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30:暂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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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暂代
展文锡状况稳定，很快转入特护病房。公孙院长话中有所保留，“因为子弹的刁钻角度，很可能下半生要在轮椅上度过。”
展昭沉默，不知道父亲能否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看着母亲细心地照顾父亲，从前只觉得母亲矜持优雅，行事作风大气得体，而现在，沉默地陪伴在父亲身旁的母亲更加柔和，偶尔会流露出小女儿情态。
“玉堂，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可以左右人的心绪，甚至滋生出可怕的占有欲。
白玉堂顺着展昭的目光看过去，夕阳穿窗而入，温和的贵妇人坐在床边给睡梦中的人念一本厚厚的法文书。
“谢谢你，玉堂。”展昭暂代议长一职，全权接手展文锡的工作，近来陪在医院的都是白玉堂。
白玉堂不放心，除了展家的保镖外，还让自己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他替展昭整理一下衣领，他的小议长是越来越稳重、越来越内敛了，“这里交给我，你要注意安全。”
“好，”展昭拥抱白玉堂，有一刻的松懈，小声道，“想你。”
这句“想你”实在太轻，要不是展昭的气息撩得他耳朵痒痒的，白玉堂几乎不能确认展昭说过这样的话。他凝视展昭的背影，果断的、毫不迟疑地走向在走廊尽头等待的助手，忍不住笑了。
爱情是什么？除了想和你共谋岁月，还是彼此成全。
一个月后，展文锡执意出院，回家休养。
白玉堂无法，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过展昭了，打过去的电话都是秘书在接。他拗不过，只得严阵以待地护送展文锡回老宅。
展文锡如公孙院长所说，动到腰椎的骨头，很难再站立行走，出入都要依靠轮椅。展昭的担忧完全多余，不仅是展母，连展文锡都很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某种意义上，展家夫妇实现了年少时“日日相伴”的诺言。
这天，展文锡正在书房画画，展母来请白玉堂帮忙把展文锡扶到轮椅上。
白玉堂进门，展文锡抬头看他一眼，道，“习惯吗？”
白玉堂一愣，笑了，“习惯。”
“和贵族夫人一样被圈养在卧室、草坪、花园，倒不太像你。”
白玉堂摇头，“小昭把后背交给了我，我不能辜负他。”
展文锡放下笔，“爱情不过是多巴胺在作祟，保质期能有多久？”
白玉堂并不反驳，看着展文锡撑着椅子扶手，困难地挪到轮椅上。这个在权力漩涡呆了大半辈子的人，遭遇暗杀后，反而心平气和地退出议会。他有困惑，也有钦佩，也许将权力玩弄于股掌中的人，内心要比他强大得多。
“我不喜欢向他人表白我对猫儿的情感。”
展文锡不置可否，他按动轮椅按钮，“在家陪我和夫人这么久，你对小昭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吧。老狐狸出手，一击不成，绝不会再来第二次。”他走到门口，又把轮椅转过来，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玉堂，“玉堂，我原本是不打算让你进门的。”
白玉堂眉毛一挑，意思是他当然明白。
“展家百年荣耀是用尸骨堆起来的。”展文锡不再看白玉堂，轮椅无声地擦过地板，“为了小昭，你愿意舍去生命吗？”
白玉堂靠在沙发扶手上，这间书房的味道是厚重的，不知有多少个展议长在这里办过公。他回到卧室，把拇指大小的玉雕放在展昭的照片前，然后拿起外套推门出去。
房门紧闭的卧室里，憨态可掬的猫咪和神气活现的小白鼠，并排站在床头柜上。
白玉堂驱车下山，他不仅要展昭好好的活着，也要自己好好的。他既不舍得让那猫儿孤单一人，也无法忍受有另外一个人陪在展昭身边。
另一边，展昭低调地回到老宅。
展文锡正在给草坪浇水，听见脚步声，目光向后扫了一眼，道，“没看见玉堂？”
“玉堂出门了？”
展文锡转个方向，察觉出展昭的不快，道，“半个月没见了，还差这会儿。”
展文锡受伤后，话反而多了起来，展昭有点不适应。
“事情都上手了，”展文锡出事前，通过的一系列方案措施，涵盖了宋帝国的各个方面，足以让展昭有三年的喘息时间，“庞籍绝不甘心，庞家被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更何况，庞统和狄青已经能独当一面，急于站稳脚跟。我给你的名单，都还安分吧？”
展昭揉揉眉心，“我能应付。”
“名单里都不是展家的人，不和你一条心是正常的。不过……”展文锡关掉水管，道，“他们大部分都是正直的人，你应该能解决。”
偌大的草坪上只余展昭，丰茂的草坪在夕阳里泛着一层金光。
他把手放进大衣口袋里，慢慢地向外走，有些人是很好的人，兢兢业业地工作，踏踏实实地做事，无论欣赏还是相交都是正常的，可一想到多多少少带着些目的，总觉得一切都变了质。
展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展昭，长身玉立，却稍显单薄，“如果我不嫁给你，我的儿子就不必承受这些，他才二十出头。”
展文锡看着展昭上车，收回目光，“小昭比你想象中优秀，白玉堂生在白家，不也一样能搅得达官显贵人心惶惶。小昭和他一样，关是关不住的。”
“文锡，”展母叹气，“你和陛下交换了什么条件，才同意小昭和玉堂结婚？”
展文锡沉默。
“会伤害到小昭吗？”展母试探。
良久，展文锡看她一眼，“我已经尽力了，有回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展母心头一跳，仲秋时节，竟察觉出凉意来。
展昭没有回议会，而是直接回了小公馆，他洗完澡后，就忍不住趴在床上睡了。
直到窗外飘来一阵似有若无的香味。
他穿着拖鞋下楼，正遇到在客厅忙碌的管家，冲汪沐摆摆手，走到厨房，也不顾有佣人在场，抱住白玉堂的腰贴着他的背。
白玉堂虚咳一声，打下手的佣人目不斜视地出去了。
他笑道，“松鼠桂鱼，你尝尝。”
展昭不回答，脑袋在白玉堂的背上蹭了蹭。
白玉堂失笑，把调好的酸甜酱汁浇在松鼠鱼上，香味伴随着“滋滋”声溢满厨房。
展昭终于松手，凑上来，拿起叉子拨了一片鱼肉，满足地放进嘴里。
白玉堂继续做旗下一道菜，那猫儿却又走到身后，像树袋熊似的抱着他的腰，
艰难地做完一道白灼芥蓝，白玉堂无奈回身，“猫儿，你先去餐厅，要不然晚饭吃什么？”
展昭下巴搁在白玉堂胸膛上，仰着脖子看白玉堂，“吃你。”
“……”。白玉堂手背在身后，关掉天然气，美色在前还吃什么晚饭？他捞起展昭的腰，把人扣在胯骨上，按着展昭的脖颈吻上去。
静悄悄的厨房，偶有暧昧不明的”啧啧”声和喘息声，听得人脸红心跳。
思念终结在漫长的一吻里。
白玉堂退开一点距离，看着餍足的猫儿，道，“硬了。”
展昭眯眼，捧着白玉堂的脸，响亮的“叭唧”一口，挣开白玉堂的钳制，道，“饿了。”
“我不介意在这里。”白玉堂磨牙。
在某人逐渐危险起来的目光中，议长大人眼皮一跳，道，“晚……晚上……随你。”
当晚，被触逆鳞的霸王龙果然没有放过折腾展昭的机会，展昭一边配合一边后悔，想着白玉堂还是不能在家久呆，哪怕只是去马场什么的消耗一下精力体力也是好的。
白玉堂圈住展昭，亲亲怀里人的耳朵，道，“猫儿，醒醒。”
“嗯。”展昭闭着眼，敷衍。
“猫儿，猫儿…”白玉堂撑起上半身，看见那猫儿眼皮、鼻尖、嘴唇都是红的，忽然心虚，小心按摩展昭的腰。
“猫儿，后天的议长公选，我会去的。”他亲了亲展昭的头发，把人抱得更紧些，满足地睡去。
黑暗的房间里，展昭疲倦地睁开眼，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到玉堂说了句“他会去”。
他不及细想，又陷入巨大的不安中，庞籍给他的第一份大礼，就是鼓动贵族阶层和十二议员，质疑他的议长地位，要求公开公正的投票表决“议长”人选。
这所谓的候选人中自然有庞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30: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