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以适

23、第 23 章

　　23.

　　祁采愣在原地听完荣霖的一席话，气的差点没吐血。
　　荣霖这个人有什么资格与他说这些了？！他站在顾蘩的立场吗？！他不过就与他们碰了两面就以为自己是顾蘩的什么人了？！
　　只是生气归生气，祁采的稍冷静一下，就能发现自己近段时间失智地有些不寻常了。至少在车祸的这件事情上，他没有一丝辩解的余地。顾蘩不与他追究，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想麻烦罢了。
　　祁采与顾蘩这两人在性格上差的太多了。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活泼跳脱，他和顾蘩认识的那年只有五六岁，若说到相同点大概也只有一个——他们都讨厌【麻烦】。
　　各种的讨厌都分种类，祁采总觉得顾蘩根本不是“讨厌”，而更像“不在乎”。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要做，到了那个程度上，其余的一切都会自然而然被归结为【麻烦】。
　　他是不是也在那个类别里呢？

　　祁采这人素日里是绝不抽烟的，但不抽不代表不会，到了他特别想抽烟的时候，即使手头上有再紧急的事，都会跑出去抽半包，而后站在个上风口，等身上的烟味都散了再去见顾蘩。可顾蘩像是只在听觉上敏感，对嗅觉上他下的这份心思从来都不闻不问。
　　医院外没什么风，祁采蹦跶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嗅着正常了些往病房赶，一看顾蘩果真没有在意他去哪儿了。他在病床上坐的笔直，正拿着新手机专心致志地刷论坛。

　　离初赛开始倒数三日，论坛里由September攻略组发起了一个例行投票活动。这回的问题是：在Giant中，你最喜欢哪个场景的配乐？
　　这个帖子被置顶标红，回帖也来势汹汹，不过半天的工夫便被顶了几百楼。只不过各大陆的呼声都差不多，票数不相上下，最后反而变成几个大陆玩家们之间互相安利风景的帖子了。
　　顾蘩与祁采不同，他没有论坛账号顶帖发帖的习惯，他只是默默围观，看完了关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祁采就不一样了，他时时蹦跶在最前方，当初预告刚出来的时候还有人前排艾特他，一众人在下面喊大佬，简直不要太拉风。
　　“今年的投票？还挺有意思的。”祁采缩了下肩，转移话题，“你最喜欢哪个？”
　　顾蘩没有马上回答，他沉吟了一会儿，“中央图书馆的吧。”
　　“中央图书馆不是没有bgm吗？”
　　“你以为的没有？”顾蘩有些惊讶地挑挑眉，笑了，“其实是有的。”
　　“有什么？”
　　“你下回过去仔细听听，就知道了。”
　　祁采就道，“耳机都拿来了，不现在上去看还等什么‘下回’？”
　　他扯着顾蘩上游戏，被顾蘩斥了一句急躁。
　　“一看你就是不爱去中央图书馆的人。你白天过去，当然没有夜晚去听得真切。”顾蘩伸手拿过耳机，“我先上游戏看看。”
　　“……那我呢？”
　　“这可不关我的事。”
　　顾蘩事不关己，他一戴耳机便不再理会祁采的叫唤。赛前游戏里的公告栏换了，等顾蘩仔仔细细琢磨完才进游戏，祁采早就进了游戏，已经等得无聊了。
　　祁采在游戏中的模样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相似，他不爱穿任何长袍礼服，偏爱利落一些的衣衫。典型的衬衫西裤，黑白搭配他也嫌弃，最后还是顾蘩受不了他，陪着他在商城挑了半天，选中一件又贵又显摆的绿灰色披风，穿着就不肯换下来了。

　　“你也太慢了。”祁采就专等在中央图书馆正中心的长椅上，直见顾蘩一身银白长袍才迎上去，“bgm呢？”
　　顾蘩盯他一眼，“自己去听，我还有任务。”
　　“……都快比赛了，你还做什么任务啊？”
　　顾蘩没回他。洛基的任务被一拖再拖也就罢了，眼看着比赛快要开始了，这个伤了手的人还似很得意的样子，一点也不怕出岔子，典型的天生乐观人物，心大得很。
　　祁采不肯罢休，缠了他两下，见他又去弄自己的“研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他跟坐在顾蘩身边，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睡到一半忽然像诈尸一般跳起来拽着顾蘩，还刻意将声音压得死死的，“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顾蘩头也不抬，“你听见了什么？”
　　“《月光》。”祁采道，“特别特别小声的《月光》，这都能算是游戏彩蛋了吧？”
　　“是你太急躁，所以才听不到。”
　　“我才不相信你第一回过来就听见了。”
　　“你不信也得信。”顾蘩道，“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打歌练练手速，不要在这里烦我。”
　　顾蘩当初翻过【Shadow】的资料，其余的看着却并不太仔细。他恐自己看漏，抬手开了屏蔽，将祁采在内的所有玩家全部隐藏，专心致志看资料去了。
　　祁采见他将自己不由分说给屏蔽了，只好在游戏里发信息给他：不要玩得太晚，六点出来吃晚饭。

　　……
　　听说向宁远把荣家二姐荣芸接回来了，徐海泽特地给荣霖打了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婚期将近，他与Lambert早就准备好了礼物，要摆脱荣霖送过去。
　　结果手机迟迟没有人接应，发短信也没回。徐海泽只好打给了向宁远，没想到这人也是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徐海泽病急乱投医，缠着刚加班回来的Lambert，“他俩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不要着急，等过一会儿再给他们打。现在他们可能有事，耽搁了。”
　　“嗯……”
　　徐海泽就在猜是不是荣芸回来后荣老爷子又做主到酒店吃饭去了。荣家的破规矩太多，饭桌上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所有晚辈的手机与通讯设备不能进屋，全部静音搁在别处。若是在家里还好，饭后恢复自由，在外免不了要由老爷子起头“寒暄”，这过程让人心惊胆战又焦急，如若真有什么急事与老爷子告假，老爷子当时不说，事后也一定会狠批一顿。荣家没有自己的家规，老爷子通常让抄《清静经》，抄好后亲自检查。按理来说这也没什么，也不知道哪里是“不清静”，最后定能以“不合格”逼迫得人发狂。
　　“那就等一等吧……荣霖的事你办好了？”
　　Lambert一口怪里怪气的中文听着不像责备，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不悦的，“Richard，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些太纵容他了？”
　　“是又怎么样？”
　　“……下不为例。”
　　他会的四字成语不多，能偶尔丢出一两句没问题的，已经相当难得。

　　徐海泽心不在焉地看电视等荣霖的回复，谁知道一直等到临睡前都没回应。
　　“Lambert，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有点忘了自己前面写了什么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