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11、第10章 神秘纸条

　　医院的走廊里，永远都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是这里真的是太脏了，还是太干净的原因。
　　赵子涵出现在梁婶所住的市立医院时，已是夜里十点半，两个看守的同事，一个正依在墙边的坐椅上休息，另一个则继续监视，在见到赵子涵来了时，两个人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赵子涵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向病房里看了看，梁婶像是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陶哥在这个时候，走到赵子涵的身边说，“医生刚给她打了镇定剂。”
　　“哦，她刚才出现什么情况了吗？”赵子涵小声的问。
　　“恩，刚才她就是个疯婆子，把那边给她打针的小护士都给推到了地上，我感觉院方的意思，明天这个人必须出院了。”
　　赵子涵听陶哥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陶哥，你先去休息一会吧，这边我先看一会。”
　　陶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好，我先去眯两个小时，过会你叫我。”
　　“陶哥先等等。”赵子涵突然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陶哥诧异的问。
　　赵子涵小心的看了看四处，在确定没有什么人的后，问，“陶哥，局长派你们来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陶哥的神情浮上一丝诧异，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赵子涵后说，“局长说，凶手瘦猴很有可能会出现在医院，让我们看到他后，要全力的抓捕，甚至可以开枪。”
　　陶哥的话让赵子涵的心里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如果真按陶哥这么说的话，看样子局长似乎已经认定瘦猴就是真正的凶手了？
　　“子涵，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哦，没事就是随便的问问，陶哥你先去休息会吧！”
　　“子涵，我怎么突然发现你好像变了！”
　　“啊，变了？”陶哥的话，让赵子涵有点迷惑。“那里变了？”
　　“本来我一直感觉你像个孩子，怎么今天感觉你突然稳重了不少。”
　　“真的？陶哥这算是对我的夸奖吗？”
　　“你小子，不错，继续嘲着个方向发展，指不定很快就要升副队了。”陶哥笑呵呵的说完，拍了拍赵子涵的肩膀，随后坐到了椅子上，将鸭舌帽往下一压，盖住了眼睛，双手抱臂，躺下了身子。
　　此时，赵子涵突然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当副队，或者什么官。报考武警大学，他的父亲死活都没有同意，他父亲的意思是让他学经济管理，然后在出国留学，等从国外回来后，直接到到他的公司里撑管公司，但是，赵子涵死活不依。他讨厌商业界里的尔虞我诈，当警察是他从小就有的梦想，可是现在，赵子涵却突然发现，原来当警察，也有他的一套理论在里面。
　　这个时候，他又突然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部香港警匪片，他记得里面的一名队长曾经对他的两个手下说，“为什么我们三个人同时当警察，三年后，我已经是队长了，而你们依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员？”这名队长给他们两个人的答案是，“你们是好警察，但是你们从来不会给上司考虑。”
　　因为太能干了而被别人狠狠的往脚下踩？
　　赵子涵的心一凉，这些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更没有顾忌过的，吴队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什么都听吴队的，但是现在——。
　　赵子涵想着掏出手机，又一次打给吴队，可电话里还是提示无法接通。他的心里隐隐的有些急燥，于是在走廊上一遍又一遍的来来回回的踱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抽一根烟，他想也许那样，他会平静一些。
　　他想自己真的是变了，早晨时，他还是一个闻到烟味就觉得呛人的人，可是现在，他居然在想抽烟，这种感觉让他的心里很难受，像是少了点什么，又不知道究竟是少了些什么。
　　最后他走到陶哥身边，轻轻的晃了晃陶哥，“怎么了？”陶哥正了正身子，抬起帽子问。
　　“陶哥，有烟吗？”陶哥的脸上闪上一丝惊讶，局里的人都知道，赵子涵是从不抽烟的。
　　“你小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还整天在我们面前装？”
　　“我——，我没有学，就是想抽根了，有吗？”
　　“有！”陶哥将香烟和打火机一并交给了赵子涵，然后指着走廊尽头的窗户说，“去哪边抽，要不然让查房的小护士看到，又要说了！”陶哥说完，又恢复到了刚才的姿势之中。
　　此时，赵子涵抽出一根香烟，看了看，这一秒，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看了看病房中的梁婶，在确认不会有什么事后，慢慢的向走廊最尽头的窗户走去。
　　窗外，是霓虹灯闪烁的城市，雨还在不紧不慢的飘着，赵子涵轻轻的拉开窗户，有些熟练的点上烟。放到嘴边，抽了一口，香烟入肺的刹那，他的身体异常轻松起来。脑海里，突然什么都没有了，一片空白，这种感觉他非常的喜欢。
　　待一根烟抽完后，赵子涵长吁一口气，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虽然现在瘦猴是最大的嫌疑人，可他总感觉，凶手不会是瘦猴。这件案子里，他觉得最大的嫌疑人应该是那个黑衣人，可这个黑衣人又会是谁呢？
　　赵子涵发现在抽完这根烟后，自己的思绪像是突然清晰起来，条条理理也都能理清了。
　　他坚信，局长已经认定瘦猴就是凶手，待他们抓到瘦猴后，案子就算结束了。这一刻，赵子涵的嘴角不经易的浮上一丝浅笑，因为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在局长抓到瘦猴之前，先将真正的凶手找出来。
　　而现在，他要找的就是那么一个突破口。一旦把这个突破口找对，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但是这个突破口又在哪里呢？想到这里，赵子涵突然又迷茫起来。
　　之后，他把打火机装到了香烟的盒子里，转身向陶哥那里走去。将香烟放到了陶哥的口袋里，此时，陶哥动了动身子，小声的嘀咕，“不是刚抽完，怎么还要抽！”
　　“你说什么呢陶哥？”赵子涵狐疑的问。
　　“要抽抽吧！”陶哥说。
　　“陶哥，你睡着了吗？”赵子涵猜测是不是他在说梦话。
　　“没有，怎么可能睡着，你以为我是肥猪啊？”陶哥说着，看向坐在一边的另一个警员，这个警员现在睡的正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赵子涵看着外号肥猪的警员，心里有点堵得慌，要是警局里都是这样的警员，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要抽拿去抽吧！”陶哥说着将手放进了口袋里掏出香烟放到赵子涵的面前。
　　“我抽完了。”赵子涵说。
　　“抽完了，那你刚才不还是在掏我的口袋吗？”陶哥话刚落下，两个人便同时愣在了哪里
　　。
　　“刚才不是你掏我的口袋？”陶哥紧紧的锁着眉心问。
　　赵子涵没有说话，然后快速的跑到病房的门前，透过玻璃往里看，还好，里面的梁婶还是保持着刚才的睡姿。
　　“有什么事吗？”陶哥似乎有点紧张。
　　“没事，陶哥，刚才我是把香烟放到你的口袋里，没有掏你的口袋。”
　　“没有？那么在之前，是谁往我的口袋里放东西了？”陶哥说着，两个人的视线不由的都落到了陶哥外套的口袋上。
　　在陶哥刚要把手往里放时，被赵子涵紧长的拦住了，赵子涵示意陶哥把衣服脱下来，不要乱动。
　　待陶哥将衣服脱下放到椅子上后，两人面面相觑。里面真有什么其它东西吗？如果有，又会是什么？
　　赵子涵微微笃定一下，想着今天在车子上的经历，心里没有来的有些发虚。
　　“陶哥，点支烟给我！”
　　“好！”陶哥没有问什么，照着做了。
　　赵子涵接过香烟后，想了想，又让陶哥去跟值班的护士借剪刀。剪刀借来后，护士也跟着过来了。
　　“不能在医院里抽烟！”护士非常不客气的警告赵子涵说。
　　赵子涵没有说话，依旧神色凝重的看着椅子上的外套。
　　“护士，安全期间，我建议里快点回值班室。”陶哥在护士哥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护士听后，脸色有些变，她知道这些都是警察，没有说什么，急急的走了。
　　陶哥把剪刀递给赵子涵，说，“你小心点，要不然我来弄吧，他们可能是嘲着我来的。”
　　“别说话，把肥猪喊醒！”赵子涵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衣服，这让陶哥一阵紧张。
　　现在这种感觉，让赵子涵觉很熟悉，里面真的会是他想象之中的东西吗？
　　赵子涵一手拿着香烟，一手拿着剪刀剪开了陶哥的衣服。剪刀每活动一下，他的心跳就跳动一下，待剪到一半时，赵子涵看到露出了一块白色的纸张一角，怔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用剪刀将纸条挑到了地上，小心的看了一下地上的纸条后，一脚踩在了上面，然后又继续剪。在将口袋完全剪破后，发现里面在什么也没有了。于是又慢慢的将衣服换到了另一面，继续剪。
　　“喂，子涵，你不是在整我吧？我这刚花了三百多块钱买的衣服，就让你这么给剪碎了！”陶哥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高兴。
　　“我赔你！”赵子涵头也没抬的回答，这让陶哥更不高兴了。
　　但是最后发现这个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肥猪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含含糊糊的问。
　　赵子涵在这时移开自己踩住的纸条脚，说，“陶哥，这东西是你的吗？”
　　陶哥看一眼，没好气的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我看看！”
　　陶哥刚要捡起地上的纸条，却被赵子涵拦住，“等等，我来吧！”赵子涵虽然无法确信这张纸条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危险，可还是出于一种对于同事的保护意识，自己弯下腰捡起了。
　　陶哥看着赵子涵的这一举动，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在赵子涵慢慢的将纸条打开，看清楚上面写的字是，脸上的肌肉不由的抽动了一下。
　　“写着什么？”陶哥说着走上前去。
　　“快叫救援。”陶哥读出了上面的字，又问，“这是什么意思，是谁放到我的口袋里的？”
　　“陶哥，你确认刚才是有人将东西放到了你的口袋里？”
　　“是啊，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就没有在意！”
　　“陶哥，你们在这里看着病人，我去问问值班室的护士和楼下的门卫。”赵子涵说罢，急匆匆的跑到了。
　　“喂，发生什么事情了？”赵子涵听到肥猪在他下楼后问。
　　值班护士称没有见到什么人，赵子涵说了一句谢谢后，就跑到一楼的门卫值班室。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值班的门卫迷迷糊糊的问。
　　“刚才有人从这里进出过吗？”赵子涵问。
　　“没有啊，就在关门前，你进来了！”值班的门卫打了一个哈欠说。
　　赵子涵听后，看向门口，之后跑上前去，拉了一下门，门居然开了。
　　“怎么会这样，刚才我明明是把门给关上了。”值班的门卫一看到门被打开了，立马上来了精神，有些不安的说。
　　“你确信自己把门给关了？”赵子涵一边观察着大门一边问。
　　“是的，你走后我就把门给关了。”
　　“是关了，还是上锁了？”赵子涵拉了拉门后问。
　　“这——”值班门卫看着赵子涵没有把话继续往下说。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失误，一旦出了什么事，后果很难想象。”
　　“能出什么事啊？”值班门卫有些不屑的说。
　　赵子涵瞪了一眼这个及为不负责任的门卫，问，“你们这里有监控吗？”
　　“有！”
　　“快点把刚才这段时间的调给我看看？”值班门卫听到赵子涵这话，似乎有点鄙视，“你要看？我凭什么给你看？”
　　“就凭这个！”赵子涵把自己的证件拿给值班的门卫一看，门卫连忙迎上一脸笑意。
　　“等我把这门关上了，我马上给你调！”
　　快进十几分钟后，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只见他悄悄的推门进来，低着头，马上的消失在监视器的范围内。又过了大约五分钟，画面上又出现了这个人，但也是低着头，根本看不清样子，就连男女也很难分辩出来。赵子涵看到他推着门走了出去。
　　正看着，赵子涵的手机突然响起，“赵子涵，查到了吗？”陶哥问。
　　“查到了，你们注意周围的情况，小心点。”
　　电话挂断后，赵子涵又让门卫将黑衣人进出的面面重新放了三四遍。黑衣人是在十点五十六分进来的，在十一点十分的时候出去的。
　　“大哥，这个人是干什么了？”门卫有些不识趣的问。
　　赵子涵没有搭理这个门卫，只是牢牢的看着电脑屏幕。
　　“怎么扩大画面？”赵子涵突然问。
　　“按这个键！”门卫说完后，赵子涵将画面定格在黑衣人推门的那一秒上，然后将黑衣人的手扩大。
　　赵子涵看到，放在门柄上的手指纤细，指甲上面还染了一层淡粉色的指甲油。现在他可以确信这是一个女人，这个黑衣人会是白天他在车内里到的黑衣人吗？
　　“能拷一份给我吗？”赵子涵问。
　　“这个，得申请一下。”
　　赵子涵听后，按下了退出，之后拿起带子说，“现在我把他拿走，你告诉你要申请的人，现在这个已经是我们警方的证物，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他来警局找我，我的名字叫赵子涵！”
　　赵子涵慢慢吞吞的说完，门卫的脸上有点难看，这要让领导知道，有人还在晚上没经过允许可以自由的进出，他就不用在这里工作了。
　　“警察同志，我马上拷给你！”门卫陪笑着说。
　　“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赵子涵没好气的说着，发现自己真的是变了，这语气越来越像吴队了。
　　门卫把拷好的录像带交给赵子涵后，“你把这条带子给保存好了，明白吗？”赵子涵语气凝重说。
　　“会的会的。”门卫唯唯诺诺的附和。
　　“好了，你晚上自己也小心点，提高警惕，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会的会的。”
　　赵子涵说着，拿着带子上楼了。陶哥看到赵子涵来后，说，“刚才我给局长打电话了，但是电话没有打通！”
　　“纸条拿给我看看！”赵子涵说。
　　陶哥把纸条递给赵子涵后，赵子涵看着纸上这四个娟秀的字体，更加确认这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刚才是什么人？”陶哥问。
　　“一个黑衣人，应该是个女的。”赵子涵说着，看了看午夜的医院走廊。
　　“女的？”陶哥诧异。
　　“是的，我想她对我们应该没有什么恶意。”赵子涵说完，想了一会，拿着带子去到了护士值班室。
　　护士看到是赵子涵，问，“什么事啊？”
　　“护士，你能帮我先把这盘带子保存一下吗？”
　　“里面是什么？”
　　“警方的证物。”赵子涵笑嘻嘻的说。
　　“啊，听上去蛮刺激的！”护士说着，接过带子。
　　“好的，哪我什么时候给你啊？”
　　“明天自然会有人跟你要的。”赵子涵说完，目光有些闪烁，跟护士要了一张纸写了些什么后，说，“明天如果有人跟你要带子，你就打开张这纸，问他上面的这两个问题，如果他的回答和我写的一样，你就交给他。”
　　“哦，那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护士忽然警惕性的问。
　　“放心好了！没事的！”