着展昭小声的呻吟。
“嘶,”挣动间,白玉堂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伤哪了?”
“后背,一点淤青,不碍事。”
“你好好养伤。”
“不,你来动。”
“……色欲熏心。”
“被猫儿熏的。”
是夜,两人相拥而眠。
“滴滴滴”疯狂响起的铃声,把白玉堂从温柔乡拽出来。
他接通手机,姜远宁的话像酝酿许久的炸雷,轰隆隆地劈进脑子里,“辽有动作了,目标都城。”
他挂断电话,翻身穿衣。
展昭的手机随后响起,是路少棠的。他揉揉眼睛,看着穿戴整齐的白玉堂,瞬间清醒。
一记闷雷从天边响起,震得门窗“哗哗”作响。
两人脸色一变,同时意识到那不是雷声而是炮火。
白玉堂回到床上,霸道地揽过展昭的后颈,吻如急雨,道,“等我。”
展昭披着睡衣站在窗前,看白玉堂的跑车消失在甬道,消失在远方。他换好衣服,打好领带,准备去议会。
路少棠和欧阳春早已在议长办公室等他。
“事发地点距离都城只有一城的距离。”欧阳春报告。
“一个月前,我们已经撤离了普通公民,由陆军李代桃僵,因此,没有伤及平民。”路少棠道。
“阵亡抚恤?”展昭点点路少棠放在桌子上的申请。
“财政部早有觉悟,等你签字了。”
展昭签完联动财政部的申请后,后续具体的抚恤金全权由路少棠签署。
“智化还顺利吗?”展昭道。
“他让你放宽心,但贫民窟旧疾难治,手段不算柔和,一个月前,就许进不许出了。”欧阳春叹气。
贫民窟的亡命徒不在少数,智化的境遇大概也好不到哪去。看出展昭的忧虑,欧阳春道,“阿策拨了一批军械,走白锦堂的路子,给智化送进去了。”
展昭按下窗帘按钮,玻璃幕墙外是安静的夜色都城。
三人看着幕墙外,曾经年少的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竟要肩负起宋帝国的荣辱。
“庞统有什么动作?”
路少棠道,“安分,我的人摁着呢。公选后,我不知他是什么立场,不敢轻举妄动。反倒是狄青,头脑清醒,深明大义。有关沿海的部署,都是通过他执行的。”
压倒辽宋和平假象的最后一棵稻草,被突然而至的炮火摧毁。
宋帝国藏富于民,经济文化一派繁荣,所有人都对这一战充满信心。赵祯给了展昭领导的作战小组最大的权限。
他们几人更是直接住在了议会。公孙院长拨了一波又一波的医护人员,送往前方。
北部战线距离都城较近,飞行器时不时地跃过议会。
一月后,两军胶着。
展昭看着屏幕上的战况,皱眉,“少棠,一拖再拖,会偃旗息鼓的。”
路少棠掸掸军靴,“我们之前作战计划的前提,是主动出击。可惜辽先动手,所有的计划被打乱。至于僵持,你得去问空军副司令在搞什么鬼。战线既已经在北部,就不能按照之前‘只守不攻’的策略来。”
展昭按下内线,吩咐接通空军基地。
他沉默片刻,“辽先出手,这事儿有蹊跷。”
“你怀疑有内奸?”路少棠神色一凛。
“我们的部署都在悄悄进行,没有惊动任何人,知道计划的只有备战小组。”欧阳春不解。
“虽说边界军代民,但我保证没有打草惊蛇,而且平民被我暂时拉进了地下城。”
话音一落,空军司令姜远宁和白玉堂推门而入。
姜远宁干咳一声,道,“抱歉,议长,我空军并非懈怠,而是特意有所保留。”
展昭不禁起身,看向白玉堂,“你想在北部拖住辽,趁其不备,直捣燕云。”
“是,”白玉堂抽出金属指挥杆,点了几下辽宋边界,道,“辽打得我们措手不及,但并不知道燕云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并非不可行,只是太冒险了。”路少棠看一眼面色难看的展昭。
展昭道,“如果不牵扯到都城,我可以赞同。但是都城陪着北部战线,耗费许久,军心不稳,结果难测。”
“现在的状况,是因为我军故意保留实力,等到中部开战,北部战线必然能在一周内瓦解。”白玉堂道。
“这倒是。”路少棠赞同。
展昭坐回椅子上,声音有些干涩,“燕云方向,由谁统领?”
偌大的会议室突然静默下来。
一声轻轻柔柔的“我”传来。
展昭呼吸一滞,虽早就料到,但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白玉堂走到展昭面前,向后梳起的短发落在额前,没有司令官的气场和咄咄逼人,温声道,“空军基地,只有我有实战经验,况且突袭就要一击即中。”
“燕云地势复杂,是天然屏障。”
“所以,这是一个时机。”白玉堂态度柔和,却不容置疑。
展昭看着白玉堂,后者一张俊颜平静得像一汪湖水,那双总是勾着他魂魄的眼睛,深情地像大海。只是眉眼和下颌线坚硬得如同飞行器的机翼。
他没来由地产生一种错觉,这样坚定、张扬、强势的白玉堂才是真的白玉堂。
他垂下眼睑,几不可闻地回答,“好,如果这是你的理想。”
白玉堂心头一动,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想揉揉展昭的头发。
“当然,这也是我的愿望。”展昭再起身,周身多了一份坚定,和众人研究新的作战计划。
白玉堂启程前夕,赵桢和路鸣忽然到访议会。
紧闭大门的会议室内,路鸣斟酌着开口,“此一去非同小可,白玉堂……”
姜远宁面色难看地盯着军令状,道,“玉堂,又不是为了自己的荣誉,是为了宋帝国的荣辱。”
“姜老,我宋的历史上,这样剑走偏锋的战争向来没什么好结果。”
“行,我是空军司令官,军令状我来签。”姜远宁去拿军令状,被路鸣抽走。
白玉堂凝眸看着一言不发的赵桢,忽然焕然一笑,道,“我签。”
刷刷几下,白玉堂的名字力透纸背。
他扔掉笔,转身走出去。他既打算出战,就一定全力以赴,没想过保留。
展昭巡查回来,意外的看到陛下的车。
他走到办公室,看到路少棠神色复杂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
路少棠深吸一口气,“小昭,白玉堂签了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